BD特典 BD4 Prologue 上(2/2)
那兩人的爭執,要是其中哪一方可以冷靜下來的話就不會變成那樣的結果了。要是放著烏爾貝特不管的話,又會發生同樣的事
「我非常能夠理解烏爾貝特桑的心情,我也因為那個人退出遊戲受到打擊。……這樣說可能不太好,不過我比烏爾貝特還要認識他更久。但是,我覺得應該還是要把塔其桑的話聽完再做出判斷比較好。怎麼樣,塔其桑?能夠讓我們把話聽到最後嗎?」
「謝謝你,飛鼠桑。是我表達能力不好,讓大家陷入混亂了,真的很對不起。雖然從之前我就在想了,因為人數已經增加,所以我覺得現在聚會的名字已經不符合狀況了。因此我想先解散掉集團,然後以公會的方式再度成立。」
能夠聽到「喔喔」的感嘆聲。
與集團(Clan)不同,公會有各樣的好處在。所以在設立公會的時候,很多事情必須好好決定才行。因為之後要是覺得搞砸了,很多地方也無法修正。
尤其是這兩個點。
一個是公會名稱,另一個則是公會長。
這個集團不直接就這樣升為公會,這兩點佔了很大因素。
雖然能聽到從烏爾貝特那一邊傳來了「這樣說不就好了」這樣的聲音,不過混亂已經鎮定下來了。塔其・米看淮這個機會,提高了聲音。
「……對於解散這個集團(Clan),成立新的公會這件事,有誰抱有異議的嗎?」
對於提問沒有人提出異議。那是當然的,將集團轉成公會是大家所期望的事情。不過飛鼠也多少覺得有些寂寞。
成為自己沉迷在這個遊戲的要因——然後也是付出許多努力,有著難忘回憶的這個集團的名字就要消失了。但另一方面,也是一點也沒想到說名字確實不符合現在的情況了。連說不定有人可能會在心裡感到不快這件事也沒想過。
集團(Clan)的名字是「九人的自殺分」(Nine's Own Goal)。
這個集團是在異形種狩獵正流行的時候結成的。因為有些強力職業必須PK一定數量的異形種才能就職。因此大部分的異形種玩家都在對自己有利的三個世界——尼夫爾海姆、赫爾海姆、穆斯貝爾海姆——裡面躲著,不肯出來到別的世界。就算不出來,一個世界裡也大到夠玩了這件事更是促進了這種狀況。
但是,塔其・米他們最初的成員——飛鼠就只是被帶領著——不同。他們不願意這樣小家子氣的玩遊戲,果敢的到其他世界去冒險了。不曉得經歷過多少次PK,肯定有人因為飛鼠他們的緣故而能就職到強力職業吧。所以才自虐的稱自己為自殺分。比對手更加強化的愚者。
現在人數已經大為增長,早就達到兩隻手都數不過來的程度。然後——最初期的其中一人已經不在。退出集團(Clan),連遊戲都放棄了。
那樣的話,說不定改名也是理所當然的事。
飛鼠雖然這樣想,但想到已然不在的同伴,從最初期就開始玩的朋友已經不在的這件事,就感到心痛。
飛鼠陷入沉思之中的時候,話題也還在繼續。接著,塔其・米將「在最後」作為開場白開口。
「這次我就算被推薦為集團——不對,公會長的話也會謝絕掉。……明明就還沒被選上,居然做出這種發言真是自我感覺太好也說不定,但是,還請大家記住這件事。」
大家陷入沉默面面相覷。是認真的嗎?真正的用意是什麼?還有塔其・米的後任是來當?彼此交換這樣的疑問。
「後任的整合者——公會長要由誰擔任?有人有這樣的意願或是有想要推薦的人嗎?」
對於某人提出來的問題,飛鼠也感到同意。沒有人能接替像他那樣了不起的人吧。下一位整合者真是可憐。
塔其・米環視了眾人,接著投下了對飛鼠來說最大的炸彈。
「我個人倒是想要推薦飛鼠桑。」
「咕欸!」
飛鼠忍不住發出怪聲。
無法理解為什麼這個時候會出現自己的名字。
為了尋求援助而看向四周,然而卻都是「不錯啊」「飛鼠桑的話就能交給他」之類的贊同聲在交錯著。
雖然知道不可能,但一點否定的意見都沒有,實在讓人不由得懷疑背後有什麼陰謀。
你們是認真的嗎?真的覺得是我就可以?
對著想這麼大叫的飛鼠,塔其・米做出了與最強的戰士相符的假動作。
「嘛,因為話說得這麼突然,也沒得到飛鼠桑的同意,所以還有誰想推薦什麼人嗎?有人想要參選嗎?」
沒有人回應塔其・米的問題。
(糟糕了。)
雖然是不會流汗的身體,飛鼠卻感覺自己背後正在流汗。這是公司的會議中常有的氣氛。要是就這樣不做點什麼的話,一定就會選上自己了。
對於用假動作讓對手失去平衡後,放出致命一擊的最強戰士(塔其・米),飛鼠則是慌慌張張的舉起手來打算固守。
「喂喂喂喂喂喂。拜託等一下呀。真的拜託給我等下,塔其桑。這樣太過突然,大家不是會很困擾嗎。這種事情不能這麼匆忙決定的喔。多給點時間吧。」
面對飛鼠的抗議,開口的人不是塔其・米而是烏爾貝特。
「不會喔,我覺得飛鼠桑就是非常好的人選。經常登入,人又仔細,也沒奇怪的性格。而且是個誰也不偏袒立場中立的人。」
(你居然也背叛了我——!)
其實也不是背叛啦,只是因為同為不課金同盟的朋友的那個男人的推薦讓四處都冒出同意的聲音,在飛鼠看來只能當作背叛。雖然對於沒人反對稍微感到有些高興,不過現在不是想這種事的時候。
「不、等、等下!烏爾貝特桑!我,一點都沒有自信能夠像塔其桑那樣出色的率領大家。找其他人會更好吧?」
「在那方面全部的人都會支援你。在這個團體中不會有不協助飛鼠桑你的人。」
塔其・米
不斷重複「沒問題,沒問題的」。
飛鼠環視周圍,不管誰都在同意般的點頭。
飛鼠感到前所未有的焦慮。
自己怎麼可能勝任公會長的職務。辦不到的理由要多少有多少。再說,像自己這樣的人哪有辦法接替像塔其・米這樣的人物。
在飛鼠考慮該怎麼拒絕的時候,視野的一角出現了新的視窗。居然連續發來了三封個人郵件。不依靠魔法的聯絡方式基本上都是用付費道具,看來應該是相當重要的事情。
桌子下的手動了起來,開啟郵件。
飛鼠對於三封郵件的寄件者全都不同感到十分驚訝,不過冷靜下來思考的話,的確三封幾乎都是在同一時間發來的。
寄件人分別為布鈕萌、翠玉錄、貝魯利巴。
趁其他的人正在為新公會長的事而熱烈討論的時候瞄眼過去依次掃了個大概。雖然寫的事情都不同,不過概括起來的話內容是一樣的。
如果飛鼠以外的人當了會長的話,這個公會——現在還是集團——絕對會分裂。
所以想要和飛鼠一起去參加別的公會。
所以想要飛鼠就任這個公會長。
看得出三人都對分裂的事情表示肯定,但同時也有不同的意見。只是要看更傾向於哪一邊而已。
因為只是作為興趣和娛樂的一環而玩遊戲,那麼公會因為目的不同而分開是理所當然的,沒有什麼不對。因為難得有各式各樣的成員聚集在一起,那麼應該不要解散大家友好的玩下去才對。
飛鼠個人來說感情上更加接受後者。
因為寄信過來的三人不是腦子轉的快就是博學的人,恐怕——雖然飛鼠不知道,但大概還有其他的用意在吧。不過,這對飛鼠來說沒有關係。
說到底就是看要選擇哪個好。
飛鼠向自己的心發問。
結論非常簡單。
這是遊戲。已經有一人離去了,而且有天大家都會離去也說不定,因為現實世界要來得更重要。但是就算如此也不用是現在這個時間點。況且飛鼠還是想和這些人一起玩下去。
那麼答案只有一個。
的確飛鼠抱有著「自己來真的好嗎」這樣的困惑。對於說不定會給大家帶來麻煩而感到不安,也對不知道是否能對應未來會出現的各種事態感到膽怯。
即使如此——雖然他還在猶豫但已拿定主意。
「我明白了。如果沒有其他人的話,那麼我來當也可以。」
全部人的視線一口氣集中過來。雖然說視線集中過來,不過也有沒有臉的人在,只能說是轉向這裡這種程度而已,不過對飛鼠來說能夠明確地感到視線。彷彿視線帶有力量這句話是真的這件事現在正深刻地傳達過來一樣。
被氣勢壓倒的飛鼠想著要不要撤回先前的發言,但是從嘴中冒出來的卻和腦袋所考慮的東西完全相反。
「當、當然,前提是大家都會協助我這件事。」
以任何一個人都不會不出聲的氣勢,公會的成員們一齊約定好會協助飛鼠。
那樣的話——飛鼠下定決心,站了起來。
「那麼……雖然有很多不可靠的地方,說不定會給各位帶來麻煩,但我將就任公會長這個位置。請大家多多指教。」
低頭鞠躬的同時,傳來了如雷般的喝采。
「那麼預定擔任公會長的我就單刀直入的問了,公會名要怎麼辦?由我來想個好名字嗎?」
飛鼠這樣提案後,周圍的空氣似乎騷動起來。這蜂擁而來的情緒是動搖嗎?
YGGDRASIL中角色沒有表情變化,但是感覺每個人的臉上都爬著黑線,說不定比剛剛視線的感覺要更明顯。
「不、不用,那個就不用麻煩你了吧,我覺得——」
泡泡茶壺馬上開口,將如同遮住天空的毒雲一樣的陰鬱氣氛劃破。
之後馬上傳來幾個同意的聲音。雖然好像拼了命想要隱藏,但肯定的是全部人的聲音都聽起來很慌張。
飛鼠想不到大家為什麼慌張的理由,這個時候他注意到像是很戰戰兢兢那樣舉起手來的朋友。
「請說,佩羅羅桑。」
「……順便問下,只是試下,那個假設喔,做個參考,飛鼠桑要取的話會是怎樣的公會名?」
面對這個問題,飛鼠苦思起來。
「現在一下子還想不出什麼呢。」
「隨便一個就行。」
為什麼要這麼窮追不捨啊,這樣想著的飛鼠開始考慮起適合的名字。
「異形種動物園怎麼樣?」
比想像中來的正經啊。不知道哪裡傳出這樣的聲音。
「異形種動物園嗎?意外還不壞,的確有將我們的形象表達出來啦。但是……感覺有點像小嘍嘍一樣呢。」
「雖然是有點獵奇,不過還不壞呢。……的確很像是漫畫裡的龍套集團呢。在大賽中會出場那種。」
「雖然會在賽程表上,但是沒有出場就結束了的感覺。我的話就會這樣做,給讀者一種好像很強的感覺,但下一格就輸了這樣。」
「我倒是挺喜歡的,挺有反派的感覺很不錯啊。」
「我個人覺得像是成了雜耍一樣的,不太喜歡呢。啊,飛鼠桑抱歉。」
在和附近的人互相討論的嘈雜之中,夜舞子喃喃自語道。
「但是啊,我的話感覺把現在的集團名完全捨棄的話太浪費了,要是是能和這個有關聯的名字會更好。」
突然陷入寂靜中,接著是出現贊同夜舞子的聲音。
這是飛鼠也接受的提案——雖然她本人大概並不是在提案。閉上眼睛的話,到現在的——和這些成員們一起度過、享受過的一切回憶都浮現出來。這個充滿難忘回憶的名字要完全消失這樣的事的確令人討厭。「Nine's Own Goal。九人自殺分嗎?九?有什麼關於這個的——?」
「那樣的話,聖殿騎士團如何?塔其桑就像是雨果·德·帕英一樣的人物呢。嘛,……雖然少了一個人。」
雖然完全不懂翠玉錄在說什麼,但飛鼠覺得肯定是什麼神秘學的知識吧。畢竟他是在神秘學上相當有造詣的人。對飛鼠來說搞不懂的事有太多了。
「聖殿騎士團連Nine's Own Goal的N字都沒有耶。」
「翠玉錄桑老是說些聽不懂的東西。」
「啊,是,不好意思。」
「棒球怎麼樣?隊伍說是要九個人呢。」
「終於連足球都要消失了喔。話說、給我考慮下就是因為不再是九個人了才會討論這個的嘛。稍微想些和九沒關係的。」
沒參與對話,只是默默思考的半魔巨人(Nephilim)武人建御雷用了手邊的記事簿機能寫些什麼後開口說話。
「ん(n)的話,安茲?安茲如何?Nine's不是由N開頭的嗎,N在平假名的話就是『ん』,是最終的字。那樣的話用初始的字『あ(a)』來把N換掉加上A的話,就是安茲吧。」
「挺不賴的啊。代表到現在為止的公會結束後,新的公會開始的安茲嗎?」
「雖然感覺有點強硬,不過的確是目前最好的呢。……安茲,拼出來是AINS嗎?還是AINZ呢?」
「哪個都行吧?不過是小問題而已。比起那個,剩下的Own和Goal也想找方法用掉呢。」
用「那樣的話」當作開場,布鈕萌做出提案。
「烏爾·恭如何呢?把OWN·GOAL換成OOAL·GOWN。」
「喔喔!完美……嗯?多了一個O了喔,哪裡來的啊?沒有的話就成了『袞』?安茲·烏爾·袞?嗯—……」
「難得的機會,想要試試看易位構詞呢。」
「在那之前,OOAL是念烏爾嗎?」
「就是那樣讀。因為黏體的烏茲就是OOZE。」
身為史萊姆的黑洛黑洛極力主張。
「N和W和G都用了呢。北、西……就沒了。」
雖然話題完全轉到能不能做到易位構詞的方向了,但慢慢好像累了一樣的聲音逐漸變小。
在這個讓人感到熱烈會議的結束的氣氛中,飛鼠確定不會有更好的主意出來了。慎重起見,再度確認有沒有其他的方案,環視全員傳達了表決的意思。
「那麼就決定將剛剛建御雷桑和布鈕萌桑的意見統一起來當成新公會的名字,有人不同意的嗎?」
「沒有—喔。」
大家都贊同泡泡茶壺的發言。
那樣的話——
「那麼,新的公會名字就決定是異形種動物園了!」
那一瞬間,笑聲和吐槽聲向飛鼠撲過來。飛鼠亮出雙手手掌表示接受,接著咳了一聲。
「嗯,開了個無聊的玩笑呢。那麼就決定是安茲·烏爾·恭可以嗎?」
一齊響起了贊同的聲音。
「那麼關於設立公會的任務,有人願意協助的嗎?要是很忙的話,我會找空閒的時間一點一點進行的。」
想要登錄公會的話,有不得不進行的事件任務。八種的事件任務之中只要徹底完成一個就好,飛鼠在想其中最簡單的是哪個。
然而沒有這個必要。
「沒關係的喔,飛鼠桑。其實我已經完成了任務把任務道具拿來了,可以的話就請用這個吧。」
說話的人是塔其・米。
「可以嗎?」
「當然。中途放手的人是我,起碼該做到這點事。」
從塔其・米那裡拿到一卷捲軸。
打開的瞬間,視野裡彈出了新的視窗。
公會設立申請書。
只要按照規定在上面輸入的話就能成立公會。
「那麼,請讓我解散集團。」
從塔其・米的位置傳來了沉重哀傷的音樂。
大約放了一分鐘的音樂後,浮現了集團解散的訊息是代表塔其・米的申請處理已經結束了吧。
接受解散的飛鼠敲打在控制介面上浮出的鍵盤,輸入文字,最終點擊了「確定」。
那一瞬間,開場小號曲響了起來。
「大家!公會成立了喔。接下來向大家寄出邀請訊息,請多多指教。」
製作好給安茲·烏爾·恭的全員的公會邀請捲軸後,接著寄出,然後大家的面前馬上有訊息彈出來。公會邀請捲軸果然和一般的捲軸不一樣。
看著大家都用一樣的動作開封后輸入文字的情況感覺有點好玩。
鈴聲接連響起,公會成員的名字不斷增加,最後所有Nine's Own Goal的成員都參加到公會安茲·烏爾·恭之中。
就這樣曾經的集團消失,全新的公會誕生了。
自己狀態欄上原本記載著所屬集團Nine's Own Goal的地方已經變成所屬公會安茲·烏爾·恭。
沒什麼大不了的。
YGGDRASIL裡一天有多少個公會成立,就有多少個公會消失。但是飛鼠的心中卻出現一種不可思議的感情。
這是因為開始玩起YGGDRASIL這個遊戲,被PK行為折磨的自己為塔其・米所救,然後在被邀請到Nine's Own Goal後知道了遊戲的樂趣,接著在人數增長之中,告訴自己各種不同的喜悅的這個集團已經不在了。
不過,這份寂寞也只是一瞬間。
因為新的公會將會繼承全部的一切。
沒錯,這不是完結而是新生。但不能只是開心而已。
背上有著巨大的負擔。
至今為止只要和集團的成員互相幫助著一起玩就好,但接下來必須以公會長的身份讓大家能夠樂在其中才行。
看著在聊接下來要幹什麼好的大家,在責任感所帶來的重壓之中,飛鼠吸了一口氣,然後站了起來。
從新公會長的動作中感到有什麼事吧,閒聊馬上就停了。
在一片寂靜之中,飛鼠把考慮的事情說出口。
「那麼作為新公會,安茲·烏爾·恭的第一個活動,我打算要進行剛剛貳式桑報告中所提到的沼地裡的迷宮的攻略。」
能夠聽到都在說「不錯啊」的聲音。在這片熱鬧的氣氛中,飛鼠嚥下口水,和蜂擁而來的緊張感戰鬥。
有可能因為接下來的發言一下子就被打上公會長失職的烙印。
但是在飛鼠出聲之前的一瞬間,有人發問了。
「公會長,有個問題。因為是未知的迷宮,所以首先只是試探性的調查吧。認真攻略是在什麼時候呢?根據那個淮備工作和裝備都要改變呢。」
這真是求之不得的問題。
這裡就是最後的分歧點了,要住手的話現在是機會,不過飛鼠卻自斷後路。
「不。其實我有個想法。」飛鼠咳了一聲,提高聲音「大家請聽我說。」
因為飛鼠大聲說話的緣故,緊張感開始在場中洋溢。
一邊壓抑著想要從令人嘔吐的重大壓力中逃脫的心情,飛鼠做出宣言。
「請聽我說。我是希望一次就把沼地的未探索迷宮給攻略下來。」
譁然。
一片譁然。這是理所當然的反應。
飛鼠自己也知道說了多麼亂來的話。
未探查的迷宮,也就是說有怎樣的怪物在等著、有怎樣的陷阱在都不清楚。
因此必須數次進行攻擊,將對付出現的怪獸的有效手段、通往心臟地帶的最短路徑、正確對應迷宮頭目的方式都給搞清楚才行。不,一般來說不那樣做就攻略不了迷宮。
「不過再怎麼說也不可能吧。那個迷宮的合理攻略等級是未知數,而且就算是相當低的等級好了,一次就攻略下初見到的迷宮還是很困難的。」
說這話的人是身上到處是嘴巴,像是肉塊的異形種魔法劍士,貝魯利巴。
彷彿為了支持這段理所當然的發言一樣,有幾個人也開口反對。
飛鼠其實也是理解他們的心情。
但是飛鼠想將其達成。
會對這個為了慶祝新公會安茲·烏爾·恭出發的最初活動皺起眉來是當然的。為了更加團結,或是為了留下美好回憶,進行簡單的活動或許才是聰明的作法。
要是失敗的話,會成為一個不祥的開頭。
但越是困難越能給大家留下強烈的印象。就像在極限情況下互相敵對的人都會團結起來一樣,困難應該也會把公會給凝聚在一起,這是飛鼠的想法。
恐怕要是不在此時團結起來的話,這個公會在不久後就會四分五裂吧。飛鼠有這樣的預感。
就像在那三個腦袋好的人寄來的信件上說的一樣,潛在分裂的可能性恐怕很高。至今都沒有發生是因為名為塔其・米這一人物的存在,和對一直一起奮鬥到現在的Nine's Own Goal所抱有的共同感的緣故。
現在接和劑的效果正在變弱。因此就算強人所難也要塗上強力的接和劑。
與飛鼠那意外殷切的想法背道而馳,反應果然不甚理想。默默聽著大家的意見,有三分之一左右的人是反對的。
非常能理解他們反對的理由。
他們認為與全滅所帶來的懲罰相比,利益實在太小了。
死亡的情況下帶來的損失有兩個。
一個就是雖說也要看復活手段而定,不過經驗值還是會喪失的降級。
這在YGGDRASIL這款遊戲裡並不是太大的損失,因為不需要像一些遊戲那樣的苦練,也能夠大量賺取經驗值。就算等級一時會掉下去,但一下子就能回到原來的等級。
大家所討厭的是第二個損失,就是所持品的隨機掉落。
在YGGDRASIL裡的武器和防具是將外裝做出後,再嵌入數據水晶的。像這樣做出專屬自己的帶有感情的武器防具和飾品,很少人能在掉了之後還可以若無其事。
如果攻略難度很高的話,掉了不只一個而是兩個或更多的情況也是有的。為此,用死了也不覺得可惜的二級品來裝備自己是常有的對應方法。但是,想要一次就攻略的話,用二級品是不可能的,所以非用主武裝不可。再加上,說是說隨機,但讓價值高的道具優先掉落這種製作公司陰險的手段,使得主武裝的強力物品掉落的機率大大提升。
所以才有這份不安。
就當感覺這三分之一的人的不安在瞬間就會傳染到剩下來的三分之二的人時候———
「來干吧。」
——不是很有意思嗎?武人建御雷這麼說道。
「不是說塔其桑錯了,也並不是說他膽小,但塔其桑計劃的迷宮探索不夠刺激啊。我還是想要參加這樣傻瓜般亂來一氣的迷宮探索。飛鼠桑最棒了。果然推選你做公會長是正確的啊。」
「要是全軍覆沒了那就真的是傻瓜了。」
至今沒有說出反對意見的布鈕萌的話音剛落,武人建御雷就呵呵笑道。
「這是遊戲啊。遊戲。全軍覆沒不也是樂趣的一種麼。九人的自殺分是傻瓜們的集體啊。不然也不會起這樣的集團名的說,事實上,幹的事不也很傻嘛。肯定被人類種的玩家嘲笑是傻瓜吧,被同是異形種的玩家認為在做些多餘的事而被懷恨在
心吧。在人數增加之後才變得高級點的。不,還是說第一次拿到的世界級道具被奪走了的時候吧?再說一遍,塔其桑沒有錯。但是,但是我想就像傻瓜那樣亂來一回。和這裡的大家一起!」
寂靜之中,從九人的自殺分成立起一同走到今天的夥伴——古一開口了。
「…我贊同阿建的看法。不是挺好麼。公會最初的活動就大幹一場吧。本來就是那樣的傻瓜,才得到那個世界級道具的不是麼?想起來最根本的東西吧。這個遊戲的用戶的最正確的遊戲方式就是投身到危險之中啊。去攻略初見迷宮不是很好嘛。成為會這樣做的公會吧。」
「但道具損失呢?我並不想重度課金的喔?」
「啊—,這倒是。貝魯利巴的擔憂也是正常的。對於被PK過掠奪過的我們來說道具掉落可是噩夢啊。也有強壓下了憤憤難平的怒火的傢伙吧。」
武人建御雷表情認真地望向自己持有的刀。
「要是這傢伙掉落了我也會很受打擊吧。但是,接著再做一把更強的傢伙不就行了麼?既沒有通曉這遊戲的全部知識,自己現在裝備的道具也稱不上最強。收集更多情報就能做出更強的武器。我的六式也是如此。是從一式升級到了現在這樣的。嗯。要是能做出最強的刀的話想給它安上零啊極啊無啊之類的代號呢」
武人建御雷撓了撓頭。不是因為癢,而是因為連自己也不太清楚自己在說什麼吧。
「啊——那啥。裝備了的道具到底也不過是道具而已。被其束縛而失去了自己的世界——這個遊戲的樂趣不是太可惜了麼?」
「然而享樂的方式人各有異,我認為把它強加給別人是錯誤的。」
「嗚哦,沒想到會是飛鼠桑。被隊友從背後放了黑槍啊。」
向武人建御雷表示了歉意後,飛鼠掃視公會全員,開口說道。
「說實話想要一口氣攻略掉初次見到的迷宮是我個人任性的想法。也確實抱有『這值得大家冒著失去自己耗時製作的道具的風險挑戰嗎』的疑問。正確的是貝魯利巴,錯誤的是我。但即便如此也想要去挑戰。我認為這些成員是些把傻瓜推為頭領,就算那個傻瓜的提議亂來一氣也會笑著去解決的人。能來幫忙解決我這個亂來的難題嗎?拜託了。」
飛鼠微微低下了頭。
不到數秒的時間裡響起了最初的聲音。
「既然是飛鼠同志的請求那我樂意協助喔。」
是烏爾貝特的聲音。
「作為公會長的時候我是以安全性為優先……但作為一名玩家還是想要大幹一場呢。」
接著的是塔其·米。
「我也本來就想這麼幹呢。因為被建御雷搶先了就什麼都沒說而已。」
「作為公會成員當然要幫新公會會長飛鼠的忙嘍。」
佩羅羅奇諾和泡泡茶壺姐弟表明了態度。這時貝魯利巴開口了。
「我雖然不太想參與,不過飛鼠這麼說的話那就參加吧。不過我是反對的哦。」
雖然語氣聽起來就像個不滿的孩子,但貝魯利巴的贊同就像點燃了導火線,持有否定意見的人們也紛紛表示贊同了。
「謝謝」飛鼠低下了頭。「那麼這次的項目就是打倒未知迷宮最深處的BOSS了!」
哦!眾人一起發出了氣勢十足的回應。
「那麼開始淮備吧。還有隊伍成員的分配!」
聚集於此的有二十七人。
YGGDRASIL的隊伍限定六人,最多是五組。
按現在的情況計算,有三人的空位。
因為三人的空位這一漏洞太大的緣故,基本上要僱傭同行的NPC傭兵角色。
NPC傭兵有著讓單人玩家也能組隊這一優點,但AI不是很優秀,戰鬥力比職業等級隨意構建的角色還要差。為此,與NPC組隊的人不夠優秀的話,在高等級的攻略中就會拖後腿。
飛鼠在腦中篩選適合帶領NPC的人物。
果然是純粹的戰鬥力高的塔·其米和足智多謀的布鈕萌這二個頂端的其中之一吧。考慮著要拜託哪一位的飛鼠,忽然注意到了根本上的錯誤。
並非把負擔整個託付給一隊,而是分開給兩支隊伍的這種做法也不錯。
「那個,抱歉。布鈕桑、塔其桑。有點想要拜託的事情。」
二人是在場者中最值得信賴的強者。
塔其的戰鬥能力,布鈕萌的指揮能力。是他們的話即使NPC傭兵也能很好地操控吧。
「啊啊,飛鼠桑。我這裡也有一些提議。來這邊談談嗎?」
飛鼠沒有理由拒絕布鈕萌的請求。
兩人移動到房間的角落。
「我的提議,是想要在迷宮入口安排負責入口警衛的人員。」
所謂入口警衛是擔負守在迷宮的入口,警戒靠近的對象,根據情況將其排除這一責任的人員。
飛鼠發出了「誒—」,不要啦,明顯帶有這樣意味的聲音。這次是全體人員一起進行的迷宮攻略。不想把夥伴拋在入口。
「不,這點可不能退讓。我才不想被擠壓式PK啊。」
所謂擠壓式PK是布鈕萌命名的一種PK方式。跟在剛進入迷宮的玩家後面用攻擊強行壓進。對手被壓至迷宮深處,一邊與怪物戰鬥的同時還要遭受後面襲來的PK攻擊,這樣形成夾擊之勢的策略。
雖是自己用起來很有效的PK術,反過來說中招了也不會好受所以這樣提議。
但是——
「——不是有點擔憂過頭了嗎?這是任何人都還不知道的迷宮啊?」
飛鼠的回答被布鈕萌用「天真」這樣否決掉了。
「事實的情況不還無從得知不是嗎。這或許是作為陷阱而淮備的狩獵場也說不定。」
「嘛,話雖如此……用靠近後出現的標誌立刻就能分辨迷宮是否探索過,也沒有偽裝的辦法,所以不是沒關係麼?」
「那也是天真的想法,飛鼠桑。未探索與未發現是似是而非的兩種情況。我的話就會為了PK而採取不踏入發現的迷宮半步,來讓滿臉喜色跳進去的愚者——這是假設喲,讓他們放鬆警惕的這種做法。」
「……布鈕桑真是陰險啊。這個集團,已經不是了呢,這個公會第一的陰險先生呢。不,還是這樣慎重一點比較好啊。」
「陰險先生……。那個,比起慎重還是膽小的傢伙更適合我。」
「然而並不覺得你是膽小的傢伙呢。因為就那個——」
「哦哦!飛鼠桑,有關那些的話還請不要提起。嘛,閒話先放到一邊,分散戰力的缺點我很清楚,但這是本公會最初的活動。不想因為些無聊的小差錯而失敗吧?」
「嘛,那倒是啊……」
「這次的活動,以被PK結束是最糟糕的結局了。飛鼠。想要全員一起潛入迷宮的心情我能理解。但是把誰安排到入口,也是全員攻略中必要的正當策略。不是為了在裡面全滅,而是以完全攻略為目的對吧?」
「那是當然的。」
那就明白了吧,面對這樣總結的布鈕萌的話語飛鼠無法反駁。
感情上還在努力去接受,理性則已經得出了聽從他的提議是正確的這一答案。
這次,任由自己的感情擺布的結果,是給各位成員帶來了負擔。眼前的夥伴也是,明明知道本應該制止亂來的公會長,即便如此也選擇了協助而動用著自己的智慧。飛鼠為聽從感情驅使將攻略未知迷宮這一難題強壓給大家而正感到後悔。
果然公會長應該理性地行動。被感情驅使的結果,就是難以看清自己在做什麼。
飛鼠想起夥伴中的一人離去後的寂寞,向布鈕萌點了頭。
「了解了。稍後就向大家提議。」
「拜託了。」
飛鼠的頭中已經選出了幾人作為候補。果然還是生產系職業的人比較好吧。
「啊,提議者就請說是我吧。」
雖然不明白什麼意思,總之先表示了解吧。
「誒?啊,好的。了解了。不過,不愧是布鈕萌啊。像我根本不會去考慮PK什麼的。」
「這個遊戲裡的PK是相當的流行呢。普通的話,是沒有允許PK到這種程度,甚至是推崇PK的遊戲的。」
「是這樣嗎?我的話沒玩過其他遊戲所以不太清楚就是了。」
「啊,那樣的話下次一起試試別的遊戲怎麼樣?有一款我相當期待的遊戲喲。」
「嗯,雖然那也不錯,總之還是想先精通了YGGDRASIL再說?」
「能夠玩到精通麼,這個遊戲。不,耗費數年的話說不定能做出點什麼呢。」
在YGGDRASIL的製作中有一樣東西被忘掉了,那就是
用戶友好這個詞,就像這句玩笑話的存在一樣,這個遊戲中的情報少得可憐。而且那些即使去尋找也發現不了的情報更是堆積如山。即使數年過去了,大部分情報都處於未知的狀態也並不奇怪。
精通的傢伙會是怎樣的廢神啊,布鈕萌笑道。
「那麼不趕快把我考慮的PK術傳授給飛鼠不行呢。還想要以「人人都能輕鬆進行的PK術」這一名目出書來著。」
「在外面的世界,嗎?」
外面——現實世界的意思。
「不不,怎麼可能!在這邊的世界,這邊。」
在YGGDRASIL裡將文章存為書本的形狀的話,就能和現實世界的書本一樣閱讀了。
已經有將著作權過期的名作在遊戲內用低廉價格販售的人了。
「原來如此。那麼秘技寫完的時候可以給我看看嗎?了解攻擊的話在防禦上也能應用呢。」
「欸欸,那時請務必讀看看。」
「非常期待你的力作哦!哼哼哼。會好好地覆印後發布下去的。」
「你是鬼麼,飛鼠桑!」
羞恥地叫出聲來的布鈕萌稍稍陷入了沉思,壓低聲音向飛鼠開口。
「……真的好嗎,那要是被很多人知道了的話飛鼠桑你的優勢就沒有了。知識這東西並沒有分享給所有人的必要,讓極少數人持有就夠了。知識的果實要獨占了才有價值。散布的話只會將其弱化哦。」
「冷靜的思考一下的話那倒也是。」
「對吧!飛鼠桑是我的朋友,還是公會長,所以才會秘密教導你的啊。」
「除此之外是不是還有太羞恥了想把黑歷史隱藏起來這個理由啊?」
「一般來說,都是這樣吧—。興致勃勃地唱歌,還錄音下來做成專輯啥的,幾年以後被看到了之後肯定想死的心都有啊。」
那是悲鳴般的呻吟聲。然而表情絲毫未變。
這種時候就體現出YGGDRASIL的不便了。
可以的話要是表情也能跟著一起變化的話,就會感到更有趣了。
這麼想著的同時也能隱約理解到這是不可能的。
若是以人類種為代表的種族那麼表情的變化可能不算困難,但對於異形種來講把表情變化模式製作出來並編寫成宏/巨集是非常困難的。而且還有像飛鼠這樣的骸骨臉。骸骨嘎吱嘎吱地扭動著臉的話一定很讓人不舒服吧。
「啊,抱歉。自己那不該打開的通往殘酷過去之門被打開了。要開的話還是通往溫暖季節的門比較好——對了,飛鼠要說的事情是什麼?難道是和傭兵NPC有關麼?」
「嗯嗯,不知道該拜託你指揮幾名?」
「是呢,三名左右還是能不出問題地管理好的。」
「非常感謝。根據入口警衛的人數說不定會分配給你這麼多,拜託了。」
飛鼠離開了布鈕萌,向塔其・米提出同樣請求之後,再次回到房間中央大聲喊話。
「一而再再而三的,十分抱歉!大家,請聽我說!」
和之前一樣飛鼠感覺到全員的視線集中到了自己身上。
然而,明明是表情不會變化的遊戲,卻大致能感受到氣息這一點著實值得驚訝。據塔其·米所說,戰鬥中靠著一瞬間感知到的氣息進行躲避,讓敵人的攻擊落空,似乎是這樣子。不過,飛鼠沒法感知到那種地步。那大概只有前衛職業才能理解吧。
「想要把隊伍分配一下。和平時一樣的物理攻擊,魔法攻擊,防禦,回復,其他。還有分配調查之外——」飛鼠遲疑了一瞬。「入口警衛的人員也在此決定吧。有什麼反對意見嗎?」
這是作為公會長的自己,聽了公會成員提議決定的東西。說出他的名字也不太好。
大家都搖了搖頭。雖然有一瞬間感覺到像是和對面的布鈕萌視線相對了,但他只是苦笑著聳了聳肩。
「既然如此……嘛,一如既往就可以是吧。」
「——沒有異議。」
「——那樣就行。」
聽到了幾人贊同的聲音,似乎沒有持有反對意見的人。
「那麼接下來想要選出入口警衛的人……大概需要多少人呢」
「那麼我要是能留下就好了啊」
最初舉起手來的,是鍛造系職業的天目一箇。而接著又有兩人舉起了手,一樣都是擔任生產系職業的人。
這個集團本來也並沒有將重心放在攻略啊PK啊,這些地方上。出於想要探索無人踏足的土地,發現沒人見過的東西這樣的冒險者精神而進行遊戲的人很多。自然而然的,即使是生產系也並非整天待在工房裡,而是具有可以勝任某種程度上的戰鬥的職業構建。話雖如此,因為混雜了專業系職業所以在迷宮攻略時也有會變成負擔這樣的心情吧。
像這樣提議的話,他們就會站出來這件事飛鼠也是清楚的。正因如此有些不好受,不過飛鼠還是對三人低下了頭。
「非常抱歉,那就拜託你們可以麼?」
「別呀,飛鼠桑。請抬起頭來。大家拼命戰鬥的時候,這邊可是也在悠閒地聊天的喲。」
「我也要進行新武器的生產的哦。好像發現了稀有金屬的加工方法所以想要實驗一下呢。」
「只不過是把在這裡也能做的事情挪到迷宮前去做而已。請不要太在意了。」
緊跟著天目一箇,其餘二人也開口說道。
僅再一次,飛鼠低下了頭。
「那麼,接下來,貳式桑,我想拜託你將地圖公開共享,不會介意吧?」
「那是當然。啊,那麼,剛好沼澤出現的怪物的情報也收集好了,想要把它也公開了,大家不會介意吧?」
根本沒什麼反對的理由。
貳式炎雷從半空中取出與人數相當的捲軸,用手指對淮,進行著操作。
一瞬的閃光從捲軸上掠過。
在場的人,各自為了去拿捲軸而伸出了手。飛鼠也是一樣。
捲軸展開後飛鼠的視野中「入手了新的情報」幾個字浮現了出來。
無視化為光點消失掉的捲軸,觸碰那些文字後一排排的語句出現了。
首先是地圖情報。
相當龐大的沼澤正中央標有X的記號,並且用並不是很漂亮的男人的字跡寫著「這裡是迷宮」。在那周邊「青蛙的基地」有三處。「滑膩膩的東西有很多」「猛毒的瘴氣」「BOSS級」等等。而且還畫出了線,附有「差不多是這樣的巡迴方式」之類的說明。
原來如此,飛鼠在理解之後,觸摸了下一個情報。
接著是怪物的數據。
那裡有偷拍般模糊的影像數據和怪物的名字,以及等級。
Lv64 格倫貝拉·惡魔死者法師
Lv74 紫色蠕蟲·格倫貝拉
Lv78 格倫貝拉·蟲群之主
Lv80 暴食者
Lv80 沼澤·那伽
Lv80 茲維克·格倫貝拉
Lv83 茲維克·戰士·格倫貝拉
Lv83 茲維克·祭司·格倫貝拉
Lv84 茲維克·騎士·格倫貝拉
Lv85 茲維克·督軍·格倫貝拉
「然後——」
貳式的話讓觀察著怪物的飛鼠停下了手,轉動了視線。
「——遇見的傢伙差不多就是這樣。視覺上確認到,但沒有進入過交戰狀態的怪物依然存在所以請多加注意。而且也遠遠地看到了更強的傢伙。但因為在靠近標註著基地的地方所以並沒有接近。」
「嗯—。八十等級左右的話就說明迷宮深處的最高會是九十多麼。嘛,合理等級應該是這樣吧。」
安茲·烏爾·恭的成員們大多在九十級左右。是攻略的話也不會覺得有問題的等級。
「阿建。疏忽大意是絕對不行的。迷宮的難度會比周邊地圖更高一些已經是約定俗成的事情了。」
與之相反的情況當然也存在,但低等級的例子還真的基本上沒聽說過。
「雖然運氣的因素會很大,九十級的話一次性攻略也不是完全不可能啊。那麼全力以赴地上吧,付費道具大爆發的時候似乎是到了。」
「那樣的話確實會很厲害啊。」
說不定能行的氛圍散布全場,飛鼠覺得自己的胃在隱隱抽痛著。
覺得不可能的時候,失敗了也能「果然如此啊」這樣自我安慰。然而若是覺得「能做到」卻失敗了的時候,那種打擊會非常的大。
飛鼠為自己口出狂言一事感到後悔。
可以的話先打一劑預防針之類的是喪家犬的考慮方式吧。然而,那劑預防針能挽回許多事情
。
但是,主辦者的自己不能說出那樣的事情。
就在此時,救世主出現了。
「——大家,太過大意了喲。一次就能攻略迷宮的概率有多麼低應該是知道的吧?初次攻略要把合理等級調高好幾個等級才對。」
出聲的是烏爾貝特。
雖是在熱情上澆冷水般的發言,但確實如此啊,這樣子周圍恢復了冷靜。
與此同時一道鈴聲傳至飛鼠。是魔法之一的(Message)。對方是布鈕萌。
『——飛鼠,加油。』
飛鼠連接到(Message)的專用線路,啟動了魔法。這樣子聲音只會傳給(Message)的對象。
「謝謝。」
『不用介意。但是還請記住這一點。焦急是失敗之本,必須隨時保持冷靜的邏輯思考。保持冷靜、目光放遠,思考時不要鑽牛角尖喔,飛鼠桑。疏忽大意是最大的敵人。不過,我也是以一次性攻略為目標的呢。那麼,加油吧!』
想說的話說完了後,(Message)被切斷了。
「好了!那麼大家,三十分鐘後向目的地出發!請開始淮備吧!」
To be continu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