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4章 錦衣衛的本事(1/2)
馬度猜的沒錯,空蕩蕩的詔獄只用了不到一天的功夫就填滿了,還不斷的有人被抓緊來。遺憾的是老朱依舊沒有放他出去的意思,他也見不著韓成和楊書平兩人,心中煩悶極了。
倒不是詔獄的伙食不好不自由,可是每天在殺豬一樣慘嚎中度過,抬眼就能瞧見血淋淋的行刑場面,即使對一個外科大夫來說也算的上絕對的心靈摧殘。
反倒是以風流儒雅自居的汪廣洋比馬度表現出了更強的適應性,每每的有人犯被送來,他便過去瞧上一眼然後痛罵,「奸賊,叫你從前仗胡惟庸的勢與老夫為難,活該有這樣的下場!」
汪廣洋然後就會捧著酒壺把自己灌醉,在火爐邊上裹上被子臥在草堆里呼呼大睡。馬度覺得老汪不是在幸災樂禍,他只是慶幸自己沒有落入這樣的悲慘的境況。
「侯爺,侯爺,您家裡又有人來看您了!」牢頭站在牢房門前一臉的笑意,一雙小眼睛裡滿滿的期待,他心裡估摸著又有好處上門了。
「這裡鬼哭狼嚎的,莫要嚇到了小孩子,讓我出去見他們!」
「小事一樁!侯爺請!」牢頭殷勤的打開牢門,搓著兩手跟在馬度的身邊出了牢房。
院子裡頭的雪還沒有化完,上面結了一層冰渣,腳踩在上面發出咔嚓咔嚓的響聲,牢頭一直領著馬度進了辦公的廳堂。
一個身穿夾襖身披斗篷的女童正坐在高大的椅子上,懷裡抱著一個包袱東張西望,懸空的兩腿輕輕的晃動著踢打著椅子腿。
另外一個身裹裘皮的老漢窩在椅子裡,懷裡同樣抱著一個包袱一臉的惆悵,旁邊立著一個宦官,那是元生徒弟小黃,常在老朱身邊侍候。
小丫頭看見了進門的馬度脆生生的喊了一嗓子,「爹爹!」
碧琳從椅子上跳下來,三步化作兩步到了馬度的跟前,抬著頭看著馬度,「爹爹坐牢怎得還胖了?」
老泥鰍起身過來,「這孩子說什麼傻話,有哪個坐牢會胖了的,明明是瘦了,你看看腮幫子都凹下去去了。」
「二太爺,爹爹真的是胖了,腮幫子也是鼓的。」
「是瘦了啊,你看臉上的肉都快捏不住了,咦?真的是胖了!」
馬度苦笑道:「二爺爺趕緊的鬆開吧,您把我的皮肉扯下來,這腮幫子真的要凹下去了。」
老泥鰍伸手在馬度的肩頭拍了兩下,「都什麼時候了,還有心思說笑,你不好好的給皇上做事,為啥要惹他生氣,現在把你關起來了該如何是好。」
碧琳勸道:「二太爺你放心,今天皇上跟我說了,爹爹很快就會放出來的,不信你問小黃公公!」
「二爺爺你放心,我在這裡吃得好住的好,不然怎麼會胖了呢。」馬度指了指身後的牢頭,「您看看我還有人伺候舒坦著呢。」
牢頭也笑呵呵的道:「咱們這裡住過不少人,就沒有一個像侯爺過的這般舒坦的,有小的在老太爺就放一百個心好了。」
「啊——」
牢房裡頭穿出來一聲的刺耳慘叫,猶如厲鬼的哭嚎,不用問便知道錦衣衛又開始刑訊人犯了,馬度跟牢頭都聽得習慣了,老泥鰍和碧琳不由得打了哆嗦,一老一少臉上都浮現出驚懼之色。
馬度把斗篷上帽子給碧琳帶上,白色的毛邊趁著她小臉越發的可愛,「好了,時辰不早了,你們趕緊的回去吧。」
碧琳把手裡的包袱遞給馬度,「天冷了,娘讓我給爹帶的棉衣。」
「還有這個……」老泥鰍遞過來一個沉甸甸的布袋子。
牢頭連忙的搶過來,笑呵呵的道:「這個沉,小人來拿著。」
「勞煩差爺了,以後要到家裡來坐坐。」
「不敢當,不敢當,小人只是盡本分,要是虧待了侯爺娘娘和太子可饒不了小人。」牢頭掂了掂那沉甸甸的袋子心裡早就樂開了花。
聽著牢里的慘叫還在繼續,馬度繼續的催促兩人離開,一直把兩個人送出衙門大門。老泥鰍脫下身上的裘皮大氅給馬度披上,「莫要凍著了!」
碧琳晃了晃粉嫩的小拳頭,「爹爹莫怕,孩兒會保護您的。」
雖是寒冬臘月身處冰天雪地,可這句無忌童言,卻猶如春日的艷陽照在身上,讓人的心肝都暖化了。
旁邊的牢頭道:「真是羨慕侯爺,有這樣的千金棉襖是您的福氣。」
馬度笑問道:「你家裡沒有嗎?」
「家裡兩個臭小子,整天調皮搗蛋惹是生非,見了小人就會伸手要錢,定是前世的債主過來討債的。」
「哈哈……兩個兒子還不夠你得意的,你這牢頭的鐵飯碗可以傳下去了。」
牢頭點點頭笑道:「不瞞您說,小人家裡在宋時就是牢子了,這鐵飯碗傳了快一百五十年了。」
一百五十年,在歷史的長河裡並不長,可王朝更迭天下易手多次,無數名留青史的精彩絕艷之輩身死族滅,可這貪財黑心的牢子竟能抱著鐵飯碗傳承不絕。眼下又有一堆的大人物被扔進牢房受這牢頭的管轄,說起來真是諷刺。
「本侯問你,這兩日投進牢里的都是什麼人?」
「反正都是當官兒的,小人也不認得,侯爺若是想知道,小人那裡有花名冊可給您一觀!」
「這怕是不合規矩吧,本侯只想問你這裡頭可有勛貴嗎?」
牢頭連連搖頭道:「二品大員也是有的,要說到勛貴整個詔獄也就只有您和忠勤伯兩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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