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無名(1/2)
廖永安的逃跑,張士誠也不過是在小範圍的排查,這次則是瘋狂的撒網,似乎要來個大海撈針。不管什麼樣的細作都難免和這些雞鳴狗盜之徒發生接觸,青樓賭檔這樣的地方又是信息交匯之所,也是細作常出沒的地方。
一張張大網撒下去,總能撈個小魚小蝦的,至於怎麼分辨那就更簡單了,大刑伺候!就算熬得住刑法不招認多半也會露出馬腳來,不過這種方法對他老張的名聲有損,傷民害民不太符合他一貫的作風。
只是事情到了這一步,被憤怒沖昏頭腦的張士誠似乎顧不得那麼多了,當天就把上千人關進大牢,挨個的受刑。事實證明他的這種方法是有效的,當天下午馬度就看到了楊書平的通緝令。
這個在馬度的意料之中,楊書平手下眾多與城狐社鼠的沒少接觸,他暴露的可能本身就很大。那天晚上馬度就沒有見到楊書平,希望他逃走了,不然自己也會有危險。
馬度沒有想到張士誠給他安排了差事,不是去給防守的傷兵治傷,而是給那些受過刑的人治傷,看來張士誠還真不是一般的在乎名聲,若換成老朱寧可錯殺也不放過,
沒嫌疑的裹好傷發些銀子就打發回家,有嫌疑的裹好傷繼續關著,還有兩個待遇不錯,有酒肉供應,八成是叛變投降的,給這兩個治傷的時候,馬度讓他倆多吃了點苦頭。
有賣主求榮的有,就有忠肝義膽的,眼前就有這麼一位,據說好不容易抓到的是很重要的人物,受刑過重怕他死了,就請馬度過來醫治。
眼前這人全身不著片縷,手銬腳鐐木枷卻一樣不少,身上就沒有一塊像樣的皮肉,光烙印全身就不下二十個,頭臉腫的的更是不像話,傷成這副模樣也不肯躺下斜靠在牢籠上,一隻眼睛已經腫的睜不開,另外的一隻半睜著,卻透著難以言說驕傲,放佛初見廖永安的模樣。
「醫正可得給他好好治治,千萬不要讓他死了,等治好了再接著給他用刑!」
侯三還好好的活著,張士誠既沒有砍他的腦袋也沒有打他的板子,只讓他戴罪立功,這很符合老張的行事作風。
李伯升帶著十幾萬人被朱文忠殺的僅以身逃,張士誠沒有罵他也沒有降職,仍舊讓他坐鎮湖州。老朱攻打淮東的時候,張士誠派手下徐義前去救援,徐義帶著人駐紮在長江邊上就是不過江,眼睜睜的看著淮東被徐達攻占,可徐義同樣沒有收到半點的懲罰。
這就是張士誠的寬宏大量,與李伯升徐達相比,侯三犯得那點錯根本就不叫個事兒。不過侯三似乎沒有因此長半點的記性,打開牢籠就跑去喝酒了,比之前還不負責,似乎有點破罐子破摔的意味。
感受傷者急促的脈搏,看看他短促的呼吸,馬度就知道這個人沒得救了。他把藥仔細的塗抹在傷口上,一邊給他仔細的包紮傷口,嘴上卻道:「你要死了,我救不了你。」
「那為……何還要……給我包紮。」他說的是標準的淮西話,斷斷續續很是費力。
「只是盡醫者本分,讓你少些痛苦!」若有懂行的人就知道,馬度給他抹的不是金瘡藥,藥是楊書平配的,毛驤當初就是用這種藥放倒侯三救走了廖永安的,這藥內服醉人外敷止痛,馬度估摸著很可能就是傳說中的蒙汗藥。
這藥果然是有用的,傷者似乎放鬆了許多,馬度用細麻布把傷口包裹起來,纏的木乃伊似得。
「謝謝你,讓我……死前有……衣裳可穿!」
「再見,走好!」馬度起身走了兩步又回來問道:「對了,你叫什麼名字!」
誰知那人浮腫臉上卻露出一絲的冷笑,「這點小……恩小惠的,就想……套我的話,沒門!」他呲牙咧嘴臉突然變得猙獰起來,嘴巴一鼓竟吐出一塊肉出來,正落在馬度的腳下,馬度看的清楚那是一小截舌頭。
那人滿嘴鮮血,笑得越發的猙獰,只是聲音變得含糊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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