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3章 開戰(2/2)
「胡相家中新喪,白髮人送黑髮人,心中定然萬分痛苦,皇上體諒你的難處,才讓本侯來中書省為你分憂,你這般說豈不是辜負皇上聖恩。」
「皇上隆恩,本相自然銘記在心。只是馬侯兒初來乍到怕是不曉得中書省的做事的章程,還是先觀摩一段時間,日後再署里政務吧。」
胡惟庸這是故意加了個兒字音氣人,若換做旁人早就跳腳了,以馬度臉皮之厚豈會放在心上。
「本侯不熟悉政務不假,可汪少師懂得呀。他前朝進士出身,跟隨陛下多年,先後擔任過江西、陝西參政,在中書省任職多年,不僅精通政務還善於軍務……」
聽著馬度誇讚的話,身旁的汪廣洋不自覺的挺起了胸脯,似乎覺得失去已久的自信又回來了,「有本相輔佐幫襯,玄重也是極聰慧之人,打理中書省自然不在話下。」
馬度無奈用胳膊肘戳戳他,「是我輔佐您!」這老酒鬼的腦子這些年是酒蟲吃的差不多了,若是真的讓他做一把手未必能撐得住場面。
「對,老夫是右相,是玄重輔助老夫!」
馬度裝作一臉不屑鄙夷,「反觀胡相又是個什麼出身?哦,本侯記得您好些當過奏差,還在太平挖過礦,當時還是本侯的屬下。以您的資歷跟汪少師相比,簡直猶如瓦礫和珠玉之別……」
他不知道汪廣洋的一句失言,在胡惟庸的心裡掀起驚濤駭浪。汪廣洋輔佐馬度?皇上竟真的要換了自己讓這個毛頭小子做宰相?
聽著馬度在一旁揶揄諷刺,胡惟庸心裡又驚又怒,也不顧什麼宰相風度了,喝罵道:「混帳給老子閉嘴!」
馬度臉上揶揄的笑意頓時凝固,公事房中官員也是瞪大了張大了嘴巴。就在這時門口突然響起一個聲音,「說清楚你是誰的老子!你竟敢辱沒皇后娘娘,該當何罪!」
陳瑛不愧是那個善於羅織罪名酷吏,就在眾人還驚愕胡惟庸的失言之時,這小子已經甩了一頂天大的帽子過去,反應實在夠快,這大概也是一種天賦吧。
胡惟庸一指陳瑛,對身邊的兩個壯漢吩咐道:「把這小子給本相扔出……啊!」
不等他話說完,馬度已經一個大嘴巴甩了出去,胡惟庸應聲倒地,這麼好的機會他要再抓不住乾脆抹脖子算了,這可是打的再名正言順不過了,若是不打天下人都饒不了他。
「站住!本侯要看看誰動一下!」胡惟庸的兩個護衛剛想上前,馬度立刻喝止住。
陳瑛很機靈已經把中書省值守的兵丁叫來了,外面一堆官員探頭探腦,有胡惟庸的死党進到屋裡想要怒斥馬度這個不敬上官的無恥外戚,可問清楚情況立刻閉了嘴。
馬度立刻吩咐兵丁,「中書省乃是國之重地,往來的都是重要文書,怎麼什麼阿貓阿狗的都能進來,把這兩個閒雜人給本侯亂棍打出去!」
「他們不識字……啊!」胡惟庸還要再說話,馬度立刻補了一腳。
一個身穿紅袍的官員喝道:「江寧侯,你太過分了!即使胡相一時不慎說錯話,也當由皇上責罰,還輪不到你來折辱。」
「哦,你又是哪裡來的小官。」
「本官乃是左都御史陳寧!」
「本侯當是哪個,原來是陳烙鐵呀,蘇州人可都曉得你的大名。不好好在都察院當值,跑中書省來做什麼!」
陳寧原本是元朝官吏,後來投靠老朱,在掃平張士誠後做過蘇州的地方官,徵稅之時常使烙鐵禍害蘇州百姓,故而被人成為陳烙鐵,馬度也是聽大舅哥說的。
他當自己還是蒙元官吏,老朱自然不喜歡禍害百姓的官,沒少訓斥他。也不知道他怎麼就攀上了胡惟庸一路高升到都察院之首,看來物以類聚人以群分,胡惟庸的黨羽多半都不是什麼好鳥。
「哼,蘇州人只念張士誠昔日小恩小惠,卻不念皇上聖恩,給他們用烙鐵都是輕的。侯爺倒是心念蘇州,一妻一妾都是蘇州人,聽說您在蘇州時與張士誠相處甚歡,得了張士誠不少的賞賜,這般為蘇州人說話,莫非不是還念著張士誠的好處……」
果然都察院之首,扣帽子的本事都是一流的,這樣的帽子要是扣在頭上,以老朱的疑心想洗都洗不清。
馬度甩手一個巴掌將他抽翻在地,冷聲道:「本侯昔年為皇上大業潛伏平江,刀頭舔血朝不保夕,豈容你肆意污衊!」
誰知那陳寧好大的脾氣,怒吼道:「你竟敢打我!老夫與你拼了!」
他說著就骨碌一聲從地上爬了起來,以頭作槌朝著馬度的肚子頂了過來。
一看就是沒打過架的,馬度稍一抬腿就把他踹翻在地,他捂著胸口躺在地上,嘴裡扔在罵道:「無恥外戚,老夫一定會上表彈劾你,你必不得好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