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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黑暗戰士 第二章 旅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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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因為宗教的理由。殺生的那天,吃飯時不能四個人以上一起吃。」

「喔……飛飛先生信仰的宗教真奇怪。不過世界很大,有那種宗教也不足為奇吧。」

一聽到和宗教有關,眾人的疑惑眼神也變得和緩。

(或許宗教在這個世界也是複雜的問題吧。)

如此心想的安茲對於可以成功矇混過去,向不相信的神獻上感謝。接著為了轉移話題,開口詢問彼得:

「你們以漆黑之劍的名稱組成隊伍,但是好像沒有人拿漆黑之劍?」

關於各個成員的主要武器,彼得是附加普通魔法的魔法長劍,陸克路特是弓箭,達因是釘頭槌,尼納是法仗。沒有人拿漆黑之劍。彼得的劍和陸克路特的輔助武器短劍雖然是劍,不過顏色還是和「漆黑」相去甚遠。

因為有種可以藉由鍍上特殊粉末改變金屬顏色的技術,所以要打造出黑色的劍並不困難。反倒是沒任何人拿那種顏色的劍還比較不自然。

「啊,是這個問題喔。」

陸克路特面露苦笑,那個笑容像是被人挖出過去的羞恥記憶。特別是尼納滿臉通紅,和火光反射的顏色明顯不同。

「那是尼納夢寐以求的劍。」

「別再提了,那只不過是年輕氣盛。」

「沒什麼好難為情的!擁有偉大的夢想也很重要喔!」

「達因饒了我吧,我是說真的。」

漆黑之劍一行人發出爽朗的笑聲取笑尼納,尼納則是尷尬到想要找個地洞鑽進去。漆黑之劍這個名字,似乎有著成員們才知道的秘密。

「漆黑之劍和過去的十三英雄之一擁有的劍有關。」

笑容滿面的彼得只說到這裡,似乎不打算說下去V

(即使說到這裡也不太清楚……不過我還知道十三英雄是在兩百年前消滅蹂躪世界的魔神的超級英雄。至於那些英雄是何方神聖,持有什麼物品等詳情就不得而知……不知道這些事會很丟臉嗎?還是該回答知道呢?)

正當安茲感到困擾時,娜貝拉爾從

旁插嘴:

「那是什麼?」

太棒了。安茲在心裡做出勝利姿勢,但是漆黑之劍成員露出驚訝表情。

竟然不知道這個被他們拿來當作隊伍名稱的魔法武器,多少會感到震驚吧。

「小娜貝不知道啊。不過這也是無可厚非。因為他是十三英雄,卻被認為是擁有惡魔血統,被當成壞人的英雄。所以在英雄傳說中故意隱瞞他的事跡……聽說能力相當驚人。」

「漆黑之劍是十三英雄里名為『黑騎士』的英雄持有的四把劍。可以釋放黑暗能量的魔劍齊利尼拉姆、造成的傷口無法痊癒的腐劍可洛克達巴爾、光是擦傷就能致命的死劍史菲茲,還有不知道有什麼特殊能力的邪劍修米利斯。」

「喔——」

對于娜貝拉爾失去興趣的反應,所有人露出苦笑。

不過安茲微微偏頭陷入沉思。似乎在哪裡聽過這些特殊能力。

仔細思考之後,腦中浮現吸血鬼的身影。這些特殊能力和夏提雅,布拉德弗倫的職業之一詛咒騎士的特殊技能很類似。

詛咒騎士的設定是遭到詛咒的神官騎士,在Y G G D R A SIL的所有職業中算是很強的類型,但是缺點也很明顯,所以不是很受歡迎。詛咒騎士可以學會的特殊技能包括能夠施放黑暗波、能夠給予低階治療魔法無法治癒的詛咒傷害、施加即死的詛咒等等。

安茲眯起頭盔底下的幻影雙眼,這絕非偶然。漆黑之劍可能是特殊技能和詛咒騎士相同的劍,但是那名英雄是詛咒騎士的可能性更高。

若是如此,想達成詛咒騎士的必要條件,最少要有六十級,因此可以確定「黑騎士」至少六十級——不,如果把學會特殊技能一併考慮進去,至少有七十級。

魔神和這樣的英雄為敵,所以可以猜測兩者的等級應該差不多。但是陽光聖典的尼根卻說自己召喚的威光主天使打敗魔神,這麼一來魔神和英雄的強度就不是勢均力敵。

從目前獲得的情報來推敲,比較合理的答案是魔神的強度也是參差不齊。不過必須拿到那把劍或是遇到那名英雄,才能得到正確解答吧。

在安茲如此沉思時,一行人繼續聊個不停。安茲急忙將注意力集中到眾人的對話上,如果錯失獲得情輟的機會就太可惜了。

「───找到那個是我的第一目標。傳說的武器真的很多。其中也有已經證實存在的武器。只是現在是否依然存在,還是個謎——」

「啊,真的有人擁有漆黑之劍之一喔。」

恩弗雷亞漫不經心投下的震撼彈,讓漆黑之劍的所有人猛然轉向恩弗雷亞:

「是、是誰!」

「哇啊!真的嗎!那麼只剩三把囉!」

「唔,這樣就無法分配給每個人了……」

恩弗雷亞小心翼翼回答:

「呃,那個,有群自稱『蒼薔薇』的冒險者,他們的隊長擁有那把劍。」

「喔,是那群精鋼級的冒險者啊。那就沒辦法了。」

「說得也是。不過還剩三把,努力變強到足以得到那三把武器吧。」

「沒錯,既然有一把真品,那麼其他三把也確實存在吧。希望那三把可以藏在任何人都找不到的地方,直到我們發現為止,」

「尼納,為了避免忘記,把這件事寫進你的日記里吧。」

「知道啦,我會確實寫下來。不過我寫的內容是私人日記,這種事不是自己記錄下來或是記住比較好嗎?」

「留下實體記錄是件好事!」

「是這個問題嗎?達因…」

「不過我們有那個。」

「那個是什麼?」

「就是這個,飛飛先生。」

彼得從懷裡取出劍柄鑲有四顆小寶石的短劍之後拔出,露出黑色劍身。

「在還沒有得到真貨之前,我們打算把這個當成彼此的象徽……」

「不叫『漆黑之劍』而叫『漆黑之刃』不是很好嗎?話說起來,根本沒有真貨假貨之分,這個毫無疑問是我們隊伍的象徵!」

「唔……陸克路特難得說得出這麼有道理的話!」

漆黑之劍的成員們開懷大笑,顯得一團和氣。

受到影響,有所共鳴的安茲也露出微笑。他們對於這把短劍的情感,和安茲對公會象徵的法杖的情戚一樣吧。

適合用餐時談論的話題陸續出現,人數眾多的漆黑之劍成員掌握主導權,適時對安茲、娜貝拉爾和恩弗雷亞拋出話題。

安茲雖然參與其中,還是覺得與漆黑之劍的成員之間有點隔閡。那是因為安茲缺乏這個世界的知識,為了避免露出馬腳時常支吾其詞,才會無法融入。這個緣故又讓安茲的話變得更少,形成惡性循環。

就算向娜貝拉爾搭話,也只會有出乎意料的回應,因此漸漸沒人找她說話。

恩弗雷亞對此倒是很得心應手。

原本他就是生活在這個世界的人,比安茲更加擅長和別人相處,能夠巧妙地融入話題,也具有察言觀色的能力。

(……沒什麼。我也有以前的同伴。)

安茲有些鬧彆扭地想著這些事,在營火的火光下望著和樂融融地談天說地的眾人。

他們的感情真的很好,對於同生共死的同伴來說,這也是理所當然的事。恩弗雷亞看見眾人的模樣,也露出羨慕的表情。

安茲想起以前的同伴,嫉妒地在頭盔下發出咬牙切齒的聲音。

───過去的自己也和他們一樣。

「...你們的感情真好。其他冒險者的感情也都這麼好嗎?」

「大概吧,畢竟是同生共死的夥伴,如果無法理解彼此在想什麼,會採取什麼行動,那就危驗了。於是在不知不覺間便培養出深厚的情感。」

「說得沒錯,畢竟我們隊伍里沒有異性。聽說有的話就有得吵了。」

「……是啊。」

尼納露出難以言喻的笑容說下去:

「若是有的話,陸克路特可能是最早引起問題的人。而且可能是因為我們隊伍有個明確的目標吧?」

彼得等人頻頻點頭。

「…就是這樣。當大家心意相通時,感覺完全不一樣。」

「咦?飛飛先生以前也組過隊伍嗎?」

安茲不知該如何回答恩弗雷亞的問題,但是這時也沒必要用奇怪的藉口矇騙過去吧。

「不能算是……冒險者吧。」

想起過去的同伴,口氣變得沉重也是無可厚非。因為即使身體變成不死者,也並非完全沒有情緒,而且過去的同伴對安茲來說是最為懷念的人。

似乎感覺到安茲的回答帶有難言之隱,沒有人繼續追問,現場陷入沉默。

安靜到整個世界彷佛只有這群人,安茲不知不覺輕輕抬頭,仰望星星閃耀的夜空。

「在我還很弱的時候,有名手持劍盾的純白聖騎士最先救了我。在他的介紹下,我遇到四名同伴。就是這樣,我們組成包含我在內的六人隊伍。不僅如此,之後又加入三名和我一樣弱小的同伴,總共九人的最初隊伍就此形成。」

「喔───」

隨著火花爆裂的聲音,不知是誰發出感嘆的聲音。但是安茲並不在意,繼續回想公會「安茲·烏爾·恭」前身的九名最初成員。

「他們是群相當優秀的同伴。聖騎士、刀術師、神官、暗……盜賊、雙刀忍……雙刀盜賊、妖術師、廚師、鍛冶師……都是無可取代的好朋友。之後我們歷經無數次的冒險,直到現在我還是無法忘懷那段日子。」

都是多虧了他們,才知道什麼叫朋友。原本以為自己在Y G G D R A SIL里也是一樣無人理睬,但是和現實不同,他們都是願意伸出援手的絕佳夥伴。於是在成員慢慢增加的過程中,度過一段同甘共苦的精彩生活。

因此「安茲.烏爾.恭」這個公會對安茲來說,是最為重要的寶物。即使拋棄一切、毀滅一切也要保護它的光彩不受半點損傷。

「總有一天,還會找到和他們一樣的同伴的。」

尼納的安慰話語讓安茲強烈回應:

「不會有那一天的。」

聲音充滿驚人的敵意。被自己的發言嚇到。被自己的發言嚇到的安茲慢慢起身:

「…失禮了……娜貝,我打算過去那邊吃。」

「那麼我也一起去。」

「是嗎……如果是宗教問題,那就不勉強了。」

彼得以惋惜的語氣開口,不過沒有強行挽留。

雖然看到尼納露出情緒低落的表情,安茲還是不打算對尼納多說什麼。

即使跟他說聲「我沒放在心上」也好吧。

兩人似乎坐在拉起繩子的區域角落開

始用餐。

剛才還在的人離開時,有時候會開始討論那個人。特別是今天離開的人還是話題的焦點人物,會加以討論也很自然。

正當交談剛好告一段落,眾人陷入沉默之際,營火發出啪哩的聲音爆出火花。尼納看著火花逐漸消失,低聲自責:

「……我好像說了不該說的話。」

「唔,不知道之前發生了什麼事。」

達因重重點頭之後,彼得接績說道:

「該不會是遭到全滅吧。在戰鬥中失去所有同伴的人,就會出現那種反應。」

「那種情況...真的很難受呢。即使我們是遊走在生死邊緣的人,失去同伴還是...」

「說得也是,陸克路特。剛才的話確實有點失言。」

「說出的話像潑出去的水一樣收不回來。因此一定要做些什麼事,讓他對那句話

出現不同的想法。」

如此說道的尼納情緒相當低落,接著低語「明明知道失去同伴的心情,為什麼沒有設身,處地替人著想呢?」但是沒人回應這句話。

在默默無語的寧靜之中,木材再次啪哩爆裂噴出火花。

為了改變現場的凝重氣氛,恩弗雷亞小心翼翼開口:

「……今天飛飛先生的戰鬥真的很精彩呢。」

等待這句話的彼得立刻接著說道:

「是啊,完全沒想到會那麼厲害。一招就把食人魔一刀兩斷……」

「真的太誇張了。」

「可以一招打倒食人魔已經很厲害了,但是不知道要有多麼高超的技巧,才能夠一刀兩斷呢?」

聽到感到不解的恩弗雷亞提出的問題,漆黑之劍一行人面面相?。

以天生異能聞名世界的少年恩弗雷亞,同時也是優秀的魔法吟唱者。雖然擁有足以讓他在將來大放異彩的才能,但是身邊如果沒有可以拿來比較的戰士,很難理解安茲身為戰士的厲害之處吧。

如此判斷的彼得以淺顯易懂的方式向恩弗雷亞說明:

「通常使用大劍大多會採用壓砍的招式,不過他卻是『砍斷』。使用大劍對付那種魁梧的大傢伙,很難單手砍斷……然而也是有所例外。」

恩弗雷亞對彼得的這番話發出感嘆。感覺對方發出的感嘆還不夠強烈,彼得舉出一個名字當成比較對象:

「老實說,我覺得飛飛先生或許已經到達王國戰士長的等級。」

恩弗雷亞吃驚地睜大雙眼。

他終於理解漆黑之劍一行人認為安茲的實力到達哪個等級。

「……這句話是說他可以媲美精鋼級的冒險者……最高階冒險者、活生生的傳說,也就是人類最高等級的意思嗎?」

「完全沒錯。」

彼得輕輕點頭,恩弗雷亞看向漆黑之劍的所有成員,他們也都點頭贊成。

恩弗雷亞啞口無言。

若是持有精鋼牌這個以最高硬度文明的稀有魔法金屬。可以說是位於冒險者的金字塔頂端,數量當然非常稀少。在王國和帝國之中。各自只有兩支隊伍到達那個等級。

他們的能力已經達到人類的最高領域,甚至可以稱為英雄。

安茲竟然足以媲美那些人物。

「太厲害了...。」

這句話中帶著深深的感嘆。

「一開始……第一次見面時,看到戴著最低階銅牌的飛飛先生身穿氣派的全身鎧甲,感覺相當嫉妒,但是既然見識到名符其實的實力,那也只能心服口服。他——飛飛先生的全身鎧和能力可以說是相得益彰。那麼強大的實力真是令人羨慕……」

戰士彼得的裝備並非全身鎧甲,是防禦力比較弱的繩鏜。這套裝備並非他自己的自由選擇,而是在金錢限制下能取得的最佳防具。

「沒什麼,彼得在不久之後一定可以買到更棒的全身鍾甲。」

「是吧。而且要是嚮往那樣的實力,就朝著那個目標努力吧。應該要感謝自己的幸運,可以見識到位居頂點的目標。」

「尼納說得對,只要朝著飛飛先生這個目標努力就行了。我們也會幫助你,一起努力奮鬥吧。」

「沒錯!一點一滴慢慢努力就好了!你看飛飛先生那個樣子,看起來應該比你花了更長的時間鍛鍊!」

達因的這句話讓恩弗雷亞有所疑問:

「你們看過飛飛先生頭盔底下的面貌嗎?」

安茲在遇到恩弗雷亞之後就沒有脫下頭盔,連吃飯時都一直戴著頭盔,也不知道他是如何喝水。

「是啊,我們曾經見過。就是一般人的長相……不過並非附近的人種,和娜貝小姐一樣都是黑頭髮黑眼睛。」

「這樣啊……他有說過是哪個國家的人嗎?」

漆黑之劍一行人面面相覷,突然覺得恩弗雷亞很在意這件事。

「那倒是沒有問得那麼詳細……」

「是嗎……啊,不是,如果他是來自遙遠的國度,或許使用的藥水會和附近的不同。只是身為藥師的我對此很厭興趣。」

「原來如此——的確,他和小娜貝看起來是同鄉,外表卻是天差地遠——再怎麼說也算不上是帥哥。會有人喜歡那種人嗎——」

「外表看起來沒什麼,但是實力那麼堅強,一定有數放不清的女生投懷送抱吧。」

強大的人比較受歡迎。這也是因為這個世界有魔物,人類屬於低等種族的緣故。受到本能的刺激,女生大多喜歡強大的男生。

「唉——我的愛情無法開花結果嗎——」

「不可能吧。看起來完全沒有開花結果的感覺喔?」

尼納想起娜貝拉爾的反應,帶著苦笑回答。

「才沒有那回事。總之要不斷追求追求再追求。一定得積極才行。她可是超級美女喔?只要她能對我友善一點,光是那樣我就是人生勝利組了。」

「……她確實長得很美……」

以沉重表情開口的達因,發現恩弗雷亞的臉色有點難看。

「恩弗雷亞先生,你怎麼了嗎?」

「啊,不。恩,沒什麼……」

「咦?」露出低級笑容的陸克路特笑道:「難道你愛上小娜貝了?」

「才不是!」

恩弗雷亞發出不必要的巨大聲量迅速反駁。過度激烈的反應讓彼得覺得不能繼續追問,在一旁緩頰:

「陸克路特,你太失禮了。說話之前要經過大腦。」

陸克路特衷心地道歉之後,恩弗雷亞露出為難的表情,不知如何回應對方的道歉:

「不,不是那樣的。那個……我有點不安呢…飛飛先生有那麼受歡迎嗎?」

「……外表另當別論,他的實力那麼堅強,受歡迎的可能性很高吧。而且從身上的鎧甲和劍來看,感覺也很有錢……」

「啊——」

恩弗雷亞的臉上稍微蒙上陰影,懷著前輩照顧晚輩的態度,彼得關心問道:

「有什麼事嗎?」

欲言又止的恩弗雷亞嘴巴有如金魚不停開闔。不過彼得一行人沒有多問,如果他不想說,那也不必勉強。不久之後,下定決心的恩弗雷亞終於打開沉重的嘴唇.,

「恩——因為我不想讓卡恩村的人喜歡上飛飛先生。」

敏銳感受到隱藏在這句話里的情感,漆黑之劍一行人全都露出會心的笑容。

「好,就由大哥哥傳授少年了不起的技巧——」

彼得揍了陸克路特一拳,讓他發出奇怪的慘叫聲。漆黑之劍一行人不理會表情痛苦的陸克路特,相繼安慰目瞪口呆的恩弗雷亞。

在火光的照耀下,少年終於露出笑容。

───同一時間。

額頭連同鋼鐵頭盔遭到刺穿。

身體大幅抖了一下,同伴就像斷線的風箏倒下。身上的金屬鎧甲在黑夜中發出震耳欲聾的聲響。祈禱有人可以聽到這道聲響趕來,但是應該沒有人會傻到前來

貧民區里,都是遭到廢棄的區域。正因為如此,才會和委託人約在這裡

男子瞪視眼前的女子。即使如此,還是掩飾不了虛張聲勢的態度。看到女子輕描淡寫地連續殺死三名同伴,戰意蕩然無存。

殺死同伴的女子甩了一下沾血的短錐。血液飛向四周的短錐恢復原本的冷冽光輝。

「哼哼哼哼——接著只剩下老兄你了——」

女子齜牙咧嘴,露出肉食獸的笑容。

「你、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自己

也覺得這個問題很愚蠢,但是男子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落到這種下場。

男子們稱不上是冒險者,俗稱「工作者」也稱為黃昏工作者的他們,接受犯罪邊緣,甚至是犯罪工作的委託。

因此有可能是遭到怨恨,但是他們尚未在這個城鎮工作,也沒見過這名女子。

「啊,為什麼要這麼做?哎呀——只是想要老兄你而已——」

無法理解女子的話,男子眨了幾下眼睛問道:

「這、這是什麼意思?」

「那個知名的藥師的孫子目前不在家——我想要找個人幫忙監視,看他什麼時候回來。我實在很不想做那種麻煩事——」

「既然那樣只要委託就好了吧!你原本不就是那樣打算的嗎!」

他們這些工作者連違法的工作都接,所以更不知道女子殺自己的理由。

「哎呀哎呀哎呀,或許會遭到背叛啊——」

「只要收到約定的酬勞,我們絕對不會背叛!」

「嗯?那麼改一下好了?我最喜歡殺人了,愛死了,喜歡到不行。」

啊,也喜歡嚴刑拷打喔。女子笑著補充。

聽到不合常理的理由,男子不禁板起瞼來:

「你為什麼這麼喪心病狂!」

「為什麼?」

「到底是為什麼呢?因為工作不斷殺人的緣故?因為和優秀的哥哥比較的緣故?父母的愛全都給了哥哥的緣故?還沒變強前老是被要得團團轉的緣故?失手被抓之後,連續被拷問好幾天的緣故?加熱過的洋梨真的很痛耶。」

眼前只是個小女孩。但是轉眼之間立刻消失,女子的臉上再次露出笑容:

「開玩笑的,那些全都是騙人的,假的、假的——我沒經歷過那些事。即使那是事實又如何,就算知道過去也無法改變什麼。只是各種事累積起來才會變成那樣——哎呀—話說回來,這全都要歸功小卡吉替我收集情報,能夠馬上和你們取得聯絡真是太好了——你也知道若是從找人幫忙開始,不知道要花上多少時間——」

女子放開手上的短錐,受到地心引力的影響刺進地面。如此銳利就代表這把短錐是由鋼以外的金屬製成。

「這可是山銅喔。說得更詳細一點,是在秘銀外面鍍上山銅製成的。可以說是出類拔萃的好東西。」

持有如此稀有的武器,證明女子的實力高強,也就是毫無勝算可言。

「那麼——該進行下一步了。如果老兄受了重傷,那可就派不上用場了……但是不管如何傷害你,小卡吉都能以信仰系魔法加以回復——這樣一來豈不是可以無止盡地享受嚴刑拷打的樂趣了嗎?」

女子說出令人毛骨悚然的話,同時從長袍下拿出另一把短錐。

「用這個應該不錯……如果失手就抱歉了——」

女子吐出舌頭道歉,看起來很可愛。不過還是看得見骯髒的污穢黑心。

男子轉身背對女子狂奔。雖然聽得見女子裝模作樣的驚訝聲從後面傳來,還是專心逃命。在沒有燈光的黑暗中,靠著自豪的方向感拚命奔跑。

不過隨著喀啦喀啦的聲音,女子氣定神閒的冷酷聲音從後方傳來:

「——太慢了。」

肩口竄起灼熱的劇痛。心想應該是被短錐刺中,思緒也蒙上一層陰影。

——精神控制。

男子雖然拚命忍耐,但是加諸在意識上的陰影更加強烈。

後面接著傳來朋友的聲音。

「哎呀——不要緊吧?傷口深不深?」

「恩,沒有大礙。」

男子轉頭對朋友笑道。

「這樣啊。那真是太好了——」

聞言的女子露出可怕的微笑。

一行人在日出時出發,走在隱藏於草原上的道路。

「再過不久就會到卡恩村了。」

聽到在所有成員中——安茲也來過——表面上唯一來過卡恩村的恩弗雷亞的話,共同旅行的人們一起點頭。除此之外大家沒有任何反應,只是默默行走。開口的恩弗雷亞也是一副受不了的表情。

彼此之間瀰漫異常尷尬的氣氛。造成這個狀況的安茲將犯錯的心情掩飾在頭盔之下。

不斷打量的尼納眼神實在討厭,不過這是自己的錯,所以無話可說。

這也是昨晚的發言造成的影響。

他在早餐時道過歉,當時應該可以直接原諒,但卻說不出「原諒你」這麼簡單的話。

雖然覺得自己度量太小,安茲依然無法輕易釋懷。

(即使變成不死者的身體,精神產生變化,還是會這樣嗎……)

變成不死者的身體後,激烈的情感遭到壓抑,但是輕微的情感不會消失。輕微的憤怒會延續這麼久,就是最好的證明。過去的同伴在安茲的心中占有如此重要的地位。雖然有著深切感受,也覺得再這樣下去有點不妙。

不過自己不想主動改變氣氛。

正因為可以冷靜判斷微妙的情感變化如同任性的小孩子,安茲更加對自己的小孩子個性感到火大。

在這樣尷尬的氣氛中——唯一的例外是走在安茲身邊的娜貝拉爾。因為沒有受到陸克路特的騷擾,她高興到幾乎快要哼歌──

一行人默默前進,以很快的速度來到卡恩村附近。

「那、那個!這裡的視野那麼開闊,或許可以不用列隊前進——」

陸克路特刻意如此說道。

往旁邊一看,只見到廣闊的翠綠森林,視野開闊的說法讓人有點存疑。而且護衛的基本之道是即使在開闊的地方都不能掉以輕心,因此像現在這樣列隊前進才是明智之舉。

只不過大家也知道這次的列隊默默前進,並非冒險者的警戒心產生的結果。

「...警戒非常重要。就這樣……恩,總之先前往村莊吧。」

「沒錯!為了避免遭到突襲,隨時隨地保持警戒相當重要!」

即使彼得與森林祭司達因接連開口,陸克路特還是露出「沒那回事」的表情。

「或許飛龍會從遙遠的地方突然來襲。」

尼納也念念有詞。聽到這句話的陸克路特立刻有所反應:

「這是什麼莫名其妙的發展。以常理來思考怎麼可能會有那種事啊,尼納!」

「的確不可能。在耶·蘭提爾近郊有龍,只不過是不可信的傳說,聽說在遠古時代曾經出現能夠自由操控天災地變的龍,然而最近不曾聽到有人看過龍。啊,不。倒是聽說在安傑利西亞山脈有為數眾多的霜龍棲息,只是很靠近北邊。」

(遠古時代曾經有過嗎?聽陽光聖典的人說過,龍是這個世界最強的種族……)

在Y G G D R A S I L里,龍也是堪稱最強的敵人種族。不但具有強大的物理攻擊力、物理防禦力和深不見底的體力,還能使用無數的特殊能力與魔法。

已經到了得天獨厚的等級。

YGGDRASIL有多不勝數的魔物,其中有命名魔物和區域頭目魔物等等,還有名為世界級敵人的超級魔物。即使以最多六人組隊的六支隊伍組成軍團前往挑戰,勝算都不高的破格級魔物。

除了出現在官方故事的最後頭目「九曜世界吞食魔」外,還有「八龍」、「七大罪魔王」、「生命樹十天使」,以及在超大型遊戲改版「女武神的失勢」之後新增的「第六天天主」、「五色如來」等六隻,總共三十二隻破格級魔物。從其中有一部分是龍族,就可以知道製作團隊對龍的偏好。

(如果有龍的存在,那就應該小心警戒。在Y G G D R A S I I的設定里龍是沒有壽命的種族,因此出現力量超乎想像的龍也不奇怪。)

「啊——請問有人知道可以操控天災地變的那隻龍叫什麼嗎?」

安茲的臉皮沒有厚到可以若無其事地詢問發生爭執的人,於是低聲開口。但是似乎已經足以讓大家聽到,尼納很快轉頭看來。

這就好像吵架的情侶,想從對話之中尋找和好的契機。

安茲把過去在咖啡廳里看到的情侶對話和現在的對話加以比較,忍不住如此心想。

話雖如此,因為安茲的主動發問,讓尼納的表情稍微開朗一點,漆黑之劍一行人和恩弗雷亞的臉上也露出笑容,只有娜貝拉爾依然無動於衷。話說娜貝拉爾從今天早上開始就完全感覺不到彼此的尷尬氣氛。

「非常抱歉!回到城鎮之後立刻調查吧!」

(不,可以不用那麼激動吧……而且不知道的話就算了……我只是找個話題……)

只不過他說不出這些話。

「恩,尼納先生。如果時間允許,可以幫忙調查一下嗎?」

我知道了,飛飛先生!」

大家都以滿意的模樣點點頭,讓安茲有些難為情。如果情況相反還另當別論,但是身為年紀最大的人實在很慚愧。

「好了,已經快到卡恩村……」

今天早上第一次以如此開朗的語氣開口,但是恩弗雷亞突然閉嘴。

眾人的目光轉向逐漸出現在眼前的村莊。那是位於森林旁邊的樸素村莊。看不出有奇怪的氣氛,也沒有什麼令人在意的地方,不知道恩弗雷亞為什麼突然不說話。

「怎麼了嗎,恩弗雷亞先生?發生什麼事了嗎?」

「啊,沒事。只是之前沒有那個堅固的柵欄擋在前面……」

「是嗎?但看起來不是什麼了不起的柵欄。如果是邊境村莊的柵欄,這種柵欄算是很簡陋吧?位於這樣的森林旁邊,為了阻擋魔物,即使有更堅固的柵欄也不足為奇吧?」

「恩——這麼說或許沒錯……但是在卡恩村有森林賢王,所以之前沒有設置柵欄……」

全體望向村莊。在可見的範圍內,村莊四周全被柵欄確實圍住,而且還使用了不易折斷的木頭。

「真奇怪……發生了什麼事嗎……」

即使聽到少年不安的疑問,安茲依然什麼話都沒說。因為之前是以魔法吟唱者安茲.烏爾.恭的身分前來,現在則是冒險者飛飛的身分。

尼納表情凝重地插嘴:

「或許是過度擔心……不過我來自村莊,清楚記得這種村莊的生活,所以發現兩點可疑之處。一是即使到了現在這個時間依然沒人下田,還有一點就是部分麥子已經收割。」

望向尼納指示的方向,可以看到部分麥田確實收割了。

「原來如此。看樣子……應該發生了什麼事吧?」

安茲對著露出不安表情面面相?的一行人說道:

「……各位,這裡請交給我們。娜貝,隱形之後以飛行魔法查看村莊的模樣。」

向安茲表示了解之後,發動隱形魔法的娜貝拉爾消失身影。接著吟唱飛行魔法的聲音響起,娜貝拉爾的蹤跡就此消失。一行人一直在路上等待,娜貝拉爾的身影過了一陣子才出現在原本的地方,

「……村民都很正常地在村里行走,感覺不到受人控制或命令的樣子。還有村莊的另一邊的田裡有村民在工作。」

「……什麼嘛,原來只是我太過杞人憂天。」

「應該沒什麼問題。那就繼續前進……如何?」

彼得向恩弗雷亞和安茲徵詾意見,兩者的反應都是肯定。

因為道路越來越窄,一行人排成縱隊走向村莊的入口。

散布在街道兩旁的麥田,被麥子染成一片翠綠,在偶爾的微風吹拂下搖擺。眾人走在路上的模樣,彷佛浸泡在綠色水池裡。

「嗯?」

馬車喀噠喀噠前進,走在第二個位置的陸克路特發出疑惑的聲音,仔細打量麥田。雖然還不到收割期,但是麥杆已經長到七十公分以上,有如大海看不清楚裡面。

「怎麼了嗎?」

走在後方的尼納詫異發問。

「嗯?沒事,是我多慮了吧?」

陸克路特先是偏頭疑惑,接著立刻加快腳步,拉近和彼得的距離。

尼納也看往相同的方向,確認沒有動靜之後邁開腳步追上去。

麥子甚至長到連接村莊的路上,彷佛是被大海淹沒。為了立足之地很想砍倒麥子,不過真的那麼做之後就麻煩了。

「真希望村民能夠好好管理麥田。這樣太浪費了吧。」

走在前面的彼得,因為大腿的鎧甲碰到麥子,打掉不少麥穗。見狀的彼得一邊念念有詞,一邊感覺不對勁。

從無數次死裡逃生中鍛鍊出來的直覺發出警告。綠色麥穗有這麼輕易掉落嗎?

順從直覺望向麥田,發現裡面有雙凝視彼得的眼睛。那是一隻將全身縮起,躲在麥田裡的小生物。雖然臉被麥子遮住幾乎看不清楚,但是並非人類。

「啥!」

大吃一驚的彼得想要出聲警告後面的同伴,不過那隻生物——亞人已經先行出聲:「可以放下武器嗎?」

矮小的亞人已經拔出武器,不管彼得的動作有多迅速,對方都能更快動手吧。

「喔喔,請放下武器。可以把這句話轉達給後面的人嗎?我們不想用弓箭射殺你們。」

其他地方響起微弱的聲音,目光往聲音的來源,發現麥田裡有一個相當巧妙的洞,裡面有隻亞人伸出半個身體。它的身上同樣用麥子加以偽裝。

彼得不禁感到遲疑。根據這隻生物的說法,感覺好像有交涉的餘地。

「……可以饒我們一命嗎?」

「當然。如果你們投降的話。」

彼得不知所措。

必須擋在前面,確保弓箭射不到馬車上的恩弗雷亞。還要掌握敵人的數量和組成結構。

確認對方的目的也很重要。目前無法投降也無法拒絕對方的提議。

似乎看穿彼得的困惑,兩隻亞人發出沙沙的聲音從田裡站起來。

「───哥布林。」

尼納低聲開口。

站起來的亞人類和昨天見到的哥布林是同一種族。對方舉起弓箭,目光銳利地瞄準。

要打嗎?

尼納、陸克路特和達因利用眼神交流,判讀彼此的想法。

哥布林是種身高、體重、肌肉等身體能力都比人類遜色的種族。因為他們具有夜視能 力,如果在黑暗中遇襲確實很棘手,但是如果在陽光下,對於身經百戰的漆黑之劍來說,它們並非那麼可怕的對手。

而且現場還有安茲,可以和昨天一樣輕鬆收拾吧。

如果是哥布林,彼得有自信即使遭到挾持還是有辦法脫困。

但是還有其他原因,讓彼得無法當機立斷。

根據冒險者的直覺,這些哥布林似乎和昨天交手的哥布林有些不同。

簡單來說,眼前的哥布林有種訓練有素的感覺。而且體格也很好,和昨天那些瘦弱的哥布林相比,眼前的哥布林全身都是結實的肌肉。

不僅如此,持弓的哥布林架勢也很不得了。昨天如果是拿棍棒揮舞的小孩,眼前就是熟悉用弓的戰士。

最後是武器相當精良,經過妥善保養,搞不好可以媲美漆黑之劍成員的武器。

人類可以透過訓練變強,魔物當然也行。亞人類的哥布林也可以。

因此眼前的哥布林很有可能比漆黑之劍過去交手的同種亞人類都要強。

這時傳來一道與吹拂麥田的風聲截然不同的聲音,陸克路特急忙看向後方。

「……嘿嘿,露餡了嗎?」

一隻哥布林從田裡露臉,伸出舌頭。可能是想從後面偷偷接近,但是隱身能力沒有強到可以騙過身為游擊兵的陸克路特。不過即使發現對方,形勢也不見得比較有利。

冷靜環顧四周,發現麥田裡到處都有動靜,像是有什麼東西躲在裡面。那些震動都是以馬車為中心,慢慢包圍過來。

處於絕對不利的位置。

漆黑之劍的成員完全想不到任何辦法可以打破這個困境。

安茲伸手制止打算大開殺戒的娜貝拉爾,觀察過哥布林之後,確信自己的猜測沒有錯。

「是以「哥布林將軍之號角』召喚出來的哥布林和哥布林弓兵吧。」

如果是收下自己給她的號角那名少女在操控這些哥布林,那就要儘量避免採取敵對行動。若非如此就需要想些對策,但是它們並非安茲和娜貝拉爾的敵人,應該沒有問題。

望著老神在在的安茲,哥布林開口叫到:

「那個穿著全身鎧甲的人,可以的話請不要輕舉妄動。我們也不想開戰。」

安茲阻止娜貝拉爾動手的舉動,對安茲發出的聲音非常僵硬,充滿警戒。

「放心吧。如果你們不發動攻擊,我們也不會輕易動手。」

「那還真是戚謝。那位仁兄或許很強,但是感覺不可怕——不過你就另當別論了,那邊的小姐也是。我強烈感受到如果與你們兩個為敵,可是會相當不妙呢。」

安茲沒有回答,只是聳聳肩。

「那麼在大姊過來之前,請在這裡稍等一下。」

「你口中的大姊是誰!是那傢伙占領了卡恩村嗎!」

恩弗雷亞的激動模樣,讓哥布林露出明顯的詫異表情。

「恩弗雷亞,你冷靜一點。現在誰比較占優勢,應該不用我說吧。而且根據看過村莊情況的娜貝拉爾的話來判斷,還有幾個奇怪的地方。所以在真相大白前,我希望可以避免無謂的爭鬥。」

雖然聽到尼納的勸告,恩弗雷亞還是難掩焦躁的情緒。

只是臉上那副像是要立刻跳出去拚個死活的表情,變成不甘心的模樣,緊握的雙拳也慢慢放鬆。

看到恩弗雷亞如此激烈的變化,安茲感覺吃驚與困惑。

的確只是起歷經短暫的旅程,無法得知少年的性格,即使如此,也不覺得他會如此偏激。莫非這個村莊並非單純只是採藥時的據點,而是有其他更加特別的理由。

感到懷疑的安茲望向少年。另一方面,哥布林們似乎也戚覺到恩弗雷亞的憤怒,帶著疑惑的表情互相對望。

「恩——這種感覺好像和以往不同……」

「大姊的村莊最近被帝國騎士裝扮的傢伙襲擊,我們只是加以警戒。」

「村莊遭到襲擊……!她沒事吧!」

似乎在回應恩弗雷亞的吶喊,一名少女在哥布林的保護下,出現在村莊的入口附近。看見少女的恩弗雷亞睜大雙眼,用力呼喚少女的名字:

「安莉!」

聽到呼喚的少女也大聲回應。那是有如呼喚好友,充滿善意的溫柔叫聲:

「恩弗雷亞!」

這時安茲想起之前聽到的事。

「啊啊,她的藥師朋友……並非女人而是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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