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6章 棋手(2/2)
劉基生拉硬拽的把他拖到院子的一角,壓低聲音道:「皇上為何要出兵倭國?」
「咦?你也知道?」
「有什麼瞞得住老夫的,今日朝會鴻臚寺的官員突然進殿奏報倭使中毒身亡之事,滿朝文武都如你這般把目標直指南朝使節,一個個的跳出來喊打喊殺的,甚至不少人建議皇上出兵倭國南朝雪恥。原本老夫也是氣憤不已,可當皇上說讓你帶著親軍都尉府的人去查證,便知其中有貓膩,這才過來瞧瞧。」
「哎呀,劉先生不愧是神機軍師,相信您也猜的出來這是皇上意思,您就不要再當攪屎棍了,放開我,別耽擱我去陷害倭國南朝的使節團。」
劉基不光不鬆手反倒是拉得更緊,「這種話你也敢堂而皇之的宣之於口,你在海外為非作歹老夫也懶得管你。為何要慫恿皇上出兵倭國,前朝曾兩次征倭皆大敗而歸,有史為鑑何必再步了蒙元後塵。」
「忽必烈英明一世糊塗一時,讓高麗棒子給他造船,遇上大風不沉船才怪。」元朝兩次征伐日本兩次都是一敗塗地,豬隊友高麗人幫了不少的倒忙。
馬度拱拱手道:「晚輩年紀輕輕總不能混吃等死,在海外雖然沒幹了什麼好事,不過您大可放心絕對不會做有損大明的事。您和胡惟庸爭權奪利斗的熱鬧,大概不歡迎我去摻和一腳吧。」
劉基冷哼一聲,「別污衊老夫,老夫全然出自一片公心,上表彈劾之人沒有一個冤枉的。」
「當真出自公心?可您彈劾的那麼多人裡面,為什麼就沒有浙東幫的,這些讀書人當真學了聖人之言就立地成聖了?」
不理基哥憋得通紅的大便臉,馬度轉身進了倭國南朝使節的院子,使團的人一個個五花大綁的按在了地上,有一個已經屍首分離,腦袋還在地上骨碌碌的滾動,幾個抹得滿臉煞白的倭國女人縮在牆角瑟瑟發抖,看守她們的侍衛把手伸進寬大的和服以示安慰。
南朝倭使被揪了出來狠狠的擲在地面上,哭喪著臉對楊書平道:「將軍大人為何要對我們拔刀相向,可有什麼誤會?」不知道是不是與漢奸接觸的多了,南朝的使節的漢話說的標準多了。
楊書平冷笑道:「別裝糊塗,以為我們不知道是你毒殺了北朝的使節!」
「冤枉呀!我朝雖與北朝有宿怨,但是絕不敢在大明疆土胡作非為,還請將軍明察。」
一個侍衛把從屋子搜出的小陶罐遞了過來,楊書平直接摔在地上,「北朝使者就是吃了摻了砒霜的白糖被毒死了,這白糖是在你屋子裡搜出來的還敢抵賴。」
「將軍這白糖就是普通的白糖,絕對沒有摻毒,早餐的時候小使還吃了呢,不信我吃給你看!」為證清白南朝使節直接抓了一把地上的白糖塞進嘴裡,直接吞進肚裡,還張大了嘴巴給楊書平看,證明他真的吃下去了,於是他就真的死了。
「嘖嘖嘖……你為什麼不攔住他,讓他畏罪自殺了,這下子沒了口供了,當心皇上治你辦差不利之罪。」
「看他死狀和南朝使節差不多,也算是證據確鑿了,更何況這裡還有好些個活口,還怕沒有證據,統統給我押到親軍都尉府嚴刑審問,那幾個倭女賣道秦淮河換幾個酒錢。」
「你確定你的手下聽得懂倭語?」
楊書平嘿嘿的笑道:「聽不聽懂還不一樣任下官編排。」
楊書平押著人走了,馬度出了就見足利義滿正守在門外,叩拜道:「多謝兩位大人為我等伸冤做主!」
馬度拉他起來,拍拍他的肩膀,「我等受皇上差遣,你要謝也該謝皇上,好生準備不日就會召見。」
「多謝侯爺厚恩,足利義滿銘記不忘。」再次謝了馬度,足利義滿才躬身退去。
旁邊有一個聲音問道:「這個是皇上棋盤中的棋子嗎?是不是太小了,可堪用嗎?」
不用看就知道是劉基,馬度回道:「他心眼多著呢就怕收不住。估計他也沒有當棋子覺悟,可能和菜菜子一樣以為自己是棋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