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5章 腸癰(1/2)
馬度等人剛一進後宅就聽見痛苦的呻吟聲,跟著管事到了一個院子,主臥的門前擠滿了人,男男女女的一大堆。
管事分開人群帶著馬度和元生到了屋裡,那痛苦的呻吟聲就是從裡間發出來的。管事稟告道:「夫人、少爺,皇上派大夫來了!」
「快!快!快請進來!」
馬度和元生到了屋內,剛剛的掀開門帘就聞見一股酸臭味和重重的湯藥味兒。
只見床榻之上有一個五十多歲的老者躺在床上痛苦的呻吟,他臉色煞白,滿頭滿臉的冷汗。兩手抱在肚子上面,身體不安的扭來扭去,可眼睛卻是眯著的,顯然體力已經到了極限。
一個約莫三十五六歲的婦人守在床頭哭哭啼啼,眼睛腫的桃子一樣,另外一個不到三十歲的錦衣男子在屋裡踱來踱去,屋子的一角除了兩個丫鬟還有一個手足無措的老郎中。
錦衣男子立刻迎了上來,「元公公,皇上派的大夫在哪兒,快請來給家父診治吧。」
「元生」是法號,可是大家都偏偏這麼叫他,元生也懶得解釋了,他指向身邊的馬度,「這位便是……」
錦衣男子皺眉道:「皇上怎麼派這麼個毛頭小子!」
元生立刻瞪著眼睛高聲斥道:「住口!這位乃是皇后娘娘親弟馬國舅,是皇上口諭急詔而來的,你竟敢無禮!」
那錦衣男子被元生嚇了一跳,一聽說馬度的身份,連忙的躬身請罪,「陶晟不知道國舅爺尊駕,失禮之處請國舅寬宥,日後定登門謝罪。」
馬度拜拜手,「謝不謝罪的日後再說,先給陶參政看病再說!」
這榻上躺著的是乃江西參政知事陶安,雖然他的官不算很大但卻是老朱的寵臣,只看那這高門大院和廳前的門貼就知道了,至於不受寵的應該都是羅復仁那樣的窮鬼,誰叫他脾氣硬嘴又臭。
老朱寵陶安不是沒有道理的,拿陶安和劉基做個比較便知。陶安投靠老朱比較早而且是主動投靠,劉基則是老朱連哄帶嚇收服的;
陶安追隨老朱多年既能做得錦繡文章又能安定地方,劉基身為老朱的貼身大秘卻請了好幾次的長假。
關鍵是陶安性格脾氣好為人謙讓、敦厚謹慎,絕不會在元日的朝會上當著眾人的面說什麼「牧豎爾,拜之何益」之類的話。
不過老朱的這位寵臣眼下似乎沒有幾天好活了,病症明顯是急性闌尾炎,馬度衝著那位老郎中拱拱手,「這位同仁你的診斷也是腸癰嗎?」
那老郎中拱拱手道:「閣下真是高妙,憑几句話就能斷出患者得的是腸癰。老朽看患者脈象,乃是飲食不節、濕熱內阻、使敗血濁氣壅遏於闌門所致。老朽之前給患者開過大黃牡丹湯,可惜並沒什麼療效。」
要是一碗湯藥就能好那才是怪了,在後世一個小手術就能解決的問題,在古代可是要人命的,在場的每個人都明白,這病無藥可醫只能等死。
「不知道陶參政的疾病發作有多少個時辰了?」
陶安的續弦夫人珠淚漣漣的對馬度道:「已經快整整兩日了!」
「兩天了!你們怎麼拖了這麼長時間!」
陶晟哭喪著臉道:「家父此次從江西來應天述職,見過皇上之後準備回江西,剛剛在船上行了不到一天便病發了,家父自知命不久矣便回返應天,給皇上遞了最後一份奏摺,便在家中等死。」
「太晚了!」馬度搖頭嘆氣,還衝著床上的陶安拱手作揖,「陶參政一路走好,馬某到時候就不來送行了!」
「唉……」陶晟懊喪的一跺腳便不再言語。
倒是那位陶夫人一把抱住馬度的大腿,「早就聽聞國舅醫術高明,都能把鄂國公從黃泉路上拉回來,我家老爺現在還活著,請您勉力一試救他一救!妾身不能沒有老爺啊……啊啊啊」
以這位陶大少爺的年齡早就成家立業,如果陶安死了也許只是事業上受點挫折,可這位陶夫人年紀輕輕的要是死了丈夫怕是只能守一輩子寡,不光人生毀了怕是生活也不好過,難怪如此傷心欲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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