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你好嗎?(1/2)
當馬度第二天打開柜子的時候,裡面已經沒有了廖永安的影子,他應該不會被張士誠抓走了,而是被老朱安插在張士誠王府的人轉移走了,也許他還在王府的某一個角落裡。
不管廖永安在哪裡,馬度依舊每天都要去牢房裡面給他送藥。侯三站在牢房的門口笑呵呵的道:「把藥給我吧,我給他送過去。」
馬度笑道:「我自然是信的過你的,往常不也都是交給你們的。只是今天不行,我還要給他換藥,這個比較麻煩,你們不懂!」
侯三突然的板起臉來,「那倒是不用了,他的傷已經好了,你以後也不用再送藥來了。」
院門嘭的一聲就關了一個嚴實,馬度卻還在拍著門板在院子外面喊:「侯三!侯三開門!他娘的,把人用完了就扔,真不是個東西。」
馬度罵罵咧咧的離開了,心中卻是高興,以後總算不用再裝模作樣的給廖永安送藥了。他還未進王府就聽見城牆那邊傳來劇烈炮響,緊接著就是巨大的喊殺之聲。
和響炮的方向一樣,從城東的葑門傳過來的。葑門附近的水塘和護城河裡盛產茭白,茭白又被稱為葑,故而叫葑門。
聽這喊殺聲馬度知道那邊的護城河應該是已經填平了,徐達已經讓人蟻附攻城了。他走到巷子口往街道了兩頭看了一眼,只見一撥又一撥的普通士卒,朝著葑門的方向趕去。
光看普通士卒的裝備,就知道張士誠比老朱有錢了不只一星半點,頭盔鎧甲、刀弓長槍都十分的齊整,像老朱那邊就差了遠了,能配上頭盔的也得是個百戶。
他知道大戰之後,張士誠很有可能讓他去幹活。就算沒有人叫他去,他也可以光明正大的去,我是大夫,去給傷兵治傷再合情理不過。
他當然不是為了去給傷病治傷,只是想看看是一個什麼樣子的情況。他在值班房裡靜靜的等著,從清晨一直等到了下午,葑門那邊傳來的喊殺聲就沒有斷過,還有簡易手雷頻頻爆炸的聲音。
他離開應天之前,簡易手雷尚未改進,這個聲音他在洪都聽了許久,在熟悉不過。只聽聲音馬度就知道城牆上的攻防有多麼的慘烈。
從午時起一直打到了傍晚,城牆那邊的聲音才慢慢的停了下來,馬度又等了大約一炷香的時間,仍舊沒有人過來叫他。馬度只好收拾一下東西上門服務,工具還是侯三借過來那套仵作的用的家什,沒有酒精,他就裝了一小瓶烈酒。
王府裡面侍衛官差傳令兵來來往往,沒有人注意他的存在。他拎著小包直接上街,家家戶戶都是閉門不出,一個個的躲在門縫裡面往外偷看。
街來來往往的都是士卒,馬度的打扮很扎眼,走到葑門附近的時候已經不知道盤問了多少次,還好馬度有張士誠給的官印,再加上說是給傷兵治傷的。
離著葑門還有不到一里遠,馬度就看到了不少散落在地上的大鐵球,粗略的看了一下,大概有二三十個,附近有不少的民居被鐵球砸到,要麼屋頂一個大窟窿,要麼牆上一個破洞,有的牆體直接坍塌了大半。
沒有看到傷亡的居民,看樣子裡面的人應該早就搬走了。火炮的威力比馬度想像的還要大,他看到葑門的城門樓子,已經在連日的炮轟下不見了,只剩下一片殘垣斷壁,難怪張士誠不過來督戰呢,連個躲避的地方都沒有。
光禿禿的城牆上一覽無餘,還有不少的士卒在打掃戰場,在城牆根還有一群人正在忙活著給士兵包紮。領頭的是陳延嗣,還有那位曾經在王府狠狠的擠兌馬度的李大夫,甚至還有楊書平這個庸醫,其他面孔看著也都挺熟悉的,差不多還是上次在王府遇見的那群人。
看來張士誠也和老朱一樣,戰時也都會徵發民間的醫生給士卒裹傷。不奇怪,醫生即使到了後世也是稀缺資源。陳延嗣看到了馬度,就笑呵呵的過來打招呼,「馬醫正怎得也來了!」
「這不是打完仗了嗎,就過來看看有沒有什麼能夠幫上忙的,怎麼你們也在?」
陳延嗣苦笑道:「這種差事怎麼能少得了咱們這些人,不管誰當家做主都少不了這樣的差事,不過醫正實在沒有到這裡來。」
「我呆在王府閒著也是閒著,過來總能救上一條半條的命!」
「醫正真是仁善,既然您來了,這裡的事情就交給您主持吧,我給您打打下手。」
馬度拜拜手,「您經驗豐富人頭又熟自然由您來主持,不要耽擱時間了,說不準咱們說話的功夫城頭上又有人斷了氣了,請給我安排工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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