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2章 兔子終結者(1/2)
馬度給自己豎了一個又一個目標,每一個都看似遠大而不凡,只為了在老朱舉起屠刀的時候能夠逃之夭夭。
在後世看來再尋常不過的小病,就像是一巴掌狠狠的抽在他的臉上,那些遠大雄偉的目標,此刻看來是那麼的空洞無用。
如果不是二爺爺,他可能要面對人在世間最不能承受之痛,那一定比被老朱砍腦袋痛苦一萬倍,就算在老朱的屠刀下逃出升天,他也只在痛苦自責中活著。
再也不能這麼渾渾噩噩的混日子,馬度覺得自己應該趁著海軍尚未出征,腳踏實地的做些實事。
自從成功研製出來望遠鏡,學生們對研究科學的興趣突然大增,常升弄了一個動滑輪組單手拉著幾百斤的石頭上上下下,嘴裡還不停的喊著數,似乎更像是在健身。
花煒把箭矢射向空中,然後仰著頭呆呆看著它落下,說是在研究自由落體。齊泰和方孝孺兩個文弱書生,用盡了力氣也沒有把蹺蹺板那頭的胖廚子也撅起來,對槓桿原理表示存疑。
最讓人不能忍受的就是,全班都跑到暖房,光著身子跳進水池裡面,說在研究浮力,順便計算人體的密度。嚇得小白和女朋友很久都不敢回家,如果不是他們交上來的數據還算準確,馬度很想趙德勝收拾他們一頓。
馬度一時懶得管他們,因為他在做一種新的藥劑。上好的大蒜,經過篩選、漂洗、烘焙、磨粉、酒精浸泡、分離、便得到了無臭蒜素原液。這並不是馬度想要的,他要的是可以給人體使用的蒜素注射液。
培養青黴素其實也不難,可是提取青黴素就難了,到臨床應用這可是一個漫長的過程。蒜素消炎作用雖然不如青黴素,但是勝在天然無公害,使用減壓蒸餾法提取到人體使用的注射液並不算難事,對付古代這些沒有經過抗生素考驗的細菌病毒足夠了。
蒸餾器是薄啟按照馬度的思路設計的,難得他有本事做出一個密封的迴路,把蒜素原液注入精鋼鑄造的容器之中,在用唧筒儘可能抽取裡面的裡面的空氣,然後紮緊膠皮管。
隨著小火加熱,便有蒸汽進入玻璃管然後漸漸冷卻,穿過木塞滴入小瓶之中,通過調整木閥,分流不通時段的蒸汽,讓冷卻液流入不通的小瓶子裡面。
看著馬度小心翼翼的用蠟給玻璃瓶子封口,一旁的薄啟臉上帶著些許的慍怒,「這就是你說的香水嗎?老夫可沒有聞見半點的香味兒。」
「真抱歉,我得承認我欺騙了你,我做的不是香水,只是一種藥而已。」
薄啟黑著臉道:「老夫才不管做什麼東西,反正答應老夫的銀錢一文也不能少了。」
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薄啟變得十分的貪財,不光開始討要書院積欠的薪水,只要馬度讓他做點什麼事情,開口閉口的都是錢。
「我說老薄,你好歹當過皇帝,整天把錢掛在嘴邊上是不是太俗氣了,你身為人師的高尚情操去哪裡了。」
「從前的事情就不要提了,沒錢才更俗氣,老夫可有一堆的妻妾下人要養活呢。」
「皇上給你的俸祿可不少,家底也豐厚,會在乎這點銀錢。」
「皇上自然是厚待老夫的,可是總有些貪官宵小扣老夫的俸祿,到手能有一半便是不錯了。」薄啟說的一本正經,可絕對言不由衷,沒有老朱授意誰敢扣他的俸祿。
老朱也是很要臉面的,做出這樣的事情,可見他有多痛恨薄啟上次的不軌之舉,沒有一刀把他砍了,已經是極大的容忍。
蒜素是提煉出來了,總不好直接在自家人身上招呼,沒有小白鼠,但是還有大白兔。在可愛的大白兔身上割開傷口抹上培養的病菌,待傷口腐爛膿腫,再給它們注射大蒜素,便是馬度最近的工作,學化學的人都知道,實驗可是一個辛苦活兒,連個囫圇覺都睡不了。
最可憐的還是兔子,短短十天已經有二三十隻兔子為之殞命,張五六每天的工作就是把死了的兔子拿去燒掉。雖然跟他說了這個兔肉不能吃,但還是常常看見他滿嘴油光的摳著牙縫回來。
好奇的學生跑到實驗室偷看,在這裡見到了各種奇怪的玻璃器皿,酒精燈上冒著泡沫的綠色液體,沾著鮮血的白大褂、帶著血跡的手術刀,還有籠子裡面那一隻只帶著膿瘡的可憐兔子。
桌子上面放著一個有點像是望遠鏡的儀器,趙麟湊過去只看了一眼,就覺得後背發麻,因為他瞧見了無數密密麻麻的蟲子。
「幹什麼!誰讓你們進來的!」馬度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了,只見他髮髻凌亂,眼珠通紅,眼眶發青,臉頰削瘦,好似吸血鬼一樣,「你們這是不想活了!」馬度的話從來沒有這麼有威懾力,一群混蛋貼著牆根跑出門外,生怕碰到了他似得。
馬度長出一口氣,看了看燒杯裡面冒泡的綠色液體,不由的搖了搖頭,跟烏日娜說了多少遍了,煮奶的時候不要放那種給羊吃的草藥就是不聽,他端起來抿了兩口,味道還是不錯的。
一個把東西落在實驗室的學生回頭來找,正好看見這一幕,接著就有一個流言在書院迅速的傳開。
「你知道嗎?剛才我看見馬先生在喝那個綠色的液體,看起來好噁心。」
「我聽說馬先生在喝紅色的液體,好噁心哪。」
「馬先生喜歡喝像血一樣的液體。」
「你們不知道吧,馬先生喜歡喝血,就是那些兔子的血,真是好恐怖!」
「我親眼看見舅舅在實驗室里喝人血,嚇死我啦!呵呵……」
……
馬度對外面的情況一無所知,潛心做著研究,實驗證明他已經提取到了殺菌作用十分不錯的蒜素,至少兔子用起來沒有問題。他滿心輕鬆正打算回家休息的時候,幾個老家找到了實驗室。
「你這妖孽到底在做些什麼?弄得書院裡面人心惶惶的!」
馬度脫下口罩,「幾位先生在說什麼,我什麼都沒有做,我一直都在老老實實的做研究,朱先生你這話說的莫名其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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