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4章 閃耀的一天(上)(2/2)
老朱笑了笑淡淡的道:「今天還真是熱鬧,塗節你要彈劾哪個,朕聽著呢。」
塗節扭頭看向汪廣洋,義正辭嚴的道:「汪相彈劾胡相罪名還有待查證,可是他玩忽職守、酗酒瀆職之罪確實有目共睹證據確鑿,可謂無人不知無人不曉。汪廣洋!你無法否認吧!」
「你……」汪廣洋老臉憋得通紅,一時間又無從辯駁,真是如塗節所說證據確鑿無可抵賴。
見老汪吃癟馬度忙跳出來幫忙,「塗御史言重了,汪少師自陛下攻占太平之後便為陛下效力,隨軍征戰執掌地方,可謂是兢兢業業屢獻忠策同樣也是有目共睹的,陛下將其比作子房、孔明,更是得陛下厚待封少師賞伯爵,這樣的一個人可為什麼到了中書省之後便開始不合常理的飲酒度日……」
「為什麼?」汪廣洋在心中發問,他自己都不知道怎麼就變成了這樣。
「這一切都是因為你!胡惟庸!」馬度伸手怒指胡惟庸,手指頭都快點到他的鼻尖上了,「就是因為你獨裁擅權打擊異己安插親信在中書省將汪少師架空,汪少師有志難伸卻不屈從,他用數年時間嘔心瀝血整理出來你的累累罪證,便是為了今日在陛下與百官面前檢舉你以正朝廷綱紀,所以汪少師看似酗酒瀆職,實則是為了麻痹胡惟庸搜集證據,陛下手中攥著的便是汪少師的一片丹心啊!」
沒錯,我汪廣洋就是這麼想的!
經過馬度的提醒老汪立刻回過神來,忙道:「陛下,胡惟庸在中書省勢大,微臣不得不避其鋒芒,故作頹靡只為掩人耳目。微臣忍辱負重多時,便是為了在朝堂上的這一刻,請陛下明斷!」
老朱搖著腦袋嘴裡不停的咂巴,「看似酗酒瀆職,看似……嘖嘖嘖,跟『莫須有』頗有些異曲同工之妙呀。玄重,朕今日才發現你也有雄辯之才啊!」
他娘的,老朱不趕緊的接刀砍人,這是要幹什麼。
「陛下謬讚了,微臣不過不過是說的事實。」
「江寧侯胡言狡辯,陛下不能輕縱,微臣這裡還有一樁汪廣洋的罪狀,要向陛下稟明!」
只聽見老朱厲聲喝道:「說!」
「常熟知縣陳亨因空印一案被斬首抄家,其女被教坊司收沒,汪廣洋因為與陳亨是同鄉,可未得陛下旨意便仗著身份將犯官家眷贖買出來便是大罪一樁,現在人就在他府上同樣證據確鑿。」
老朱對犯官很殘酷,若是重罪家屬也要牽連,除了發配邊疆之外,不是進了勛貴之家為奴,就是進了教坊司為娼,不像是普通的奴僕或娼妓,若是沒有朝廷的正式翻案或逢大赦天下便永世難以翻身。
汪廣洋這麼幹確實不妥,可對一個有功的勛貴來說也不算多大的罪過,輕重全在老朱一念之間。
看汪廣洋模樣這事怕是真的了,他的罪名要是坐實了,對胡惟庸的攻進便大打折扣,難怪胡惟庸有恃無恐,原來是有備而來。
馬度忙為汪廣洋辯解道:「汪少師贖買犯官家眷雖有不妥卻也是人之常情,既是顧全同鄉之宜,也是出自長輩對晚輩的呵護,汪少師心存善念,有這樣的丞相也是大明百姓之福。塗御史,若是有一天胡相的家眷進了教坊司,你也會出手相助吧?」
塗節卻不上套冷笑道:「江寧侯怕是不知道陳亨之女已是汪廣洋的侍妾了吧,這也是長輩對晚輩的呵護之情?還是汪廣洋色膽包天!」
老汪啊老汪,沒瞧出來身體還挺好,馬度只覺得一陣頭疼,可他也只有老汪這麼一個戰友自是不能輕易放棄,硬著頭皮道:「夫子都說了,飲食男女人之大欲……」
塗節突然高聲喝斷,「江寧侯不必再為汪廣洋強辯了,本官不僅要彈劾他還要彈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