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2章 綠兒的情思(1/2)
從熱氣球升空到降落,馬度基本上都蹲在吊籃里,於是站在吊籃裡面的張五六大大的露了臉。張中秋第一次覺得自己的老爹如此的偉大,吃了晚飯第一次主動的跟在老爹身邊遛彎,「崔爺爺,俺爹今天上天了。」
老崔捋著鬍子笑呵呵的道:「看見了,看見了,五六可真能耐。給老漢說說這上天是個啥感覺?」
張五六嘿嘿笑道:「也沒啥感覺,侯爺光讓俺扔沙袋了,上頭風大吹了俺小半天這會子鼻子有點不透氣了,還是侯爺聰明一直蹲在籃子裡不露頭。」
老崔在張五六肩頭拍了一把,「你還跟侯爺比聰明,你可別糟踐他了,能上天一回,你下半輩子便有的吹噓了,啥時候見了侯爺,俺也問問能不能也上天去瞧瞧。」
旁邊綢緞鋪子裡頭突然鑽出來一個掌柜模樣的,把一匹上好絲綢塞進張五六的懷裡,「你家婆娘來我店裡看了好幾回這匹絲綢,就是不捨得出錢買,既然她喜歡就送給她拿去裁衣裳。」
「呵呵……咋地,李掌柜也想上天瞧瞧,只怕你找錯人了俺做不了這個主,得侯爺點頭才行。」張五六聰明了一回,知道天底下沒有白來的好處,一眼便瞧破對方的心思,「俺張五六雖然不是大富大貴,但是給婆娘買匹綢子做衣裳的錢還是有的。」
他伸手到錢袋子裡頭,摸索了半天只掏出一個大錢來,直接丟給兒子,「去問你娘要錢!」
張中秋把錢塞進自己荷包里卻道:「您從娘手裡都要不來,孩兒就更沒有這個本事了,等到了夏天我也去賣冰棍,掙了錢再給娘買吧。」
「五六兄弟誤會了,老朽自認沒有上天的福氣,只想把我李記綢緞莊發揚光大。我準備一麵條幅,上寫『李記綢緞莊』,五六兄弟下次上天的只要把這條幅從上頭掛下來,讓大傢伙都看見我李記名號就成了!」
瞧這GG打的,還真別說這種事情很有可能記入縣誌、府志,說不準有一日給馬度修列傳的時候也會寫上去,這李記綢緞莊真要名揚千古了,如此精明的生意頭腦,馬度都要給他點一個大大的贊。
當然現在不行,馬度正應付家裡大大小小老老少少,都他娘的要上天,以為是那麼好玩的嗎,沒看見自己現在還兩腿發軟呢,不拿出來一點侯爺的威風便拿老虎當病貓了。
魯王殿下可不吃他那一套威脅道:「江寧侯你若不讓本王上去,明天我便稟告父皇,請他把那個熱氣球收沒充公,以後便是我皇家的了。」
知子莫若父,反過來也一樣,魯王看來對老朱的強盜性子十分的了解。馬度才怕他威脅,以為朱檀不說你老子就不知道嗎,估計要不到明天中午老朱便會出現在書院裡。
吃了晚飯正準備和宋霜深入交流一下,宋霜卻陰陽怪氣的道:「去吧,我知道你這些日子早就按捺不住了,今天我就不壞你的興致了。」
「你說什麼?我怎麼聽不懂?」
「我是說綠兒啊,別裝模作樣了,好像我不知道你們男人心裡想什麼似得,忍了這麼久也算你有良心了。」
馬度一攤手,「這個你真的是冤枉我了,最近我都鼓搗熱氣球呢,沒這個心思。」
「去吧,不是因為你和娘娘的面子,是她自己掙來的,這些日子她對我服侍的周到妥貼人又懂規矩,到底是娘娘身邊出來的人,比你的韃子小妾強了一百回,我也不會不近人情的。」
「讓烏日娜服侍你,只怕你也消受不起。綠兒那裡暫時不要去了吧,說實話我有點尷尬,可能因為從前太熟了的緣故。」
「呵呵……我就是要看你尷尬。趕緊的去,說不準明天我又後悔了!」
燭火明亮,綠兒坐在一旁在白布上繡著圖樣,那是一匹小小馬兒,雖然只是用的最普通的黑線,卻是把馬兒勾勒的活靈活現,隱約的還有一點卡通風格,她準備用這塊布縫製一雙襪子,當然是給那人穿的。
他是自己認識的唯一個同齡男子,第一次見到他的時候那是好多年前,娘娘將他從鄱陽湖上帶回來,那時他看起來呆呆傻傻的,說起話來不著四六,吃飯像是餓死鬼投胎還把好好的饅頭藏到被子裡面,最好笑的是他還拿著鹹魚干四處打賞,自己也是得了幾個的不過都便宜了宮裡貓了。
後來他被常家的大公子打了一拳,就變成了另外的一個人,原本有些呆憨的雙眼一下子變得明亮起來,臉上總是掛著好看的笑。他常常和給宮人講笑話,即使他的笑話並不好笑,自己還是不由自主湊過去聽他說話。
那時候的自己像是中了邪,總是不自覺的去關注他,喜歡看他端著碗往嘴裡刨飯的樣子,喜歡他被娘娘的戒尺打得呲牙咧嘴模樣,即使後來他搬離了王府還是經常的想起他,希望再次見到他。
只是再次見到他的時候他已經成親了,自己跟著娘娘去參加他的婚禮,窗戶外面偷看他洞房,自己心裡雖然在滴血眼裡卻沒有眼淚,只自己因為沒有哭的資格。
詛咒終於解除了,自己再也不想聽到他的一切,可是娘娘卻幾乎每天都會在自己跟前提及,聽說他北上草原、遠征大海、籌辦書院、生兒育女,宮裡也總是少不了他家裡賣的新鮮玩意兒。
一次,兩次,一年,兩年,自己的心早就已經不再疼了,似乎又回到從前,不過是從看著變成聽著,似乎這樣也參與了他的人生。自己之所以沒有出宮,除了捨不得娘娘,可能也因為自己還想繼續的聽下去的緣故吧。
綠兒用針理了理髮鬢,抬起頭來看著這間屋子,搖頭著頭嘆了一口氣,世事難料,自己竟然因禍得福住進了他的家裡成了他的妾室,到現在還有一種不真實感覺。
她看了一下燭台旁邊的鏡子,裡面的自己皮膚已經不似年少時的水嫩,眼角生了淡淡細紋,最好的年華已經逝去。她認識不少的命婦,聽她們在娘娘跟前說了無數的怨言,三十歲的女人在豪門大戶裡面不過是個擺設罷了……
「誰!是誰哪個淫賊在偷窺!」那是她的丫鬟在叫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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