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篇 劇場版 特典小說 昴宿星團的一日(1/2)
網譯版 轉自 百度貼吧
圖源:殺羊
翻譯:leveach
1
身為戰鬥女僕的一員、以及七姊妹副隊長的由莉·阿爾法以不放過其任何動作的銳利視線、觀察著她的一舉一動,一邊這麼思索著。
——最適合這份工作的並不是自己。
她終究是「戰鬥」女僕,戰鬥才是自己的「主要」工作,而女僕不過是「次要」的。
本來的話,這樣的工作肯定應該是由即使稱其為自己的友人也不為過的,佩斯特妮·S·汪可來負責擔當的吧。
不過她也非常理解這是不可能的事。
現在由莉的友人正身處第五階層的冰結牢獄之中。雖然那是連骨頭都會凍得吱吱作響的嚴酷環境,但對此由莉並沒有什麼特別的感想。那是因為她知道,禁閉不過只是無上至尊寬大且慈悲的處置。
畢竟佩斯特妮以自身判斷扭曲了既是無上至尊們的整合者也是納薩力克地下大墳墓絕對支配者的安茲·烏爾·恭的旨意。
這本該是死罪的大不敬。
與其同罪的妮古蕾德也在同樣的地方禁閉中。她們兩人在某一件事上就像是有血緣關係般團結。而且在妮古蕾德身旁的話也不會凍得太厲害吧,畢竟她的毛髮擁有對寒冷的抗性。反而要是在第七階層禁閉的話,那或許倒還會擔心下佩斯特妮。
(不過、果然還是讓某個一般女僕來協助會比較合適吧?不,塞巴斯大人不可能沒有想到這一點。但是……)由莉偷偷瞄了一眼站在一旁如同鋼鐵般的管家。(是因為她的立場這麼做並不妥當嗎?——嗯)
「——稍微停一下。身體的重心有些偏移了。請想像慣用足和逆足之間的力度差異,再從那裡開始重試一次。」
「——是」
做出回應的,是穿著女僕服的人類。
此人是在納薩力克中非常少見的、純粹的人類。名字是琪雅蕾。
她是從里·耶斯提傑王國的王都被帶到納薩力克來的女性,現在分配為塞巴斯的直屬部下。但是她雖然多少做過傭人的工作,但卻並沒有任何正式的女僕經歷,因此才會像這樣接受訓練。
由於已經受過相當長一段時間的訓練,包括走路姿勢和一般的女僕業務在內,就由莉個人而言即使給她打個合格也是可以的。也是時候讓她試著積累實地經驗,以更為完美的女僕為目標來邁進了。
可是身旁的男人卻不允許這麼做。
為了將其教育成更為完美的女僕,而不斷實施著嚴厲的訓練。
由莉回到了先前所站的地方,靜靜的眺望著邁起步子的琪雅蕾。
(……差不多也開始疲勞了啊)
琪雅蕾的額頭上閃爍著汗珠的光輝。
也是自然。訓練已經連續進行了一小時了。就算普通的走一小時也是會讓人出汗的運動量了。更何況還是像她這樣全身心的投入、將注意力貫徹至指尖腳尖。不只是肉體上的疲勞,精神上的負擔也是相當大才是。
這對於與塞巴斯和由莉不同,純粹只是個人類的琪雅蕾來說,無疑是嚴酷的訓練。
(……為何、塞巴斯大人要如此訓練她?明明已經達到了一定水準了才是。……難不成想要她達到一般女僕的標準?不管怎麼說那樣也有些可憐了。)
對於納薩力克的一般女僕來說,琪雅蕾現在所做的訓練不過只是易如反掌的東西。不過,她們可是由足以與神相媲美的無上至尊們所創造出來的存在。因此她們做得到那是理所當然的事。相反,不是由無上至尊們創造的琪雅蕾做不到不同樣也是當然的嗎。
不過現在的情況卻不允許這麼做。
將來琪雅蕾好像會根據無上至尊的命令,在任耶·蘭提爾作為人類女僕們的整合者工作的樣子。
就這層意義上來說,她確實肩負著無上至尊旨意這塊招牌,因此必須要拿出漂亮的工作成果。
可是根據從一般女僕那裡聽來的傳言,這裡所指的「人類女僕」並非侍奉於無上至尊左右的侍從,而只是負責耶·蘭提爾原市長邸宅的清掃與雜務而僱傭的人罷了。那樣的話,不是沒有必要要求的這麼嚴格嗎,由莉是這麼想的。
看著琪雅蕾走動的樣子。
從對面的牆壁走到這裡大約有二十五米。
這麼短短的距離她已經走了多少次了呢。而且這還不是今天一天的事。
(真的、這孩子還真是很努力呢)
由莉在冷瞮的表情下露出了微微的笑容。
「……屬下判斷可以達到合格線了,您怎麼看?」
將視線看向旁邊,向一旁的管家確認道。
「不,離合格還有很長的距離,再稍微繼續訓練下比較好。」
「……塞巴斯大人,要在極短時間內灌輸進去是不會有好結果的,今天就到此結束如何?」
塞巴斯搖了搖頭。
「的確如你所說,強硬的灌輸教育不會有好的結果。但是她剩下的時間只有一點了。前幾日安茲大人那裡傳來了琪雅蕾前往耶·蘭提爾赴任日期的正式通告。琪雅蕾會就任女僕主任的職位,管理人類女僕們。今後她的失誤將會成為納薩力克的恥辱。」
「雖然是那樣子沒錯……塞巴斯大人也將同行吧。要是發生什麼事,由塞巴斯大人來處理不就好了嗎?」
「那樣的想法是錯誤的。當然我會盡全力不讓她發生失誤,但我不能一直在她身旁。而且她是立於人上者。那麼成為下屬的榜樣還有——讓人以憧憬的眼神看著,這是作為前輩的職責吧。」
這是正論。讓人啞口無言的正論。
實際上由莉也是如此。在七姊妹之中作為最年長的姊姊,日日都在為絕對不能讓妹妹們看到丟人的樣子這事努力。
雖然在這個階段由莉已經接受了,但塞巴斯的話還沒有結束。
「請想想安茲大人。」
「安茲大人嗎?」
由莉雖然因為突然出現的至尊的名字而不由得表現出困惑,不過她想起了絕對統治者那張潔白的臉孔。那位統合了至高四十一人的存在。
「身為無上至尊,本來是沒有必要一馬當先的行動。因為我等本是作為那位大人的手腳而生,不管有多麼困難的命令都會完成。」
理所當然的事。
納薩力克是為了將收到的旨意完美實行才存在的。不對,要說是因為這樣才被允許存在的也可以。在這裡不會有人抱持著別的想法。
「那是極其理所當然的事,不過,這到底是?」
「但實際上又是如何呢?現在安茲大人自身正站在最前頭行走。我認為這是為了讓我等見識作為統治者的姿態。」
由莉嗯嗯地應和著。
「……還有一個最糟糕的可能性在,不過對我來說實在是過於恐怖的想法,實在不願去想說那才是正確答案……」
在由莉開口問另一個可能性之前,塞巴斯再度開口。
「過去安茲大人打倒了最強的樓層守護者夏提雅大人。在魅力這方面則是擁有整合了無上至尊們這一實績在。還有智謀上讓納薩力克巔峰的那二人——雅兒貝德大人和迪米烏哥斯大人都為之敬服。也就是說是給我等展現出了一個完全具備了戰鬥力、魅力還有智力這些對於絕對統治者來說必要的東西的形象。那麼我等不正應該效法安茲大人給我們展現的形象嗎?」
「原來如此……」
「自然,將安茲大人這個絕對無法達到的頂點當作目標是不敬且愚蠢至極的事。但就算一步也好,我也認為應該要努力接近安茲大人才對。雖然強制她這麼做可能是錯誤的,但是要站在高位上的話,對她來說努力也是必要的。」
由莉深深的嘆了一口氣。這道理實在是過於完美。
既然是這樣子,由莉也沒有要多說的話了。
「但是——真的只有這樣嗎?」
這麼一問讓塞巴斯直盯著由莉看,然後以連站在旁邊的由莉也只能勉強聽到的細小聲音開口。
「安茲大人說過可以以納薩力克地下大墳墓的客人的待遇迎入琪雅蕾,但是琪雅蕾自己對安茲大人說想要以女僕的身份工作。對一部份的人會認為這發言是小看了女僕的工作也無可厚非。在這個情況下,要是琪雅蕾在這次安茲大人下達的旨意上有什麼疏忽的話,對她的評價將會一落千丈吧。曾一度掉落的評價想要改變是非常困難的事,因此就算硬來也不能摔在這最初的一步上。」
由莉在心中皺起了眉頭。
因為這個理由對琪雅蕾施以嚴格的教育的話,等於是說納薩力克這一方有問題。
雖然至尊下達了旨意說琪雅蕾是一同在納薩力克工作的存在,但是由莉記得聽露普絲雷其娜說過一般女僕
與她之間有道微妙的隔閡在。一般女僕們將琪雅蕾當作奪走自己尊貴工作的外人。
當然因為有命令在,她們是不會冷淡對待她或是輕視她,但似乎有時對待琪雅蕾的態度上,內心的想法還是會隱隱表現出來。因為是我才注意得到喔,妹妹是這樣說的。
要是佩絲特妮在的話,就能在兩者之間斡旋了也說不定,但她受到禁閉處罰和琪雅蕾錯過了。
簡直就像是她和佩絲特妮交換了一樣,這點也可能招致了一般女僕們的不快。
由莉雖然無言以對,但仍向塞巴斯提案。
「我明白了。但還是稍微休息下比較好。強塞太多的話會帶來不好的結果,夜舞子大人是這麼說的。」
「夜舞子大人嗎!?是這樣嗎……雖然以我們的力量來消除疲勞也是可能的……是夜舞子大人……。也好,那麼琪雅蕾,稍微休息下吧。坐在那裡的椅子上休息吧。」
「——是。」
由莉和塞巴斯目送著琪雅蕾走向椅子的背影。
「與之前相比,走路方式變得漂亮很多了呢。」
「非常感謝,這些都是多虧了由莉。」
「沒有那樣的事,是她努力的結果。話說接下來是要進行什麼訓練呢?」
由莉被拜託的是步行訓練,其他的事由別人來指導。
「掃除相關的事情由艾克雷亞來教導。」
「啊啊,他是負責掃除的嗎?」
關於掃除他是完美過頭的人選。由莉覺得有一點點可惜。
由莉很喜歡教育別人這樣的工作。雖然不至於到要搶人家的工作,但要是被拜託了就會高興的接受。
(大概這是夜舞子大人如此期望我——在下的吧)
雖然現在無法拜見尊容,但是與創造自己的至尊相連的事情讓由莉感動萬分,覺得心都溫暖了起來。
看到一旁的塞巴斯從胸前的口袋掏出表來。
「由莉,和艾克雷亞約好的時間還相當有餘裕……」
「今天就到此結束比較好。在疲勞的時候硬來的話,有可能會養成不好的習慣。要是身體記住了,至今為止的訓練有可能都白費了」由莉聳聳肩「……養成的習慣要改正很困難不是嗎?」
「……的確如你所言,那麼今天到此為止吧。今天為了她而來非常感謝。」
塞巴斯稍微低下頭致意。然後聽到對話的琪雅蕾也——因為打算要站起來,所以由莉舉起手制止了——一樣低下頭表示感謝。
由莉看了一眼琪雅蕾戴的手套。
外表看上去和塞巴斯戴的是一樣的手套。要是性能也一樣的話,那就是擁有抗酸、抗火等減輕屬性傷害效果的魔法道具。雖然頂多只是有著消耗品程度的力量,但是既然將至尊給予的道具交給她,也就是說塞巴斯相當在意她的事。
不,由莉立刻否定自己的想法。
連周圍對琪雅蕾的目光都有在擔心這一點來看,一開始就好好地把她放在心上了吧。
那是因為受到了至尊命令的緣故嗎,還是因為他個人的想法呢?
看到琪雅蕾系在女僕服上的白色手帕,由莉的嘴角緩和了下來。
問的話就太不解風情了。
2
由莉回到了私室,更正確的說,是分配給戰鬥女僕們的其中一間房間。這間房間是用門和通道將寢室、客廳、浴室和廁所分開的構造,以複數的房間所組成的套房為概念設計而做成的。將其比作無上至尊房間的縮小版或許會更容易理解一些。
即使寢室中三張雙人床排排放,也不會讓人覺得狹小。客廳中餐桌和長沙發、還有一些其他椅子總計六把左右。
在這樣寬敞的房間中生活的戰鬥女僕,一共有三人。
分別是由莉・阿爾法、露普絲蕾其娜・貝塔、娜貝拉爾・伽馬這三名。
而這間房間的隔壁,還有著另一間同樣大小的房間。而希絲・德爾塔、索琉香・愛普希龍、安特瑪・巴西里薩・澤塔就住在那裡。順帶一提,雖然希絲和安特瑪——在第九階層以外的地方——還有著別的房間,但由於一個人睡很無聊的緣故,來索琉香或由莉她們的房間留宿並不是什麼稀奇的事。
由莉坐在氣派的沙發上,並意識著不要露出焦慮的表情——雖然因為是不死者的緣故,焦慮的情緒本來就不是那麼的明顯——擦拭起內心的汗水。
(這可不妙啊……沒有其他工作了……之後要怎麼辦才好啊……)
今天的工作,就只有方才就已經完成了的對琪雅蕾的教育而已。
即使翻閱記事簿,上面也並沒有其他的日程計畫。而這自然不會是特意安排出來。那也就是說之後將會有好幾個小時的、無聊且像地獄一樣的時間在等著自己。
並不是說今天正好比較空,而有了時間上的餘裕。倒不如說,對於戰鬥女僕的由莉·阿爾法來說,一直都是沒有工作的時間要更長。
不,沒有工作的時間要更長這句話有語病。
對於為了守護納薩力克地下大墳墓第十階層,現在是第九階層而被製造出來的戰鬥女僕來說,在這第九階層貫徹勤務,為了隨時能夠迎擊侵入者的巡邏和準備,正是符合創造者意願的本分才對。
可是——
在這個世界上有誰能到達的了這個階層呢。
沒錯,即使與無上至尊們匹敵的存在成群襲來的那時,這裡也是未能攻破的聖域中的聖域。難攻不落中的難攻不落。在這樣的地方警衛,到頭來和什麼也不做的又有什麼區別呢。
老實說,由莉對自己現在的境遇有一些不滿。
(閒——不對,待機時間太長實在是有點……。還想要再多些工作啊)
在分配給戰鬥女僕的工作中,勞動時間最長、最能讓人有工作實感的,是位於地面木屋的勤務。不過由於實行輪班制的緣故——今天輪到安特瑪擔當——也不會那麼頻繁的輪到。因為由莉兩天前剛剛輪完,所以還要再等兩人——有兩人並沒有被安排這份工作——才會再輪到她。
為此,為了打發多出來的時間,由莉試著找了找多出來的工作,可遺憾的是在第九階層並沒有找到。
比如,是否能作為警衛站在走道處呢。但問題是,現在走廊的警備是由科塞特斯的手下的僕役負責的。如果自己那麼做的話,很可能被人認為是對科塞特斯下屬的不信任。那就等同於是在間接的侮辱科塞特斯。
雖然自己也明白這只是任性,可身體就是在訴說著想要工作揮灑汗水——雖然不死者根本流不出就是了。
(就這麼沒有工作嗎……真是羨慕一般女僕啊)
既然沒有「主要」工作——戰鬥的話,那就找找「次要」工作——女僕的工作好了。
可那樣的話,就會產生一個致命的問題。
在這納薩力克之中,除了她們戰鬥女僕以外,還有著被稱為一般女僕的人存在。
對她們來說女僕的工作,才是她們的「主要」任務。就女僕所負責的工作而言她們才是主力軍。所以若不以她們為中心來安排工作反倒才奇怪呢。如果要問為什麼的話,由無上至尊們所編排的系統,自然是不可能會出錯的啊。
也就是說,即使由莉發現有工作可做,那也非常可能是已經配屬給了其他人的工作。相反,如果誰也沒有配屬的話,那就應該是有著什麼特殊的理由才是。
因為以上理由,如果由莉做了的話,就等於是搶了她們的工作。當然即使由莉真的這麼做了,她們也不會流露出不滿的吧。可是只要換位思考,一想到自己的工作如果被誰搶走的話,由莉便不想這麼做。
由莉再次想起了禁閉中的兩個人。
若為納薩力剋死而後已是無上的喜悅的話,那與其背道而馳自然是無上的拷問。明明是自由身的自己,卻對那兩人的心情理解萬分這是何等的諷刺啊。
「哈……」
由莉打心底里,吐出了包含了自己所有不滿的嘆氣。
——喀茲喀茲
「誒呀呀,怎麼啦由莉姊?是吃壞肚子了嗎?」
用輕浮的口調說話的是妹妹中的一人,露普絲雷其娜・貝塔。
雖然還是一如既往的面帶微笑,但明知道由莉是不死者還問出的問題,無疑是為了捉弄自己。
由莉眯起眼睛向其瞪去。
面對那完全是天真無邪的笑容,又再次嘆了口氣。
「嗚哇。看著妹妹可愛的面孔還嘆氣什麼的,還真是過分啊。」
「你真是叫人羨慕啊……」
仿佛能夠看到露普絲雷其娜的頭上冒出了個問號。
之所以由莉會羨慕,並不是因為她那樂天的性格。而是因為她所負責的工作。
在戰鬥女僕中露普絲雷其娜屬於較忙的一類。她的工作是保護卡恩村的——雖然感覺那個規模已經不能再用村字來形容了就是——警戒工作。更為正確的來說是監視和警戒,以及有關避免村中開發出來的技術泄漏的一切任務等等,涉及的方面相當多。
(想必能感到很有工作意義吧)
由莉的視線轉往了另一個同樣擔任著有意義工作的妹妹。
半張著嘴的妹妹——娜貝拉爾·伽馬。
從剛才起就如同雕像一樣一動不動地呆坐在沙發上、半張著嘴看著空中。一直很有精神的馬尾也好像無精打采的耷拉了下來。
——喀茲喀茲
「小娜怎麼了嗎?」
「沒呀,我想只是在發呆吧。」
兩人明明正在說話,娜貝拉爾的視線卻絲毫不動地定在空中,讓人覺得那裡有什麼東西在。
由莉抽動了下眉毛。
身為戰鬥女僕,就算是待在自己房間的時候,也該表現出相應的舉止才對吧。不過在由莉說什麼之前,露普斯雷其娜就開口了。
「那也是沒辦法的哩。因為在休息中啦。」
「之前好像不是這個樣子的喔?」
「畢竟小娜的工作是安茲大人的警備啊。在外面的時候,不能讓安茲大人看到無禮的態度,又要判斷該不該立刻殺了對安茲大人無禮的傢伙,還要集中全副精神警戒敵人,所以一直都在繃緊著神經吧?只會待在安全的這裡的這段時間內鬆懈下來也是沒辦法的事啦。而且說不定以種族上來說,擺出那張臉其實是很正常的也有可能喔。」
想到了寶物殿領域守護者的臉,的確這樣看來的話是有點相像。
由莉把自己將兩人的臉重疊起來的想像驅逐出去。
(話說回來,要是說娜貝拉爾的態度與戰鬥女僕不相符的話,一直在嘆息的我豈不是更不相符了嗎?可不能做這樣的事啊。)
塞巴斯也說過,「在上位者,必須成為下位者的榜樣才可以」。那麼作為姊姊,作為副隊長,必須給妹妹們展現出作為榜樣該有的形象才行。
無上至尊們將由莉作為長女創造出來,那麼由莉就得要好好的盡到作為長女的職責。那既是對把自己創造出來的夜舞子的報恩,也是與忠誠相連的表現。
不過——該怎麼做才好。
——喀茲喀茲。
「由莉姊,從剛剛開始樣子就很可疑耶,在做什麼啊。」
在考慮要不要坦白回答的最後,決定要借用露普絲雷其娜的主意而說出真話。可說是連人狼的手都想借。
「……沒有工作啊。」
「啊啊—」
露普絲雷其娜用像是看著遠方飢餓難民的樣子的眼神看著由莉。
雖然眉毛抽了一下,但還是用力忍了下來。她是接受無上至尊的使命工作的人,幾乎沒在做什麼的自己根本無法比。要搞懂自己的立場。
「由莉姊不是也跟從著安茲大人去了寶物殿了嗎?」
「……只有一次。」
「那之後呢?」
「…………沒有去了。」
「啊—」
露普絲雷其娜的視線拋向了空中,奇怪的是正好是娜貝拉爾正在看的地方。
(呵呵……。是不是有什麼沒在工作的人就看不見的東西啊……)
——喀茲喀茲。
「……剛剛開始就一直在吃些什麼啊?」
「這個嗎?將馬鈴薯切成薄片後油炸,然後再撒上鹽的東西喔。請料理長做的,挺好吃的喔。」
露普絲雷其娜從抱著的袋子裡拿出切成薄片的馬鈴薯,送往口中,然後吃了下去。
喀茲喀茲。
發出了輕快的爽脆聲音。
不,實際上,她在吃些什麼這件事還是知道的。由莉雖然不能進食,但是可以做菜。雖然基本作不出利用特別食材而帶有特殊效果的料理,一般的菜色的話,大致上都會做。
那說到又是為何要開口問這件事呢——
「——站著吃東西太不文雅了,而且殘渣還掉了一地。之後要好好打掃啊。」
這個房間並沒有讓一般女僕們打掃,而是由莉她們輪流掃除。雖說如此,基本上還是由莉代替經常外出工作的兩人來打掃。至於不讓女僕們進來的原因比起不想讓工作被奪走,更多還是因為身為女僕的自尊不允許把自己弄張的房間交給他人來掃除。
那麼命令明顯把房屋弄髒的人做掃除是理所當然的。即便那個人受到至尊的敕命,每天都過著忙碌的生活。
而且由莉煩惱的時候立刻站在一旁喀茲喀茲的吃東西,感覺好像被瞧不起了一樣的感到火大。
這是對讓身為不死者的自己都產生了這樣的情緒的露普絲雷其娜所做出的抱怨。
「好的哩。」
——喀茲喀茲。
由莉的心中湧出一絲焦躁感。
(——乾脆拿銀制小刀丟她吧)
因為露普絲雷其娜身為人狼種族,擁有對於銀還有與其相似的金屬的脆弱性的同時還有著對於除此之外的金屬的耐性。
比方來說,如果是銀屬性的武器的話,在最終傷害值上就會追加大概25點,其他金屬的話就會減少10點這樣的特殊技能。這個最終傷害值是指減掉了防禦力之類的結果,如果這個數值是零的話,即使是銀武器也不會算在傷害當中。因此如果只是銀制小刀的話,輕輕丟一下是不會有傷害的。
但是,銀是露普絲雷其娜最討厭的金屬,只是碰都覺得討厭。因此要給予懲罰的話,可說是最恰當的金屬。
不知道是不是用了特殊技能〝野獸直覺〞察覺到了由莉的想法,露普絲雷其娜慌慌張張的開口。
「稍等一下哩!休息的時候就拜託對我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吧。在安茲大人的面前我會好好的用正經的說話方式的,我可是能幹的女人喔。」
能幹的女人,雖然說到這裡時由莉皺了下眉頭,不過想到她果然比自己有在好好工作,就什麼都說不出口。
(我也想要工作……。不行喔,由莉。怎麼能嫉妒這孩子呢。)
由莉將出現在心中的黑暗由莉擊退後,在感覺到連上什麼東西的同時聽到了聲音。
『——由莉·阿爾法。』
在這個納薩力克里是不會有人聽錯這個聲音的主人的。
「安、安茲大人!」
由莉單膝跪地,採取了拜見的姿勢。
當然主人並不在此地,也並沒有在看著這裡吧。但是不能對主人的聲音採取有失禮數的態度。
『……我有要拜託你的事。到我的房間……咳,到我在納薩力克的房間裡來。』
「拜託我的事!」絕對的主人沒有必要拜託由莉·阿爾法。只要一聲令下就好了「我立刻前去!」
『——嗯。快一點。』
宣告這句後(Message)就消失了。
「是安茲大人傳來的嗎?」
「是的喔,說是有要拜託我的事。」
連自己都感到訝異的緊張感和熱情讓表情都僵硬了起來。
因為是不死者所以過強的情緒應該會被壓抑住的,不過湧上的激情卻源源不絕。
這下子就跟夏提雅一樣了。
她不知為何,明明是不死者卻一直精神亢奮。雖然可能是因為擁有血之狂亂而使得狀態異常延長化了,不過得不到結論。
就算是不死者也分成可以表達強烈情感的和辦不到的,為了查明這件事,守護者總管雅兒貝德曾經自主——似乎是——嘗試調查。
召集了作為傭兵召喚而來的上位不死者和使用無上至尊的特殊技能做出的不死者以及納薩力克內自動出現的下位不死者後進行的各種數據收集,由莉也曾參與其中。
但是這個實驗,卻以夏提雅專用的特別實驗為開端,發生了雅兒貝德VS夏提雅這樣的騷動而變得一發不可收拾,最後不了了之的落幕了。那之後,因為作為參與過實驗的一員而有些興趣所以打聽了下研究結果後,從作為懲罰而被命令進行拖把掃除的雅兒貝德那裡得到了由於這個世界的上位不死者相關情報不足,難以得出結論而暫時凍結計畫的答覆。
由莉隱約記起在迪米烏哥斯說過這個研究在不同的地方進行下去或許可以讓不死者也能有強烈的情感。
屆時自己也能擁有更豐富的情感表現嗎?
而那會是件好事嗎?
在那湧上而來的不知是不安還是期待的情緒之中,由莉把自己個人的想法蓋了起來。接下來就要站在無上
至尊的面前了,不集中精神可不行。
「——那麼我走了。雖然我想不會有什麼事,但發生什麼的時候就拜託了。」
「了——」
「我明白了。一路慢走,由莉姊姊。」
娜貝拉爾打斷了正打算豎起被薯片的油弄髒的大姆指的露普絲雷其娜,這麼回答道。
至今為止的鬆懈氣氛消失不見。
是平時浮現淡淡笑容的娜貝拉爾。只是,馬尾還是有點下垂,但要說和平常一樣的話那倒是一樣。和無上至尊在一起的時候是特別的。
「餵、餵、剛剛那是對我說的耶!」
無視後方傳來的妹妹的聲音,由莉邁出步伐。
沒有什麼其他的意思。
這是因為被無上至尊所傳喚,所以和妹妹多說一秒都覺得可惜。絕對,不是因為對妹妹的笑容感到火大的緣故。
3
由莉到達了至高的主人的房間前。在門的左右兩邊,有著當作衛兵而配置的科賽特斯手下的蟲型僕役,維持著紋風不動的姿勢。雖然他們兩人的等級都比由莉高,但這並不是值得在意的事。比起這個,由莉的心更懸在眼前這扇厚重的門扉上。
輕吐了口氣──當然,由不需要呼吸的由莉來做的話就像是模仿──再吸進一口氣。接著像是要紓解緊張那樣,輕輕地上下肩膀。
她之所以會緊張,並不是因為被傳喚到無上至尊的房間前而興奮──這樣的好理由。而是因為不好的理由。
這是因為,在有著眾多勝於由莉的強者與智者的納薩力克里,找不到半點自己會雀屏中選的理由。可能性最高的,應該是有事找身為七姊妹副領隊的自己吧──。不過,由莉覺得至尊是要斥責工作上怎麼樣都忙碌不起來的自己的可能性比較大。
因為儘是浮現這種負面的想法,讓由莉的腳步變的有點沈重。答案為何,打開這扇門就會知道了。
由莉伸手敲門。
然後,應該是今天的值班者吧,一般女僕的蒂克莉曼探出頭來。
是位短髮,活潑的女僕。
她天真無邪的眼睛總是閃著光芒,來回動作的模樣像小動物那般可愛,讓由莉浮現了往常的笑容。特別是在同一位至尊手上誕生的一般女僕茵克莉曼,她讀書時的緊繃背影讓由莉感到非常溫暖。
不過現在,蒂克莉蔓的活潑氣氛消失殆盡。如果說是因為今天的值班而緊張,又不太對。些微發青的臉色有著恐懼的色彩。
由莉的背部有著冰冷的東西流下,應該不會動的心臟大幅地跳動了下。
是在由莉來了之後會發生什麼慘劇嗎?
不過,確認來者是由莉之後,蒂克莉曼的眼瞳浮現了些微的安心,似乎稍微恢復了點餘裕。本來應該將這種感情隱藏起來的女僕卻不禁把心情顯露出來了,這是為什麼。
蒂克莉曼在這一瞬間露出這種表情,也就是說事情跟由莉的想像相反。
房間內發生著由莉到場就能安心的事態,由莉的存在讓蒂克莉曼得救了吧。
「在下是由莉.阿爾法。應安茲大人的召喚來此參見。」
「我明白了。請稍等一下。」
果然她的聲音帶著些微的放心。
由莉面前的門關了起來。當然,蒂克莉蔓是要請求房間裡頭的主人的指令。
由莉的喉嚨發出一聲聲音,做好了面對房間裡頭等待著她的事情的覺悟。
蒂克莉曼再次將門打開。
「安茲大人已經下達了准許。請進。」
像是被蒂克莉曼那不像她的充滿緊張感的聲音給推了一把那樣,由莉走進房間。
由莉的視線對著主人,不轉動眼睛那樣窺探屋內的樣子──事態太過嚴重,然後察覺了發生什麼事情的由莉,一瞬間扭曲了表情。
也難怪蒂克莉曼會露出那種表情了。因為她們是由同一位無上至尊所創造的,才會因為擔心而露出那種表情吧。
但是,由莉努力無視這些,就那樣穿過房間,站到主人面前。
「──屬下由莉.阿爾法,應您的召喚前來,安茲大人。」
由莉一低下頭,安茲立刻像是要她抬頭那樣出聲。
「嗯。來的正好啊,由莉。」主人緩緩地將手交握在嘴前。「你知道我想說的是什麼嗎?」
「如果容許屬下猜測的話……」
由莉雖想把視線投向房間內的某個角落,但忍了下來。
「……是嗎。這樣事情就好辦了。」
由莉知道主人現在的視線離開了自己,往她努力無視的方向投去。
由莉下定決心,開了口。
「是關於那個的事對吧。」
「沒錯。就是那個的事情。」
在那裡的是由莉的妹妹。索琉香.愛普史龍。
但是不知為何──正座著。
既然在無上至尊的房間內正座的話,毫無疑問地是做了什麼會被斥責的事情吧。
由莉雖然是不死者,但胃部卻有一陣疼痛的感覺。
「……妹、妹妹她,做了什麼嗎?」
「唔嗯……」
無上至尊緩緩地從椅子上站起。然後背對了由莉。抬頭看了天花板數秒後,扭頭轉過身來說話。
「索琉香把我的三吉君,不、三吉──不曉得你清不清楚所以我說明一下,是我在某個用途上使用的藍寶石黏體,索琉香不知道藏去哪裡了。就算我問她藏去哪,她也不想開口。所以,才把你叫來。」
「噫!」
由莉發出了嘶啞的悲鳴。
這是何等的滔天大罪。就算因此被殺掉也不奇怪。不,是應該將其存在給抹消的大罪。既然犯下了此等大罪的話,就連請求饒命這事都做不到了。
由莉竭力擠出話語。
「……如果要逼問她的話,屬下認為尼羅斯特大人比較合適。」
對不死者來說應該不存在的眼淚快要奪眶而出,由莉拚命忍著。
得把姊妹的情誼扼殺才行。這才是對無上至尊做出不敬行為之人該有的態度。
「……我不會那麼做的。首先,如果我是認真地要追查的話,只要讀取她的記憶就行了。」
「是!」確實是這樣沒錯。那麼之所以會傳喚自己,是要負起姊姊的責任,就算硬來也要讓索琉香坦白吧。「──遵命!」
由莉下定了決心。
索琉香是黏體(Slime)。因此擅長對付物理攻擊,特別是對於突刺或是斬擊之類有很強的抗性。不過,若是毆打系的話,就會造成傷害。
由莉啟動了護手,讓它把手完全包覆住。然後對著索琉香的方向踏出了一步。
「……等一下。」
這時至高的主人下達了命令。
「請問是什麼事呢,安茲大人?」
「由莉,你打算做什麼?」
「……屬下打算逼問索琉香。」
「……唔嗯。那、那麼為什麼,要用護手包著拳頭呢?」
由莉領悟了主人的意思後感到愕然。言下之意就是要由莉空手進行。直接感覺毆打妹妹的觸感,讓身為執行者的由莉也感受到痛苦。
「遵、遵命。如果安茲大人如此命令的話。」
由莉讓護手回到待機狀態,至高的主人嗯嗯地點頭,然後將頭傾斜。
「唔嗯?……雖然有種問題沒有被回答的感覺,不過你理解了的話事情就輕鬆了。嘛,算了。就這樣吧。那麼,由莉,從索琉香那問出答案吧。」
「是!」
由莉站到索琉香面前。是知道了自己接下來會被怎麼對待吧,妹妹只是沉默地看著下方。
打算要毆打的由莉握緊拳頭,將手抬高。
「──停!」
主人那甚至能讓人感覺到包含著焦急的聲音使由莉全身僵硬,回過頭。
「你那是……打算要做什麼?」
由莉無法理解主人這番話的意思,感到困惑。
「不、那個、照著安茲大人的命令,屬下打算從索琉香那問出答案……」
「……唔、嗯?……是我會錯意嗎?讓我再問一次,你打算怎麼向索琉香問話?」
「是!屬下打算先將她毆打至臨死,在她意識朦朧之際趁機問出。」
聽了這話之後主人突然動也不動。然後緊盯著由莉看。
是不是自己說錯什麼話了,由莉如此戰戰兢兢之後,主人再次背對她。
經過了漫長無比的幾秒鐘之後,主人緩緩開口。
「由莉啊。我所命令的並不是那種事。索琉香會把我的三吉藏起來,這或許是因為有符合黑洛黑洛桑期
望的什麼理由。那是不能告訴我的「什麼」。所以我才想,如果是你的話或許可以問出來吧。」
「這、這真是失禮了!」
由莉慌忙將手撐在地板上,深深地低下頭。
確實,如果是這種理由的話就不會問罪。那位副執事長能夠被原諒,也是因為無上至尊是如此決定的。但是,允不允許跟喜不喜歡就完全是兩回事了。
「──沒關係。順便一提,你似乎是誤會了。對於索琉香採取的行動,我並沒有生氣。不如說,我認為這是非常耐人尋味的事情。」
由莉注意到了,不光是她而已,連蒂克莉曼,甚至是索琉香的表情都變了。
這是為什麼呢,在由莉如此發問之前主人先說話了。
「──索琉香。」
「……是、是的,安茲大人。」
由莉來到這個房間之後第一次聽見妹妹的聲音,這非常不像平時的索琉香的聲音。
主人繞過桌子,走近由莉──最後站到索琉香面前。然後主人拿出了數據水晶。似乎只要用手拿著就能知道數據水晶被賦予了怎麼樣的力量,不過數據水晶的外表幾乎都相同,要光從外表判斷水晶的種類只有一部分的職業做得到。
「現在我要對你下令。雖然這個毫無疑問是我的持有物──不過把它破壞掉吧。」
「雖、雖說是您的旨意、還、還請原諒,安茲大人……」
索琉香以顫抖的聲音拒絕了。
「原來如此。那麼下一個。」主人指向天花板的照明。「那個雖是我房間的照明,不過破壞掉吧。」
「可、可是……」
「修復納薩力克地下大墳墓所受到的損傷需要支付一筆費用。不過每天在一定額度內可以免除修復費用。特別是上面的階層,因為時常有入侵者所以設定的特別便宜,就算要修復整個階層也不是一筆大錢。……相反地,地下第九階層的這裡,東西就貴了哪。嘛,皇家套房裡的東西大多是昂貴的,這是世間的一般印象呢。」
主人展開了雙手。
「話雖如此,一盞照明的修復費用並不是什麼大錢,應該可以包含在每日免費修復內吧。好了──動手吧。」
索琉香站起身走到照明的下方,伸出了手。化為黏體狀的手將照明包覆住後,可以聽見一邊以酸溶解一邊壓壞的聲音。
「……真的可以嗎?」
「這是我的命令。無所謂,動手。」
因為照明的其中一盞被破壞了,室內稍微暗下來了一些。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我應該當作只要在不造成工會損失的範圍內,就算命令破壞據點也是可行的嗎?索琉香,為什麼你破壞掉了?不,為什麼,能破壞呢?」
索琉香露出一臉不可思議的表情。
「……是嗎,看來是我的提問方式有問題啊。別在意。那麼……如果可以在不造成損失的前提下進行破壞,那麼要到何種程度才會被視為造成損失呢?……根據被創造者的直覺嗎?還是因為我是這麼命令的?與召喚出的怪物又有何不同?亞烏菈與馬雷之間差異又是否存在?哼嗯—這還真是有意思。」
仿佛房間中的所有人都沒有映入眼帘似得,主人低語著沒入了自己的世界。
「不過,這是因為解除了友軍開火才有辦法破壞的,本來這也會產生費用嗎?如果是那樣的話,在納薩力克內部發生戰鬥的場合就會變得很麻煩啊……有必要詳細調查一下啊。真是棒極了,索琉香。假如你沒有做出將三吉君藏起來這樣的舉動的話,我也不會想到去調查這些的吧。」這麼說著轉過頭來的主人看向了索琉香「還真是給我出了相當值得檢討的課題啊,做得相當不錯。」
「萬、萬分感謝。安茲大人」
索琉香的困惑由莉非常能夠理解。讓無上至尊佩服的理由實在是太過高深,僅憑她們的理解能力實在是難以弄懂。
「那麼,就繼續調查吧。由莉啊。把你的所持物給索琉香。」
由莉毫無迷茫的、將從自己的創造主那裡得來的貴重的護手,遞給了索琉香。
「那接著把這個破壞吧。」
「這、這還請安茲大人饒恕。」
索琉香低下了腦袋。
「哼嗯。該當作無法破壞所持物嗎。那麼——」主人面前突然出現了一具死亡騎士「把這個破壞掉吧。」
低著腦袋的索琉香搖了搖頭。
「破壞不了我做的死亡騎士?那可以在不給予它損傷的同時將其吞下去嗎?」
「只是那樣的話。」
索琉香靠近死亡騎士,並將臉湊了上去。
整個腦袋就像浮起來一樣膨脹了起來,頭髮也解除了擬態,骯髒顏色的黏體現出真身,就像是要整個覆蓋住似的把死亡騎士吞了下去。隨後當索琉香的頭部回復到平時的擬態狀時,原本還在那裡的巨軀已經消失的無影無蹤。
「哼嗯。……倘若我讓這個狀態下的死亡騎士消失的話,對你會有什麼影響嗎?」
「不,並沒有任何問題」
「是嗎。那我就動手了哦。好,原來如此,哼嗯……那也就是說藏匿本身不是罪行才是基本的考量?如此一來的話維持其形狀便是重點了嗎?還是說有著什麼別的理由?從屬於何方才是關鍵……?又或者說是系統上的理由?明明都已經解除了友軍開火?也有只是純粹不想這麼做的可能性存在……嗎。果然還是得詳細調查啊。話說明明已經進行了各種實驗了,卻還是調查不足啊。光是能重新認識到這一點,這次的事也有著非常出色的成——」
如此滔滔不絕的主人突然沉默不語。接著拍了一下手,看向由莉。
「……我都在幹些什麼啊?不是為了從索琉香那裡打聽出三吉君的所在,才特意叫由莉過來的嗎。不好意思啊。好像有些沉迷於調查了呢。」
「不,誠惶誠恐。屬下能夠理解大人想要調查非常重要的事。」
主人所思索的是非常複雜且高度的問題,這是一眼便能看出來的事。若是納薩力克智慧最高峰的那兩人在這裡的話,或許就能為其說明主人想法其中的一部分了吧。但遺憾的是,現在那兩人的身影都不在這裡。為此即使能夠理解自己的主人非常厲害,卻不能明白到底有多厲害。
這讓由莉稍微有些不甘心。
「那麼……就去和索琉香談談,問出她為什麼會做這樣的事吧」
「是!謹遵旨意!」
雖然想說妹妹現在不是可以正常的講話嗎,可由莉還是在心中搖了搖頭。關於這點主人大概也是明白的吧。
回想起今天塞巴斯所說的話。
身為整合了無上至尊們的大人,不可能連妹妹這種程度的想法都看不透。也就是說這其中一定有著某種理由才是。
由莉轉向了不知何時又回復到正座姿勢的索琉香。
「在問你把三吉君大人藏到那裡去之前,先回答我。為什麼、要做出這樣的事。三吉君大人是安茲大人的道具,這你也是知道的吧」
索琉香的眼睛略微動了一下。
為了不讓她逃避,由莉用雙手按住她的臉頰,強行對上了目光。
對於本體就是不定形姿態的索琉香來說,要想從按住的雙手間抽身本該是易如反掌的事。然而,她卻並沒有這麼做。順帶一提,由於索琉香的眼球運動也是擬態,即使四目相對也是毫無意義的。畢竟她可不是用視線來觀察對方。可明明應該是這樣,眼神卻還是好好的對上了,這是因為索琉香能夠理解姊姊的心情吧。
兩人目不轉睛的望著對方。
終於索琉香的嘴唇有了動作。
「由莉姊……我、我不甘心。」
「不甘心什麼。」之所以沒有這麼問,是因為由莉感覺到了索琉香的話還沒有說完。因此她只是放開雙手,稍微後退了一步。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