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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0章 兄弟(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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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會和張士誠有牽連?伯父不是當今皇上的探子嗎?」

「因為我爹當時就潛伏在平江,也就是現在的蘇州,後來他被張士誠抓到了,然後就死在了張士誠的酷刑下。」

啪嗒!吳復中手裡的水葫蘆掉在的地上,葫蘆裡面的水汩汩的淌了出來,安虎子連忙的搶在手裡,「不該跟你說這些,看把你嚇壞了吧。」

吳復中的神情很奇怪,看起來不安又心虛,「我只是有點意外,虎子哥你接著說。」

安虎子笑道:「其實俺也不太清楚,這些都是侯爺告訴俺的。嘿嘿……你別看侯爺平常是個和氣懶散的人,但是你絕對想不道他膽子大的很,平江大戰之時就潛伏在張士誠的王府做醫官。」

「嗯,這個我知道,我是說我知道侯爺膽子大。」

「俺爹給張士誠抓起來後,對俺爹嚴刑拷打俺爹就是不招,眼看著快打死了,就派侯爺去醫治。侯爺治得仔細還問俺爹的名字,俺爹就以為侯爺是張士誠派來示好賣恩的就咬斷了舌頭,侯爺只好表明身份,跟俺爹說王爺會替他照顧家小的,俺爹就笑著撞牆了。」

安虎子說的輕鬆,可卻是滿臉淚痕,吳復中也在一旁陪著哭,「虎子哥你不恨張士誠嗎?」他擦擦眼淚,只要安虎子說一聲恨,他就表明身份給安虎子的爹償命。

誰知安虎子卻笑道:「有點,不過我爹跑到平江去壞張士誠的好事,被抓到了不殺頭才怪,再說張士誠都是個死人了,再恨又有什麼用,聽侯爺說他死得時候也蠻可憐的。」

吳復中抱著腿在陰影里縮成了一團,身子卻不在停的抽動著,安虎子拍拍他的後背道:「別難過了,不知道還以為咱倆一個爹呢。其實俺挺怨俺爹的,他要是早點把名字告訴侯爺,侯爺就不用找俺們娘倆這麼久,俺娘也不用帶著俺在船上撐船討生活,俺弟也不會淹死。」

吳復中抬起頭來,抓住安虎子的手道:「虎子哥以後我就是你的兄弟!」

安虎子卻怒了,在吳復中的身上揍了兩拳,「難道之前沒有把俺當兄弟,白瞎了俺大老遠的出來找你。」

篝火漸漸的熄滅,可空中的圓月卻越發的明亮,兩個少年靠在石頭上卻遲遲的睡不著覺,吳復中開口問道:「虎子哥你畢業了以後想做什麼?」

安虎子扣扣鼻子道:「俺怕是畢不了業,原本想跟著侯爺給長隨牽馬駕車什麼的,不過侯爺似乎沒打算要把五六大哥給辭了,俺也不知道以後要做啥?你哩?」

「如果可能的話,我希望有一天能做蘇州知府,造福蘇州百姓。」

「不行,兄弟你可是宰相之才,到時候要造福大明的。」

「呵呵……你見過會哭鼻子的宰相嗎?我只要當上蘇州知府就知足了!」

「也好,到時候我就給你當班頭,作奸犯科的混帳無賴俺見一個就打一個。」

吳復中搖搖頭道:「做個班頭怕是要委屈虎子哥了,至少也得是個蘇州指揮使才行……」

他話音未落就聽見有人冷聲道:「好個蘇州知府和蘇州指揮使,在這裡悠然自得的談理想,卻讓滿書院的人找你們!」

兩人蹭得一下從地上爬了起來,依稀可見一個人影。

安虎子驚喜道:「侯爺您怎麼來了?!」

馬度上前一人一腳踹翻在地,怒罵道:「不找你們兩個我會大半夜的來這裡!」

吳復中從地上爬起來,拱手作揖道:「都是學生的錯,不管虎子哥的事。」

「哼!跟同窗鬧點小矛盾就敢私自離校,還敢夜不歸宿,虧得羅先生這般看重你,回頭自有校規處置。這樣的心胸品性,要是給你當了蘇州知府,蘇州百姓真是倒了八輩子霉。」

安虎子打著圓場道:「小中是私自離校,可是夜不歸宿實在冤枉,俺們只是天黑迷了路,走不回去了。這荒郊野外的,還是等回了書院再說,任打任罰全憑先生處置。」

「算了,等回去了再說,五六咱們走,五六?」馬度扭過身發現身後空空哪有張五六的影子,「嗯,好像我也迷路了。」

當他們一行三人,走出荒山野林的時候,早已經是日上三竿,看著遠處的書院和村莊馬度長出了一口氣,「你倆倒是回來了,其他人八成還在找你們呢,趕緊的去找山上的寺院,讓他們敲鐘十三下,本侯得回去先睡一覺,明天再讓趙德勝收拾你倆。」

他剛剛走了十幾步,吳復中就追了上來,「先生留步,學生還有事請教。」

馬度打了個哈欠,不耐煩的道:「有事快說!」

吳復中言辭誠懇的道:「昨天學生與同窗起衝突,是因為對張士誠的評價意見相左,學生聽虎子哥說,先生多年前曾在蘇州見過張士誠,您對他的評價應該比較中肯,所以想聽聽您的意見。」

馬度笑了笑道:「嗯,怎麼說呢,他算是個好人吧。」

「好人?」這答案似乎大大出乎吳復中的意料,頭一次聽到這麼新鮮的說法,吳復中愣一下,嘴角露出一絲笑意一揖到地,「多謝先生指教!」

草原上來信了,是嘎魯寫給烏日娜的信,這讓馬度很奇怪兩個不識字的人是怎麼通信的,莫非是用蒙古文?這好像是貴族老爺才有專利,烏日娜一家都是平民,連數都數不清,怎麼可能會認得字。

實在忍耐不住心裡的好奇,馬度忙裡偷閒跑去了烏日娜平常放羊的荒灘,人還沒見著就瞧見一群被剪成了禿瓢的羊群徜徉在荒灘之間啃草。

看著羊兒一陣無辜茫然的表情,馬度不由得一陣嗤嗤的發笑,而在土坡的另外一面也有銀鈴般的笑聲。

馬度悄悄的走過去,只見一大一小兩個女子躺在草地上,擠在一起捧著一張紙在咯咯的發笑,這情景似乎很熟悉,書院的犄角旮旯就常有學生捧著馬度的畫作偷笑,他不由得喝問道:「你倆在幹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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