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5章 閃耀的一天(下)(2/2)
占城國使連連點頭,「正是正是,直到去年才有使團成員僥倖逃回來,才知道他們都被大明的海軍給截殺了。外臣這才喬裝打扮從陸路穿越安南進入大明過境,一路艱辛方才見到陛下。敝國雖是小邦寡民,但是亦願供養上國皇帝,只是百姓貧苦每年百萬石實在太重,還請陛下酌情減免。」
塗節冷笑道:「國使誤會了,我大明皇帝富有四海黎民無算,豈會貪圖爾等貧弱小國的稻米出兵劫掠,而是有人貪財好利以軍隊攬私財,傷藩屬之心不說,更是蒙蔽聖聽毀陛下聖譽其心可誅,請陛下將此賊斬首以正法紀!」
就像是馬度剛才指著胡惟庸那般,塗節也指著馬度的鼻子囂張的不得了。
「微臣附議!」左都御史陳寧第一跳出來附議,胡惟庸的其他黨羽緊隨其後,甚至還有幾個勛貴在一旁推波助瀾。
風雲突變形式在一瞬間逆轉,從剛才一個個要法辦胡惟庸,現在成了要砍馬度的腦袋。馬度見狀哈哈大笑,老朱陰沉著臉問道:「馬度你笑什麼,難道他們所言有不盡不實之處。」
「呵呵……陛下不知道占城雖小,卻是難得膏腴之地,土地肥沃尤甚江南,國土一點都不比江南小,且常年炎熱稻米可一年三熟,百萬石糧食對他們來說不過九牛一毛而已。占城小國為區區小利千里迢迢的來應天蒙蔽聖聽,毫無誠敬之心,陛下當興兵討伐才是!」
朱標道:「陛下,江寧侯所言不虛,占城富庶堪比江南,稻穀來不及收爛在地里也是常有之事,安南時刻不忘征伐占城便是為此。海軍縱使每年收了占城百萬石糧食可卻無一粒入江寧侯府,除了留作自用剩下全部都交到了國庫,有一部分發賣作為海軍軍餉,剩下的大部分都作為祿米進了百官的肚子。反倒是江寧侯常常被陛下罰俸沒落著什麼,這些帳目都是由兒臣管著,清清楚楚。」
湯和大笑一聲,「都說吃人嘴短拿人手軟,你們一個個的吃飽喝足了卻掀桌子罵廚子,還虧得你們是讀書人,還不趕緊的退下!說到祿米還當數勛貴領的多,你們幾個哪個不是每年數百上千石的領著,家裡平常也沒少跟著馬家喝湯吃肉,現在還要跟著這個鳥御史彈劾玄重,半點義氣也無,真是丟咱們淮西人的臉。」
老湯只怕是還蒙在鼓裡,不曉得這是生死之爭,誰還在乎那一星半點的好處。占城的事一下子變成了團伙作案人人分贓,便再不好拿來指摘馬度,那塗節似乎並不甘心,「海軍欺壓藩屬有失國體,江寧侯身為海軍都督,至少有御下不嚴之過,若不給藩屬一個交代,只怕日後再無萬邦來朝的盛景。」
鄧愈嘿嘿的笑道:「塗御史沒在軍伍裡面呆過,自然不曉得軍伍上的事情,驕兵悍將豈是那麼好管的,更何況江寧侯常駐應天,茫茫大海上的事也是鞭長莫及。
更何況軍伍征戰在外找藩國借點糧再尋常不過,至於海軍士卒有沒有殺害占城國使的事情,也不能聽他們一面之詞。
就算是真的,將殺人士卒軍法處置便是,若這樣的小錯都要牽連主帥,那日後誰還敢帶兵呢。」
誰知老朱卻道:「鄧愈你不必再為馬度開脫,他向來懶散懈惰,海軍都沾染了他的惡習氣,在遼東時就有人擅殺降臣,這次竟又殺藩國使節,朕絕不會輕饒。」
馬度猛地抬頭看向老朱,這話是什麼意思,咱們不是一夥的嗎,海軍到底幹了什麼狗屁倒灶的事兒,難道你不比老子清楚?
老朱無視馬度吃驚的小眼神,冷冷的道:「汪廣洋無視朝廷律令贖買犯官之女,馬度御下不嚴擅殺藩國使節,二人罪不容赦,錦衣衛除掉二人烏紗官服,收押詔獄嚴審!」
嗡……
馬度感覺腦袋裡面嗡嗡作響,什麼都聽不清楚了,只瞧的見朱標等人跪在地上似乎在為自己求情,視野中有一人身上隱隱的透著光芒閃耀奪目。
不是老朱、不是太子,不是新晉國公湯和,他叫塗節,一個小御史一下子參倒兩個勛貴,這戰績堪稱輝煌。馬度不知塗節的輝煌可不止於此,很快他會讓大明血光盈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