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6章 渡口(1/2)
冬天的太陽總是落的很早,才剛剛的過了申時天色就開始暗了下來,昏黃的夕陽撒在官道上黃澄澄的一片,兩匹健馬疾馳而過騰起滾滾的煙塵。
癟頭使勁的磕了兩下馬腹,身下的馬兒向前一竄便與老劉並肩而行,他吐了吐嘴裡的灰塵,嘴裡氣喘吁吁的抱怨道:「劉叔你就不能慢一點,今天風大我盡跟在你屁股後頭吃灰了。」
老劉扭過頭來道:「你懂個屁,侯爺說了咱們這一趟其實風險不小,沒瞧見俺都沒回老家看上一眼,早到家早安心。」
癟頭不以為然,「馬上就應天的地界了誰敢觸咱們的霉頭,劉叔你小心過頭了,我看你這是趕著回家日婆娘呢。」
老劉笑罵道:「只許你三天兩頭的逛窯子,不許俺日婆娘了,你也老大不小的了,趕緊娶一個婆娘綿延香火才是正事。」
「別說沒用的,你看我這副模樣上哪裡找婆娘,家裡丫鬟見了俺哪個不是繞著走,想當年我也是大姑娘小媳婦看一眼就臉紅俊後生,何曾想過落到這步田地。」
「那是你眼光太高,你逛窯子的錢十個八個的黃花大閨女也娶進門了。回頭俺就給家裡的帳房支應一聲,每個月只發給你一半的工錢,攢上半年就讓俺家婆娘給你說門好親事,一定是臉盤圓屁股大好生養的好姑娘!」
「老劉,別呀!俺答應過杏花樓的落落姑娘,下個月要送她新出的玩偶呢!」
「混帳玩意兒哪那麼多廢話,趕緊的騎快些!」老劉一鞭子抽在癟頭身下的馬兒身上,馬兒唏聿聿的叫喚一聲,跑得越發的快了。
兩人一路疾馳到了長江渡口時天色已經是下半夜,黑夜之中滾滾江水親吻著江岸啵啵作響,密密麻麻的小船在棧橋邊上隨著波浪起起伏伏。
老劉下馬走到棧橋上衝著停靠在江邊密密麻麻的小船大聲的吆喝,「船家,船家,送俺們過河!」
一個小船之中來有人說道,「不行,風大浪急又是晚上要是翻了船凍也凍死了!你們還是到岸上尋個客棧歇腳,馬上天就亮了。」
老劉再問其他小船都是這番回復,只好大喊道:「俺出二兩銀子送俺過河!」
這一句果然好使,接著就見好幾個船艙裡頭亮了起來,有船夫提著氣死風燈到了棧橋邊上,可看清老劉幾人的模樣,又連忙的縮了回去。
老劉拉住一個喝問道:「二兩銀子還嫌少?」
「銀子是好東西,可也得有命花不是,板刀面咱們也怕得緊!」那船夫說著用下巴指了指癟頭。
「他娘的,這是把老子當惡匪了,告訴你我們兩個可是江寧侯府上護衛長隨,江寧侯知道不,那是皇后娘娘的親兄弟,勛貴裡頭數得著的良善人家!」
「你是江寧侯的護衛長隨?那俺還是皇上身邊的貼身公公呢,趕緊的鬆開我,咱們船幫也不是吃素的。」那船夫甩開老劉的手重新回到船上。
「他娘的,有條破船了不起似得。劉叔咱們就到客棧裡頭歇歇腳,再過一個多時辰天就亮了。」
「只好這樣了!」
兩人正要離開棧橋,又見有人打著燈籠過來,詢問道:「是你們要過河?給二兩銀子我送你們,我的船大連人帶馬只一趟就能過去。」
癟頭正要答應,老劉卻擺擺手道:「不必了,俺回過醒來了,二兩銀子太虧了!」他說完一拉癟頭就上了岸。
癟頭不解的問道:「劉叔這是做啥,咋又不過河了呢。」
老劉壓低聲音道:「你沒瞧出來嗎?看剛才那人走路是個練家子,俺也怕吃板刀麵,哈哈……咱們到客棧裡頭歇會兒弄點吃喝,等著天亮。」
剛才那個邀請老劉上船的船夫提著燈籠回到船上,船艙里便有人問他,「他們不上船?」
「不上,警覺的很。看他們的樣子是一路疾馳而來,難怪能躲過前頭的截殺。」
「哼,到了這裡還不是讓咱們給截住了,一腳踏進閻王殿還能跑了他們,兄弟們都準備好了隨時動手。」回應他的是船艙裡面鏘鏘的抽刀聲。
在江邊渡口有不少的客棧茶肆供著往來客商歇腳打尖,不過這個時候大多都黑燈瞎火的關著門,只有最靠近渡口的一間客棧亮著。
老劉把馬兒栓在門前的樁子上,取了一個毯子蓋在馬兒的背上,揉揉馬頭道:「這一路辛苦你們了,馬上就有吃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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