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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6章 另一個帝國的誕生(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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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冒頓的第一個獵物,他的心裡就像是明鏡一般,正是那個日日在他的父親耳邊吹風的女子。

他的雙眼在人群之中逡巡了一番,並沒有再次出言,而是緊緊的盯著高台上的女人和匈奴的其他將領。

他知道,終究會有人來當這個出頭鳥的,這是匈奴人的秉性所決定的,他們不會像中原人那樣,天天憋憋屈屈的臣服在一個自己不願意臣服之人的腳下。

「單于勇武!怎能被一區區猛虎襲擊而亡,冒頓身為世子,不在單于身邊護佑,單于身亡,冒頓卻是毫髮無損的出現在了我等的身旁,這是何故?」

果然,出言的人跟冒頓心裡想像的一模一樣,正是頭曼單于的這個閼氏。

其實她要是不這樣跳出來,冒頓短時間之內還真就拿她沒什麼辦法,匈奴人雖然十分生性,但是至少也要講一些道理的,你總不能自己的父親剛剛掛了,一回手就把他的媳婦給乾死了,雖然那不是你的親媽,總歸不太禮貌,會被別人議論的不是?這對於立志要當匈奴歷史性的單于的冒頓來說那肯定是不可取的。

但是現在,情況不同了,按照匈奴的規矩,頭曼死了,冒頓就是匈奴如今的首領,用頭曼生前的話來說,就是如今的單于,而你一個在匈奴地位低下的女子這麼詆毀一個匈奴的單于,這裡面的事兒可就大了。

「父親確是勇武,但那猛虎乃是畜生,畜生襲擊傷人,怎能以常理奪之,你身為父親的閼氏,如今父親身死,理應請命為其殉葬,莫要在此信口雌黃!」

對於這個閼氏來說,不過就是一轉眼的功夫,她幾乎就從心裏面期盼著的得到了全世界變成了現如今的一無所有,這要是嬴高在這看熱鬧的話,一定會在心裏面腦補一句,心態崩了。

的確,她就是心態崩了,在心態崩了的情況下,那做事情顯然就是不會考慮什麼後果了。

「冒頓,你這廝定是怕單于將世子之位傳於我兒之手,這才在那林中暗害了單于,你這廝當真是狼子野心,不配成為我匈奴的單于!」

類似這樣的話,從她的嘴裡面滔滔不絕的說了出來,而且是越到後來對於冒頓的咒罵就越是嚴重。

而站在高台下邊的冒頓聽著她的咒罵之語,臉上並沒有任何發怒的跡象,就好像是在看著一處好看的大戲一樣,因為事到如今,除了她之外,沒有一個將領站出來指責冒頓,冒頓知道,今天的大局,應該是可以定下來了。

聽了一會,只見冒頓將手裡的弓箭放在地下,一路緩步走到了高台之上,到了那閼氏的身旁,在她的耳旁低聲的言道:「父親,正是死於我手,你們母子,今日就到此為止了……」

這句話,能聽到的人只有他們倆,那閼氏一同冒頓嘴裡面說出來的竟然是母子兩個字,當時就發了瘋,她所做的一切那可都是為了她跟頭曼所生的這個兒子,如今母子二人的性命好像都掌控在了冒頓的手裡面,是她的內心深處萬萬所不能接受的。

於是乎,這位年紀不過二十餘的女子做出了自己這一生中最愚蠢的一件事。

她抽出自己腰間頭曼單于送給她以做防身之用的短刃,衝著冒頓的心窩就刺了過去。

可能在女子中,她還真就算得上是年輕用朝氣,但是放在冒頓的眼裡,不過就是繡花枕頭罷了,一伸手,冒頓就握住了她那緊緊握著短刃的手腕,之後輕輕一用力,這個一個多時辰之前還是匈奴地位最為尊貴的女人就像是一塊垃圾一樣,被冒頓丟在了地上。

按說到了這個時候,她襲擊冒頓的罪名已成,但是這個時候,又發生了一個變故,當然,是讓冒頓心裏面又高興了一把的變故。

在他們倆撕扯的同時,之前坐在那閼氏身邊的冒頓的這個弟弟就始終對著冒頓怒目而視。

之後見到冒頓竟然一下子把自己的母親給扔在了地上,這個十多歲並且受盡了萬千寵溺的孩子好像一時間還真就沒轉換過來自己的地位,竟然一怒之下神使鬼差的低頭就撿起了自己母親之前掉在地上的那柄短刃,從身後奔著冒頓的脊梁骨就刺下去了。

其中這樣的橋段,在之前匈奴的各個部落裡面那是時不常的就會上演,所以這些底下的將領們對於這種事那也是見怪不怪。

對於他們來說,不管誰是單于,那不都是頭曼的後代的,那匈奴不還都是匈奴嗎,越是厲害的,生性的人上位了,那不是就能帶給他們這些族人更多的財富嗎?

在這樣想法的驅使下,幾乎沒有人站出來幫助誰,人們都只是在等待著最終的結果,就算這裡面有一些不太能看得慣冒頓的,也不會傻到在這個時候站出來,因為人家已經把整個外圍圍住了,除非他這個小弟弟從後面一刀把冒頓給攮死了,要不然誰站出來那都是不會好使的。

那個十多歲的孩子眼神倒是犀利,但是顯然,他不會是已經在自己生長的二十多年裡面見慣了生死的冒頓的對手,冒頓一個回身,抬腿就是一腳。

這一腳的後果,就是讓他的這個同父異母的弟弟直接倒飛而去。

但是他們現在那可是站在高台之上,這個高台為了讓他們看到林子外圍狩獵的情況,高度足足有一丈有餘,被冒頓一腳掃中的這個弟弟,直接就飛下了高台。

這個力道,可以說人家冒頓就是衝著讓他飛下去來的,這樣的高度,顯然,就跟後世的跳樓沒啥太大的區別,這位曾經被他的母親認為早就預定了匈奴下一代單于之位的的小男孩,就這樣悄無聲息的結束了他年輕的生命。

這一下子,對於這閼氏來說相當於是雞飛蛋打,這短短的小半天時間,自己現在和將來依靠的人全部都已經成了冰冷的屍體,而造成這一切的,正是傲然挺立在自己面前的這個年歲跟自己相當的男子。

天堂到地獄的區別不外乎如此,她的生命,在這一刻其實已經終結了,她渾身的力氣就好像全部都被抽離了一般,連起身反抗冒頓的力氣都沒有了。

顯然,在匈奴的權力更迭之中,這對母子的身世是十分悲慘的,但是她可能忘了一點,要是沒有現在一系列的事情的話,恐怕躺在地上成為了一具屍體的就是冒頓了,成王敗寇,不論在何時何地,也不外乎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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