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一話 尋找合法蘿莉！（1/2）

將時間稍微往前回溯，回到我還沒被幼女們抱住的時候。

我被養父──德田院大五郎叫來校長室。

「利孝。你已經升上高中二年級啦……時間過得真快。」

老爹看著窗外，感慨萬千地低喃。

明明已經七十歲，頭髮和鬍鬚也都白了，這個人的霸氣還是一點都沒衰退。

老爹是我就讀的德田院學園的校長，同時也是統率名門──德田院家的當家。

光是與他面對面，就讓人覺得有壓迫感。

「是啊，總算是長大了呢。」

「真冷漠。你對老夫還是一樣冷淡。就不能再多點笑容嗎？」

老爹像是在開玩笑般如此笑道，他還是跟以前一樣囉唆。

「等你死掉後，我就會笑了。」

我別開視線回道。我對自己冷淡的態度有所自覺，但並不打算改。

老爹是我的恩人。我在三年前，還在念國二時就失去了父母。是這個人收養了當時孤苦無依的我，將我扶養長大。

所以我很感謝他。不過我不喜歡像老爹這種類型的人，也不想對他表現出友好的態度。

「你找我有什麼事？」

「喔？如果老夫說只是想找你來聊天，沒什麼特別的事呢？」

「你不會做那種沒意義的事吧。」

我才剛說完，老爹就贊同似的笑道：

「呼哈哈哈哈！沒錯……老夫不會做沒意義的事。因為沒意義就等於虧損。這次找你過來，當然也是有確切的理由。」

而且還是能為他帶來利益的理由。我好歹曾經和他在同一個屋檐下生活過幾年，不至於連這個都不知道。

「你今年十六歲，正在念高中二年級對吧？今年過完生日就是十七歲……明年升上高三後就是十八歲。換句話說，你再過一年多就成年了。」

「……嗯，是這樣沒錯。」

「你平常似乎非常用功，高中部的老師們對你也是讚譽有加……身為你的父親，老夫感到很驕傲。雖然你直到國中都還沉迷於棒球，但幸好你沒有荒廢學業。」

「嗯……是啊。」

老爹沒來由地突然說出這種話，感覺是某種壞事的前兆。

「所以那又怎麼樣？」

「沒什麼大不了的。只是有些話想跟你說。」

遺憾的是，我不好的預感應驗了。

「老夫在想差不多該決定要不要讓你當德田院家的下一任當家了。」

「…………啊？」

這個出乎意料的發言，讓我頓時傻眼。

「下一任當家……意思是要我繼承老爹的家嗎？」

德田院家。

這個家族因為代代都培育出許多優秀的教師而頗負盛名。就像律師世家和醫生世家那樣，老爹的家算是教師世家。

德田院家是個非常龐大的家族。

這個家族不僅經營國內最大的師範學校，其成員在各地的教育現場也都表現不俗。

曾被德田院的老師教導過的孩子，長大後一定會在某個領域成為優秀的人才。

不論是政治家、律師、醫生、職業運動選手、學者、太空人、知名藝人、自衛官、作家或藝術家，許多名人都是德田院家的學生。

由於德田院家歷來的表現實在太過亮眼，他們不僅受到國家的信賴，還獲得了強大的權威與立場。

而背負德田院之名的現任當家，就是在我面前露出不懷好意笑容的德田院大五郎。

「沒錯，老夫讓你過了三年衣食無缺的生活，你不覺得該回報一下嗎？」

老爹是我的「養父」。雖然戶籍上並非如此，但一起生活的我們，形式上仍算是親子關係。

不過我從來沒把這個人視為父親。因為他是個把自己的利益看得比什麼都重要，非常自私的人。

他之所以收養我，也是為了像這樣利用我吧。

「……我不要。那對我來說，負擔太重了。」

「不用擔心。這件事情還沒確定。根據德田院家的家規，必須先通過考驗才能成為當家。」

老爹無視我的意願，繼續說明。

「簡單來講，你接下來必須接受老夫提出的考驗。只要通過考驗，就能成為下一任當家。」

「哪裡不用擔心了。與其說是負擔太重，不如說我根本就不想當。」

雖然我本來就想找機會回報老爹的養育之恩，但我不想成為他的繼承人。

「我的夢想是當一個『傑出的老師』。我不認為成為德田院的當家，變得像你這樣就算傑出，所以請恕我拒絕。」

這是我從小的夢想。我去世的父母都是教育者，我一直憧憬著他們的背影。

他們都是傑出的人。我也夢想變得像他們那樣。

「既然你都說得這麼清楚了，我也只能覺得遺憾。」

老爹乾脆地接受了我的說辭。我沒想到他會是這種反應。

他一定是在打什麼壞主意……

「實在太遺憾了。作為考驗的一環，老夫還特地幫你準備了未婚妻，真是太浪費了。」

不出所料，老爹開始碎碎念。

「未婚妻？你本來打算要我結婚嗎？」

「這是德田院家的家規。成為當家的人，需要人生的伴侶。」

德田院家是歷史悠久的名門，所以似乎有許多必須嚴格遵守的「家規」或「家訓」。

「十八歲就能結婚了。所以老夫本來打算如果你順利通過考驗，就要讓你和未婚妻在明年訂婚。」

因為聽見了無法忽視的話題，我瞪向老爹。

「我姑且問一下……你說的未婚妻是誰？」

「是老夫的女兒。」

「──唔。為了我的考驗，你居然不惜利用自己的女兒？」

老爹剛才說「要讓我和未婚妻訂婚」。

這句話里只包含了老爹的意思。他根本就無視我的意思……以及他女兒的意思。

「嗯。雖然是沒有血緣關係的養女，但跟你不同，她和老夫在戶籍上也是親子。她是老夫一手培養長大的人才……為什麼老夫不能利用她？」

這個惡魔。真不想相信這種人居然是教育者，而且還是代表教育界的名門之長……身為一個想成為傑出老師的人，我無法容許這點。

「機會難得，其實老夫已經把她找來這裡了……雖然不曉得你會不會接受考驗，但姑且先讓你們見個面吧。」

老爹無視我的憤怒，從容地笑道。

「進來。」

他沒等我回答，就直接叫我的未婚妻進來校長室。

我頓時驚訝地睜大眼睛。

「這……是不是哪裡搞錯了？」

眼前的光景實在令人難以置信。

「這些人，都還是小女孩吧！」

沒錯，進來房間的都是看似小學生的兒童。

「而且為什麼有四個人！」

更令人無法理解的是，我的未婚妻居然有四個。

我不可能同時和這麼多人結婚，所以應該只有一個未婚妻。

「別叫得這麼大聲。老夫會好好說明。」

老爹向走進房間的四個幼女招手後，她們便默默地走向他。

明明可能會被人利用，她們看起來卻毫無危機感。

「嚴格來講，這些女孩其實是你的未婚妻『人選』。」

老爹輕撫走向他的那些女孩，開始說明考驗的內容。

「你接下來要從這些女孩當中，挑選一個未婚妻。」

「不，我辦不到……她們的年紀實在太小了。」

「沒錯。這些女孩今年才國小六年級，正常來講還沒辦法結婚。」

老爹像是覺得很有趣般露出奸笑──

「話雖如此，其實這裡面有人能夠跟你結婚。」

然後如此宣告。

「這裡面有一個合法蘿莉。」

我一開始還聽不懂他在說什麼。

不可能……在這些外表不管怎麼看都非常年幼的女孩當中，居然有合法蘿莉？

所謂的合法蘿莉，就是與年幼的外表相反，實際上年紀很大的人。

「這裡面混了一個和你同年的女孩。雖然外表年幼，但她今年十六歲喔？換句話說，就是可以結婚的年齡。」

「為什麼要做這麼麻煩的事……」

「這就是所謂的『考驗』。老夫不是說過根據家規，每一代的德田院家繼承人都必須接受考驗嗎？之所以準備這樣的考驗，有一部分也是為了測試你的實力。」

德田院家的繼承人考驗。

「簡單來

講，就是要『找出合法蘿莉，然後與那個人訂婚』嗎？」

「嗯，沒錯。『考驗』的內容，就是找出混在這些女孩里的合法蘿莉。」

幼女們對老爹的話毫無反應，只是默默地看向這裡。

大概是事先就已經談好了吧。

她們似乎願意按照老爹的指示，充當我的未婚妻人選。

「真是莫名其妙。」

但我無法接受。我根本不曉得做這種事有什麼意義。

老爹接著補充：

「德田院家有條家訓是『要理解學生真實的姿態』。」

「真實的姿態……？」

「就是不能被外表迷惑，要看穿對方的本質。想成為德田院家的當家，必須擁有看穿他人的能力。如果沒有實踐家訓的能力，就無法勝任當家之職吧。」

根據老爹的說法，這個考驗就是用來判斷我是否具備實踐家訓的能力。

「作為一個繼承人，你的能力可說是無可挑剔。只要你通過考驗，展現你的實力，老夫很樂意將當家的位子讓給你。」

老爹完全不給我機會提問。

他單方面地說個不停，不讓我有喘息的時間。

「話雖如此，要不要接受考驗是你的自由……不過如果你不願意接受，老夫只好另外找機會利用這些未婚妻人選了。」

「唔……！」

一旦我拒絕接受考驗，這些女孩就會被老爹利用。

「真是太遺憾了……都是因為由老夫這種人擔任當家，這些孩子才會被利用。」

他一步步斬斷我的退路。

「要是由老夫以外的人擔任德田院家的當家……或許還有人能阻止老夫的暴行。前提是有人能夠當上當家。」

聽到這裡，我發現自己已經完全陷入老爹的圈套。

他早就知道我不願意接受考驗，所以才特地在我回覆前，讓我和那些年幼的未婚妻人選見面。

老爹知道我的正義感比一般人強，絕對無法捨棄她們。

「如果想成為一個『傑出的老師』，你應該知道該怎麼做吧？」

看吧，所以我才討厭這個人。只要對自己有好處，他可以毫不在乎地利用他人。

我從一開始就毫無選擇。

「……我接受。」

「嗯？太小聲了，你剛才說什麼？」

「我說我願意接受考驗。」

我筆直地瞪向老爹啐道。

「這樣就行了吧？」

老爹聽見我的回答後，滿意地露出奸笑。

「很好。那你就好好加油吧。」

他伸出手，打算和我握手。

「…………哼。」

我粗魯地揮開他的手，這是我唯一能做的反抗。

「對了，我忘了說一件事。」

老爹又開始進行他擅長的事後補充。

「一旦未能通過考驗，你就會被教育界放逐。老夫會傾盡德田院家的全力，將你逐出這個業界。換句話說，就是你將無法成為老師。」

我再次陷入驚訝。

並發自內心覺得他是個差勁透頂的人。

「你要妨礙我的夢想嗎？」

「沒錯。如果你沒通過考驗，就會選擇真正的幼女當未婚妻吧？老夫會以此為理由，讓大家認定你不適合擔任教育者。只要散播加油添醋的謠言，就能徹底擊潰你。老夫將利用所有人脈，阻止你當老師。」

等我發現自己中計時，一切都太遲了。老爹從一開始就是這麼打算。這個人真的會妨礙我成為老師。

德田院家是領導教育界的龐大家族，所以當然辦得到這種事。

「你太優秀了。如果你適合擔任當家，老夫很樂意讓你繼位。不過如果你不適合，老夫也無法將不受控制的你納為部下。」

「所以要驅逐我？」

「你跟老夫原本就不和吧？如果把你納為部下，你可能會趁機增強實力從內部搗亂，那樣就麻煩了。」

「找碴也要有個限度……」

「這表示老夫就是如此認同你的實力。」

老爹一直掛著不懷好意的笑容。雖然很想拒絕，但我現在根本就無法反抗他。

我還未成年，對老爹來說，現在是對付我的最好時機。

換句話說，如果我找不出合法蘿莉──就必須放棄「成為老師」的夢想。

「我知道了。我會通過考驗，把你踢下台。」

我做好覺悟，瞪向老爹。

「由我來進行改正。我會當上當家，將教育界引導到正確的方向。」

「那還真是令人期待。老夫也上了年紀，差不多想退休了。你就好好掙扎……至於期限，就先訂一個星期如何？這樣對你來說正好吧。下個星期，一樣在中午時來這裡，然後告訴老夫你要選誰。」

性格惡劣的老爹，再次邀我握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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