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看出端倪(1/2)
等馬度從藥房回來,百金和二王子張宗昭已經不見了,他回到值班的地方就把藥交給僕役去煎。
馬度不缺幾副湯藥的錢,楊書平他們也不缺,之所以一定要再王府的藥房取藥,不過掩人耳目。
他是王府屬官,如果自費給廖永安治病不就太奇怪了。等僕役煎好藥,馬度就提著裝藥的陶罐子去了關押廖永安的牢房。
「馬醫正來了!我來幫你拎著!」守門的侍衛很熱情,可聞見陶罐里的藥味兒,便不由得露出失望之色。
巷子裡突然響起奇怪的聲響,只見一輛驢車拉著空馬桶駛過來,趕車的正是毛驤。
馬度便道:「不敢勞煩這位大哥,就讓那個人幫我拿吧,反正待會兒我還要他給我幫個忙,那個趕車的你過來!」
毛驤把車停在一旁,「是叫俺嗎?又要俺到牢房裡面打掃?俺是給王府倒馬桶的,不是給你們掃牢房的。」
侍衛道:「叫你來你就來,哪裡那麼多的廢話。趕緊得把車停遠一點,臭死個人了。」
毛驤嘀嘀咕咕的停好車,似乎很不情願。
馬度問那侍衛,「怎得不見侯三?」
侍衛很不滿道:「我們頭兒八成昨夜又去逛窯子了,這人有好事從不想著我們,有點好處就多吃多占,跟了這樣的頭兒也是倒了霉啦。」
「昨天他不是還弄了好酒請你們喝嗎?」
「那還不是沾了您的光,平時一年也見他請咱們喝一回酒!」侍衛把藥罐子塞給過來的毛驤,「拿著!」
馬度帶著毛驤走了兩步,又回過頭來試探問:「你不跟著一起去嗎。」
侍衛笑道:「您是王府的醫正,咱們還信不過您,再說了,這裡的犯人雖然重要,但也不知道關了多久了,王爺好些年都沒過問了,前些日子還死了一個,只報到辰統領那裡,王爺都不知道,辰統領就讓人給埋了。我們頭兒是一朝被蛇咬,謹慎過了頭了。」
他說的辰統領叫辰保,乃是張士誠的養子,在張士誠的身邊做貼身的護衛。
一旁的毛驤看似心不在焉,可是卻聽得很認真,馬度知道他心動了。這裡防衛並不嚴密,防衛人員也少,雖然緊挨著王府,但是所處偏僻,想要無聲無息的把廖永安救出去並不難,難的是如何把廖永安轉移到安全的地方。
廖永安穿著的還是那一身破爛衣裳,但是已經被洗乾淨了,把那樣的一身衣服洗乾淨,真是難為毛驤了。
廖永安比昨日見他的時候時候精神多了,還熱情的向馬度和毛驤打招呼。
馬度問:「可有什麼不適?」
「雖然還是疼的厲害,但是已經沒有那種痛入骨髓的感覺了,多謝你了。」
「這是我醫者本分。」馬度又檢查了一下他的傷口,沒有紅腫發炎的跡象。馬度把藥罐子交給毛驤,「你給他餵藥吧。」
馬度抱著胳膊冷眼看著毛驤服侍廖永安,毛驤服侍的很周到,對親爹也不過如此了,若是外人看了肯定起疑。
廖永安眼中已經沒了昨日灰敗絕望,反而有求生的渴望,毛驤昨天是沒有表露身份,但是馬度估計廖永安已經猜到了七七八八。
毛驤真是豬隊友,早晚給他害死,「你就不能快些,他又不是你親爹,用得著這麼仔細。」
廖永安笑著向馬度賠罪道:「這就好了,醫正莫急!」他搶過毛驤手裡的藥碗咕咚咕咚的喝了個乾淨。
這傢伙果然猜到了,他這麼剛烈的性子若不是有所指望,豈會委曲求全。
毛驤卻不管馬度的話,從懷裡掏出一個濕毛巾給廖永安擦身體,接著又打掃牢里的衛生。馬度看得直上火,乾脆到外面給他放風,昨天就不該答應帶他進來。
剛一到門口就看見侯三往這邊來了,看他腳步虛浮一搖三晃的,就知道這傢伙昨晚肯定沒少操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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