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頁(2/2)
「趁……趁人之危……」洛之聞失去力氣前,福至心靈,斷斷續續地抱怨,「封哥,你趁人……趁人之危!」
這四個詞是封頃竹的死穴。
空氣一瞬間湧入,洛之聞輕咳著翻到一邊,捂著嘴對封頃竹怒目而視。
封頃竹卻沉默著望著他,一點一點靠近。
「封哥?」洛之聞有點慌,「我知道你是個好人……不是,我知道你不會趁人之危干不好的事情,剛剛就是開個小玩笑,你別生氣呀。」
封頃竹還是過來了,鼻尖和他的鼻尖輕輕碰在一起。
鮮活的,快樂的……這樣的阿聞和他記憶中那個阿文漸漸重合在一起。
原來真的什麼都沒變。
若是沒有那段悲苦的歲月和紛飛的戰火,上輩子,阿文也能這樣笑下去。
念及此,封頃竹將掌心貼在洛之聞的臉頰上,嘆了口氣:「我想,你之前臉上的疤……」
「是火燒的吧?」他順勢接下話茬,「我夢見過大火,還有些別的。」
洛之聞心一沉,沒把「棺材」兩個字說出口。
「你身上的疤呢?」他轉移了話題,「之前你洗澡的時候,我看見過,也和前世有關吧?」
封頃竹默了會兒,見洛之聞的手伸到了自己腰間,眉毛微微一挑,想說這不是床上,親已經是最大限度的讓步了,再摸去有些不妥,可封頃竹很快想起這不是在回憶里。
再說了,他們在車裡都做過。
封頃竹偷偷把自己調整到現代人的思路里,攥住洛之聞的手腕,帶著他順著疤痕往下摸:「傷在這裡。」
「傷?」他後知後覺地明白了,「原來是這裡。」
上輩子,讓封頃竹走在他前面的致命傷就在這裡。
洛之聞的指尖猛地一抖,狼狽地縮回來。
氣氛一時有些沉悶。
洛之聞把酒杯重新放在茶几上,咬著唇示意封頃竹繼續講故事。
「我們說到哪兒了?」封頃竹接過高腳杯,抿了一口。
「講到你幫我處理傷口。」
「嗯,然後我就離開了。」封頃竹再次陷入回憶,「那時我對你……已經有了好感,所以隔了兩天,又以探病的藉口,正式遞了拜帖。」
洛之聞噗嗤一聲笑。
封頃竹低頭,將他伸到自己腿邊的腳帶到懷裡:「怎麼了?」
「老套。」洛之聞偏頭望著屋裡的燈,笑著感慨,「封哥,我發現你這個人真的很老派。你知道老派是什麼意思嗎?」
「……罷了,我直說吧。」他的目光從封頃竹的臉一直掃到手,再從手掃到腳——以前怎麼沒發現呢?封頃竹從頭到腳散發著的禁慾氣息,只不過是保守的習慣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