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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1章 兇悍的和尚(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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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是好心助人,可要是這婦人賴馬度壞了她的清白尋死覓活的那才是麻煩,所以馬度也不強求。他正要走,那女子輕聲的道:「那就勞煩大老爺了,小婦人感激不盡。」

宋霜當下令人在帳篷裡面鋪了個可摺疊的矮榻,讓個換了乾淨小衣的女子趴下,又把剪了窟窿的麻布蓋在她的身上,這才把馬度請過來。

暗紅色的傷口猙獰,可是傷口的周圍的肌膚卻雪白滑膩,調整一下視角,還能看見半個飽滿圓潤的乳丘。

胳膊上傳來一陣鑽心疼,宋霜呲牙咧嘴在馬度耳邊惡狠狠的道:「再胡亂看就把你的眼珠子挖了!」

「能怨我,她就三寸長的傷口,誰讓剪這麼大窟窿,好,我不看就是,別耽擱我幹活!」

這女子傷的不重,只是被刀子劃破了皮肉,馬度給她清理好傷口然後縫合,沒費大多一會兒工夫,只是這女子因為疼痛而發出的呻吟聲,嗯嗯啊啊的叫的人好不銷魂。

馬度丟下一卷紗布,「夫人給她包紮吧。」他出了帳子剛剛洗了手,就聽見一陣急促的馬蹄聲,只見張五六帶著人已經混來了。

兩具屍體從馬背上抬了下來,一個是二十五六歲的男子,另外一個是個小童,都是被刺中要害一刀斃命,滿身的污血污泥,看著好不悽慘。

張五六一拱手道:「小的無能,沒找見劫匪,去的時候只有這兩個死人。」

沐英怒喝道:「這劫匪真是囂張,光天化日也敢劫財殺人,此地的父母官無能,等我回了應天定參他一本。」

他話音剛落,就聽見一聲哭嚎,只見那年輕婦人沖了出來,撲在兩句屍體上悲聲痛哭,撕心裂肺,錐心泣血,聞者落淚聽者傷心……

「奴家婆家姓柳,太平府當塗縣人,在家鄉做些小買賣為生,家中大伯在河南分了好些田地,膝下沒有子嗣,我一家這次就是去投奔他的。今日趕路天熱便在前面的林子裡面歇腳,後來又下了大雨,就在樹下躲雨,不知道從哪兒竄了兩個強人出來,就……嗚嗚……求夫人為小婦人做主呀!」

宋霜擦擦通紅的眼睛道:「我也是為人妻為人母的人,定不叫你的丈夫孩兒平白冤死!」又扭過頭來看馬度、沐英,「你倆都是做大官的,該不會連兩個強人都抓不住吧。」

「這裡應該到了宿州的地界了,到時候少不得要跟當地的官員接觸,我請他們全力緝捕就是。」

他又看看那婦人,「人死不能復生,你該打起精神來,好好安排你丈夫孩子後事。你放心既然我們碰上了就不會不管,明日到了前面的鎮上,給你的丈夫孩子再置辦壽衣棺木,再贈你一筆燒賣銀子,送你回太平或者去河南。」

柳氏轉頭跪向馬度泣道:「大老爺明鑑,奴家一家已經變賣了太平的家業,如今是房無一間地無半壟又到哪裡去埋人,河南大伯原本是想讓奴家的孩兒過繼給他,如今孩子沒了,男人也沒了又怎麼會收留奴家。」

「這可不好說。」張五六在一旁輕聲的嘀咕了一句,就被宋霜一腳踹了出去。

宋霜讓虎妞將她扶起來,「柳氏,你若願意可來我家做個僕婦,總少不了你一口吃的,將來過個三五年再給你尋個婆家。」

柳氏跪倒宋霜的眼前,「奴家全憑夫人做主!」

帳外篝火明亮,老劉見馬度和沐英從帳子裡面出來便招呼道:「侯爺,小人在河邊上打了一隻水鳥,已經烤熟了。」

「這鳥兒不小,比公雞還大,今天不痛快,正好拿來當下酒菜!」

「沐侯爺這樣的慘事前些年多了去了,您也是見過生死的人,咋還往心裡去呢。」老劉說著給沐英撕了個鳥腿,這鳥腿近乎一尺長,抓在手裡吃著倒是方便。

「從前年月為了一口吃的,好人都得變壞人,可眼下天下太平朝廷分田分地,竟然還要打家劫舍,怎麼能不讓人惱火。」

馬度罵道:「壞種就是壞種,豈會因為世道變好了就回變成好人。我不要鳥腿,把那鳥脖子給我,夠長!」結果沐英遞過來的黃酒咕咚咕咚喝了兩口,又咬了一口那跟山藥差不多長的鳥脖子,「老劉下次燒烤,記得抹點辣椒麵才吃得過癮。」

「是誰!」三人正說著話,突然聽見在路邊放哨的張五六咋呼一聲,隱約的能聽見兩個吧嗒吧嗒的腳步聲。

「侯爺俺去瞧瞧!」老劉抄起一個火把,快步往路邊上走,「五六,是什麼人!」

接著就聽見黑暗中有一個粗獷的聲音道:「趕路的出家人!」

老劉接著道:「既然是趕路的,那就趕緊的走吧。」

「夜間趕路貧僧二人腹中饑渴難耐,還請施主施捨一些齋飯充飢!」

「那你們在這裡好聲等著,不要過來……」

不等老劉把話說完,沐英已經從站了起來,喊道:「既然是趕路的出家人就讓人家過來喝口熱湯。」

對於出家人沐英一直是充滿好感的,誰叫他乾爹就是個和尚呢,只聽得黑暗中兩聲大笑,「還是主人家痛快!哈哈……」

隨著一陣爽朗的大笑,只見黑暗中走出兩個人來,明亮的篝火將他們模樣映得清楚,走在前面的那和尚身形胖大魁梧,頜下一叢雪白的鬍鬚,項間帶著一條粗大的掛珠,就是魯智深花和尚所帶的那一種。

他身穿黑色僧衣,披著一件滿是污泥的骯髒袈裟,每走一步赤裸的大腳就在地上踩出一個碩大的腳印。看他模樣年齡已經不小,卻瞧不出長者和出家人該有的慈悲祥和,行走之間卻透著一股兇悍之氣。

另外一和尚比他稍微年輕一些,可看著至少也要有六十歲了,黑臉之上一道猙獰的刀疤,嘴邊是鋼針一樣花白鬍鬚,神情木訥冷漠,肩寬臂粗,手裡握著一根齊眉棍,同樣的打著赤腳。

這樣的兩個和尚就活該餓死,任誰見了都要遠遠的躲開,才不會施捨給他們吃的,難怪老劉不讓他倆過來。

待看清楚對方的模樣,沐英的臉上的笑容為之一僵,扭過頭輕聲的對馬度道:「練家子,絕對的練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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