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5章 祭奠(2/2)
馬三讓如遭雷擊踉蹌的後一步,忿忿的指著武家兄弟,「他兩個外人都有封賞,我等可是徐王本家的血親怎麼可能沒有封賞!」
禮部的小官道:「怎麼沒有,洪武二年皇上就已經封賞諸位了,那時候本官還在禮部任主事,親自來宿州頒的旨,金銀銅錢、綾羅綢緞、山林田畝都是有的,這才幾年您已經不記得了嗎?」
「記得,記得,難道就沒有其他的了?」
「這個本官就不知道了,您可以問問馬侯,馬侯?人呢!」
馬度當然是跑了,這個時候不溜怕是跑不了,那幫想官兒迷的本家豈會幹休,可偏偏為了顧全顏面這群人又打不得罵不得。
雖然完成了祭祀,可還有不少細碎的流程要過,這次真的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馬度真的是被他們堵到徐王廟,一個個跪在廟門前哭天抹淚,比之前要傷心的多了,只要馬度一出廟門就一窩蜂的圍上來。
禮部員外郎苦著臉道:「這天已經黑了,侯爺該到陵前送燈了,再耽擱下去要誤了時辰,不如請兵丁差役把他們趕走。」
沐英瞥了他一眼,「以為就你想的到,壞了娘娘聲譽,殺你一百回也是無用,說起來這都是你桶出來的簍子,回了應天本侯就向皇上彈劾你。」
「下官哪曾想過這天下還有這般……要官的,下官做錯了事回頭自會向皇上請罪,不勞侯爺動手!」
馬度笑道:「你幹嘛說的這麼委婉,想說他們無恥不要臉直說就是,驅打他們只會惹得一身騷。本侯另闢蹊徑,這廟的後牆正好有個小窗就從這裡出去。」
他話音剛落就聽見一陣,外頭一陣慘叫,只見武忠、武聚帶著十餘個漢子,手裡一人拿著一柄大鐵錘,用捶柄在那些馬氏族人身上一陣亂搗,「再不讓開,這就把你們的腦漿子給敲出來!」
馬四良怒罵道:「我等是皆是徐王血親,你兩個外人竟敢如此無禮!」
「俺有什麼不敢的,耽擱了祭祀之事,錘死你也是活該,還不趕緊的滾!」武忠說著一腳踢在他的腿上,疼得他嗷嗷直叫。
馬氏族人這等無賴最怕的就是愣的和橫的,十幾個壯漢輕易的就開出一條路來,武家兄弟到廟門前拱手道:「請侯爺為徐王送燈,下官帶人給您開路。」
「進來!」馬度打量兄弟二人一眼,「你倆好大的膽子,這般蠻橫就不怕損了娘娘的聲譽!」
一人道:「娘娘是神仙一樣金貴人活在天上,外面的那群腌臢爛人最多血濺如何污得了娘娘的名聲!」
另一個則道:「俺們兄弟跟他們早過節,跟他們打架不是一次,污名也當算在我們頭上,跟娘娘又有什麼關係。」
沐英笑道:「話糙理不糙,玄重,咱們這兩個表哥還是靠得住的。」
「瞎說,你該喊表舅!」
武家確實靠的住,馬度穿越過來的那個時代,偌大的徐王墓只剩下一座孤冢,但是武家子孫卻仍然在為徐王掃墓祭祀,傳承了六百多年。
有武家兄弟帶著人喝阻,馬度總算是出了廟門,進了陵園就見老劉帶人護著宋霜和小驫等在那邊。宋霜拿手指了指馬度和沐英,「虧得你們兩個是上過戰陣的,竟能人堵在廟裡頭,要不是我出主意這會兒可能還沒有出來呢。」
「是讓人武家兄弟帶人過去的?真是沒想到我家婆娘竟然有腦子了!」
奉祀官道:「侯爺就不要說笑了,時辰不早了,您趕緊的帶著小公子進去吧。」
「你不進去嗎?」
「不方便去人多,您和小公子帶兩個僕從去就夠了。」
馬二公也許早已去世,不然聽說閨女當了皇后早就跑來應天享福了,可按照風俗只能當做新喪。宿州在劃歸鳳陽府之前是隸屬徐州,給武忠、武聚授徐州的官職也是這個原因。
禮部制定的祭奠流程也因地制宜,子孫給剛剛埋葬的人當晚送燈是徐州的風俗,是為了讓亡者照亮黃泉路。
白天在太陽下金碧輝煌的享殿明樓此刻黑洞洞,在加上陵園之中樹影重重顯得有些陰森,小驫拉住衣角,「爹爹,我有點怕!」
馬度拉住他的手道:「白天你不是膽子挺大嘛,還敢往老子眼裡滋辣椒水,現在眼睛還疼著呢。」
「呵呵,那娘讓我滋的爹爹怨不得我,再說爹爹哭不出來實在難堪,孩兒也是在幫爹爹!」
幾人說著話穿過長長的陵道便到了祭台前,老劉掀開籃子蓋布裡面放著兩盞加了琉璃罩子的燭燈,馬國一一的捧過來,獻給便宜老爹。
張五六把銅盆放在祭台邊上,「侯爺給王爺燒點金元寶吧,好讓他老人家路上花銷。」
他用火柴點燃一疊黃紙,籃子裡面的金元寶挨個的往火盆裡面扔,明亮的火光映得人臉上通紅,小驫眨眨疲倦眼睛道:「爹爹我們不回去嗎?」
「不急,等這支蠟燭燒完了,再換上一支才能走,你若是困了就靠我身上睡!」
許是白天太累了,小驫趴在馬度腿上不大一會就打起了輕鼾,馬度把他抱起來道:「老劉你先帶他回去,我待會兒就走!」
「好嘞!」老劉把小驫放在背上,「小驫公子可重了不少,時間過得真快,一轉眼就是大孩子了。」
老劉背著小驫緩步離開,偌大的陵園只剩下馬度和張五六兩個,害怕那是半點沒有,在洪都在平江見到的可謂是屍山血海,死在他們手上的人不在少數,要是有鬼他們還會活到今日。
過了約莫半個時辰,祭台上的兩盞燭燈快要燃盡了,馬度從籃子裡面取出兩支蠟燭正要換上去,可手還沒有碰到玻璃罩,突然噼啪兩聲輕響,兩支拉住竟然同時熄滅了。
感覺沒寫什麼seqing 的上一章好像還是被刪改屏蔽了吧,這一章也有我得改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