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4章 都事大人的癖好(1/2)
朱文正手下的斥候終於抓了一個靠譜的舌頭,這才探知陳友諒的具體情況。
原來馬度那天並沒有打中陳友諒,而是打中了給陳友諒抬步輦的士卒。
偌大的步輦突然之間少了一個人,自然變的傾斜,陳友諒這才一頭從步輦上栽了下來。
若是多年之前對老陳自然算不得什麼,可是近幾年老陳養尊處優的慣了。
猝不及防之下,不光摔破了腦袋,還摔折了胳膊,就像鄧愈現在這樣每天吊著個胳膊在船上養傷呢。
雖然受挫,但是老陳顯然沒有放棄攻打洪都的打算,出了這麼大的洋相,若不報復回來,面子往哪兒擱。
被狠狠抽了一巴掌,老陳也沉下心來,顯然不準備再搞人海戰術了,一邊派人攻取吉安、臨江等地,斷了洪都的手腳,同時修建大型的攻城車,下一場大戰隨時都可能到來。
洪都城裡也再做積極的準備,總共招募大約三千人,基本都是二十五歲以下的。
雖然年紀大些的人經歷較多,所思所慮也周詳,做事自然也要比年輕人穩重,可也難免多了油滑市儈。
在執行軍令方面很容易就打折扣,朱文英就比較擔心到打仗的時候他們還以為自己是什麼「巡防隊員」根本拉不到城頭上去。
年輕相反,雖然容易衝動,但是也容易被指揮。馬度幫朱文英制定每日的訓練大綱,內容幾乎全部來自班長的工作手冊,當然班長寫的情書和寫的借條,自然不在訓練大綱之內。
朱文英剛開始訓練起來還挺投入,可沒兩天就開始抱怨起來,「你教我的那些轉向、走步什麼的我都明白,至於每天還要花那麼多的時間疊被子也就算了。可是那個站軍姿到底有什麼用!還要一動不動的,這樣傻站著可殺不死敵人。」
「這可不是傻站著,這關乎一個人有沒有能力成為一個優秀的士兵!」
朱文英不屑的撇了撇嘴,「有個屁什麼關係,戰場上是要看誰能掄得刀槍起倒跑得了路!」
「他們個個都是年輕的大小伙子,個個都掄得起刀槍,跑得了路。你現在就可以拉著他們出城跟陳友諒決戰了,在都尉大人的帶領下,一定能把陳友諒打得屁滾尿流。」
兩人你來我往的挖苦對方,第一次紅了臉。朱文英乾脆甩下一句話,「別光說不練假把式,你要是能按照自己說的站一刻鐘,我就聽你的!」
「好!」馬度跟朱文英懟上了,扔下手頭的工作,在三千人面前站了整整一個下午,身上夾了一堆的紙片沒有一個掉了的。
老子從七八歲就被爺爺罰站軍姿,要是陳友諒的六十萬大軍真的跟馬度比這個,還真的說不準能把陳友諒的大軍站垮了。
朱文英倒也光棍,當下就低頭認錯,還光著個膀子來了個負荊請罪,把馬度笑的不行。
之後朱文英的訓練也越發嚴格,不少人都被淘汰踢出軍營,還有幾個混進來的青皮,因為不滿被淘汰而在軍營鬧事直接被朱文英砍了腦袋。
到現在都沒有意識到自己上了賊船,顯然腦子不夠用,被砍了也是活該。
而更多的人則是融入其中,他們驚訝於自己能走如此整齊的隊列簡單的號子被喊出震天的聲勢,驚訝那些平常欺負自己的青皮衙役看自己敬畏的眼神,驚訝那些平時對自己不屑一顧俊俏姑娘見到自己開始羞紅著臉躲開。
平常臭狗屎一樣的人,里長見了都客客氣氣,從前做工的時候被扣的工錢掌柜親自送來,還問家裡有沒有兄弟願意去做工。
他們知道自己上了賊船了,可他們不想下來,他們自己就是這條賊船的擁躉,而且也下不來,因為船下面有更多的人想要登上來。
城裡已經沒有誰家突然的失蹤了,妖人也沒有再見著,但是每天的巡邏依舊還是有的,不管是白天還是黑夜,總有沒參加訓練的尋訪隊員在執勤。
「日落紅霞滿天飛,戰士打靶把營歸……歌聲飛到那應天去,吳國公夸咱們歌兒唱的好呀,夸咱們槍法屬第一……一二三四……」
沒有任何的調調,完全都是扯著嗓子喊出來的,好在高亢嘹亮,很有氣勢。馬度實在沒有辦法,這群人很缺少藝術細胞,就連朱文英自己都學不會,更別指望這些打字不識的老粗了。
而且朱文英對歌詞還有很的大意見,把他乾爹老是放在嘴上顯得不敬,尤其是那句「吳國公夸咱們歌兒唱的好」會顯得他乾爹很沒有欣賞水準。
馬度氣得直翻白眼,是你們自己唱得不好,要是唱的好聽了,你乾爹的欣賞水準不就上去了。朱文英聽大讚有理,回去帶著隊員苦練,只可惜效果依然如故。
「狗子哥……狗子隊長,什麼是打靶呀?」
「請叫我吳狗子或者叫我隊長,不然人家還以為俺給一群狗當隊長哩。」
「哎呀,隊長變著法的罵人,等巡邏完了咱們可不能放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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