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9章 大結局(2/2)
馬度從蒲團上起身,目光灼灼的望著朱棣,「老四時代變了,你那一套已經過時落伍了,放下兵刃和我一起享受這個時代不好嗎?」
朱棣的目光從驚愕迅速變得迷茫,可是當北岸傳來一連串的爆炸之聲,眼中又迅速的籠罩陰霾,生出一臉的凶戾之色。
他突然把手伸進懷裡掏出那把馬度送給他的手槍,指著馬度的胸口道:「舅舅你不要逼我!」
「真是好外甥!竟然拿著我送你的防身的兵器指著我,這把手槍殺了一個蒙古王爺,殺了一個大明皇帝,現在再來殺我一個國公是不是掉價!」
朱棣擰著眉道:「我沒想殺舅舅,可是您卻是我最後的籌碼了!」
「老四跟你說了別太自信,以為我就沒有防備嗎?」馬度說著從袖子裡面拿出一把匕首同樣指著朱棣。
「舅舅刀子是干不過槍的,您還是不要抵抗了免得傷了您自己!」
馬度無奈嘆口氣,「那怕是要叫你失望了,我手裡的這把刀子其實叫匕首槍!」
他說著便扣動了刀柄下面一個小小扳機,一道微弱的火光隨之噴射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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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錘萬鑿出深山,烈火焚燒若等閒。粉碎骨渾不怕,要留清白在人間。」
一個青年站在一個小小的石灰坑,搖頭晃腦的吟完了一首詩,旁邊的一個少年立刻鼓掌,「先生真是才思敏捷,隨口便作一首好詩,學生佩服。」
「哈哈……你上當了,這首詩是我早年就作過的,那時候跟你差不多的年紀。」
徐珵(徐有貞)訝然道:「先生如我這般年紀就做得如此好詩,更是叫人佩服。」
于謙在他肩頭輕拍了一巴掌,「小小年紀就會拍馬屁,到了官場那還了得。對了,私下裡也莫要再叫我先生了,其實我在書院也是個學生。
只是被鄭先生叫來給你們這些剛來的小學生補算學的,回頭還是要到書院上課的。叫我一聲廷益兄就好。」
徐珵拱手回道:「那廷益兄叫我元玉便可,以後請廷益兄多多指教了。」
「元玉小小年紀便寫得一手好文章,愚兄也是佩服,以後多多切磋就是。莫要多言了,時辰不早趕緊的幹活吧。」
于謙說著就抄起一個長杆的勺子,從石灰坑舀出石膏放進木桶裡面,徐珵一臉歉意的道:「真是對不住,連累廷益兄了。」
「無妨,我在書院做錯了事情也少不得受罰,你以後少惹事學業才是最要緊的!」
徐珵苦著臉道:「誰知道那是個小王爺,他堵著門不讓我進,這才出拳打了他奪門而入的,也不知道他以後會不會仗勢難為我。」
「那倒是不至於,我聽鄭老先生說那是占城王的孫子,他要是敢難為你就去山上的寺廟裡找徐國公告狀。」
「原來是徐國公的重孫,廷益兄你說這徐國公的兒孫都在海外封王,他為何還只是個國公,這不合情理!」
「平定燕逆之後先帝不是沒封過,可徐國公說太祖有遺訓不封異姓王堅辭不受,這才人臣本分。不過徐國公若是不幸薨逝的話,少不得還是要追封的,說不準還是一字王呢。」
「定然的!要我說可能還會配享孔廟!」
于謙聞言不由得苦笑,「就別提這個了,書院正因為這個鬧得不可開交呢。」
徐珵不解的問:「說起來整個書院都徐國公的門徒,這有什麼好吵的?」
「書院也不知道那個嘴欠的學生像你這般提了一句,可卻有人說徐國公所傳之道與孔聖不同,應該單獨立一座廟才行。
而贊成徐國公入孔廟的還分為好幾派,有的說應該把孔聖人直接攆下來,也有的說應該讓亞聖挪挪位子。
剛開始還是學生在吵,後來連先生也跟著吵了起來。聽說現在都吵到朝堂上去了,還有書院出身的官員和國子監出身的官員為此動了手腳,打得頭破血流。」
徐珵哈哈大笑,「還有這樣的事情,真是有趣,結果如何了?」
「皇帝年輕也不知如何是好,還派人過來問徐國公。你猜徐國公怎麼說,他說『我還沒死呢!』聽說還把郭山長叫到山上狠狠的罵了一頓,人都氣病了。」
「有這樣徒子徒孫,徐國公也是不易。廷益兄把桶給我,我來抬!」
兩個人提著桶到了官道上,便給沿路的新栽的小樹抹石膏,防著牲畜啃食。
茂盛的柳樹下,一個骨瘦如柴老婆婆坐在石凳上跟年輕的女子閒話,雖然她滿嘴牙都掉的精光,可是中氣十足說話一點都不含混,隔著老遠都能聽見。
「不是老身說大話,老身年輕的時候是國公府的一枝花,人稱方山楊貴妃。公爺專門讓老身伺候夫人就是為多看老身兩眼。說句不害臊的話,公爺還帶著長隨偷看老身洗澡呢,呵呵……」
徐珵用胳膊肘捧捧于謙,「這老婆婆說的是真的?」
于謙搖搖頭道:「這個我哪裡曉得,不過這位婆婆見人都是這般說,興許是真的吧,也許她年輕的時候是一位大美人呢。走了,這裡刷完了,到前面去!」
兩人提著桶拿著刷子到了方山腳下,這邊有一個歇腳的亭子,一群小童分作兩排整齊的站在亭子外面,一個白髮蒼蒼的老者立在小童之間。
只見他身著白布小衣,背後繫著一件黃綢披風,打著赤腳龍行虎步的進到亭子裡,踩著石凳直接盤坐在了石桌上。
兩排小童齊聲道:「吾皇萬歲萬萬歲!」
老者一抬手沉聲道:「眾卿平身!有事早奏無事退朝!」
……
徐珵聞言差點沒把手裡的桶給扔了,把疑惑的目光望向于謙,而于謙卻擺手道:「不該問的不要問!」
「天子腳下,竟然有人如此大逆不道,就算是個老瘋子也少不得抓進錦衣衛,我觀他氣宇不凡,定有非凡來頭。廷益兄就指點指點我吧,我實在好奇心癢的不行不已!」
「罷了,其實這在方山算不得什麼秘密,有心人稍一打聽就知道,你莫要到處嚼舌根就是。」于謙壓低聲音在徐珵的耳邊小聲的嘀咕了一句。
徐珵卻驚的倒抽一口冷氣,「當真!他不是已經死了嗎?」
「這個我哪裡知道,反正大家都說是的,你日後見了他躲遠點就是。」于謙把一個刷子塞進徐珵手裡,「趕緊的幹活吧,到了晌午天就熱了。」
「什麼!高麗人又叛亂了!李小七朕封你為大將軍領兵三十萬……不,朕要御駕親征,朕未登極前就征伐過高麗路熟,各部立刻籌措糧草軍需整軍備馬,朕立刻就要出征。」
老瘋子說著就跳下了桌子,從腰間抽出一支戒尺怒指蒼天,頗有威勢。
不知道從拿出伸出一隻手來,將他手中的戒尺奪了,「朱四你怎麼又不吱聲就跑了出來,還不穿鞋也不怕扎壞了腳。趕緊的回去,公爺正找你呢。」
張五六說著從錢袋子裡面拿出一把銅錢來交給那些小童,「拿去買糖吃!」
小童笑呵呵的借過錢立刻一鬨而散,朱四不甘心的喊道:「別走啊,朝會還沒有開完呢。」
張五六一邊給朱四穿鞋一邊道:「開什麼朝會,今天公爺有客人擺了大席面,有好吃的呢。」
「有好吃的,那就不開朝會了,朕要好吃的……哈哈」朱四甩掉鞋子大笑著沿著石階奔向山頂的寺廟,張五六撿起鞋嘆口氣道:「慢著些,不要摔了!」
自宋霜離世,馬度就搬到了山上的寺廟居住,只有年節時方才見客。不過今天是個例外,因為他的老家夏威夷來人了。
沒錯,就夏威夷。幾艘駛往東勝洲的商船因為風暴在海中迷失了航向,就在水盡糧絕的時候到了一個島嶼,島上的自稱夏威夷人。
在海上行船的人可以不知道龍王廟在哪兒,但是不能沒聽說過徐國公的故事,發現自己無意中到了徐國公的老家歡喜不已,商船補充了淡水和食物之後,還帶了一批自稱是徐國公親戚的人回到大明。
今日皇帝剛剛接見了,便又送到馬度這裡來。馬度苦笑不已,有關夏威夷事情都是他杜撰來的,更不會有什麼親戚,八成是那海商藉故與他套近乎。
可是自己編織的謊言別人都信了,自己不能不當回事,和定林寺的主持商量了一下,借用了一下大雄寶殿待客。
實在因為來的「親戚」太多,說是有好幾百,馬度為此頭大不已,真怕這些假親戚賴在他這裡不走。
馬度給朱四倒了一杯茶,「老四慢慢吃,別噎著。」
「嗯,謝謝舅舅!」朱四抬起頭來應了一聲,繼續低頭啃羊腿,看得一旁侍候的小沙彌直咽口水。
馬度偷偷塞給他一個雞腿,「拿著,本公不會告訴主持的!」
「公爺!公爺!人來了!已經進寺廟!」張五六大喊著衝進大雄寶殿,沒心沒肺的人活得都他娘的健康,一把年紀了說起話來還是中氣十足。
「小點聲莫要衝撞了佛祖!」
張五六小聲的嘀咕道:「在大雄寶殿裡喝酒吃肉,才是衝撞佛祖。」
「老四不要亂跑,我出去看看!」馬度從座位上起身出了大雄寶殿,正瞧見主持引著一大群人進來。
和馬度想像的不同,並非是一群頭戴草環身穿草裙的皮膚黝黑的野人,而是一群身穿短袖襯衫,沙灘短褲,腳踩木屐的黃膚色的人種。
主持和尚伸手一引,對為首的老者道:「這位便是徐國公了。」
那為首的老者上前快走了幾步,張五六連忙的攔在馬度身前,「即便是親戚,可身份有別,見了公爺也當守禮節。」
老者卻充耳不聞歪著脖子盯著馬度的面龐,淚眼汪汪的問道:「你真的是小馬哥嗎?」
馬度驚訝的打量著對方,只覺得他頗為面熟似乎在什麼地方見過,激動的道:「我是,你又是誰?」
老者拍著自己的胸口道:「是我啊!阿輝啊!愛看穿越小說的阿輝!」(全書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