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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封頃竹當初沒有戰死,阿文就不會走上不歸路,也不會懷著為他報仇的心,和害死他的兇手周旋多年,然後落得同歸於盡的下場。
他的阿文,嬌嬌氣氣的阿文,最後居然走進了熾熱的烈火,隨著他的棺木,一併燒成了灰燼。
「阿聞。」封頃竹將洛之聞抱得愈發緊,生怕他逃脫,連腿都用上了,「是我來晚了。」
洛之聞被擠到牆上,扶著水池,勉勉強強站穩,嘴角抽了抽。
喝醉的封頃竹變成了某種大型犬類似物,腦袋拱在他的頸窩裡,嘴裡嘀嘀咕咕不知道在說些什麼。
這還是那個他認識的封頃竹嗎?
洛之聞忽然發現自己一點也不了解前夫。
「阿聞。」醉醺醺的封頃竹腿上用力,忽而要將他的膝蓋頂開了。
洛之聞瞬間警惕:「封頃竹,你給我鬆手。」
封頃竹當然是不會鬆手的。
洛之聞只好耐著性子哄醉鬼:「你先把手鬆開,我帶你去洗澡。」
「你……你不走?」
他抿唇,輕聲嘆息:「不走。」
封頃竹這才鬆開胳膊,卻不願放開洛之聞的手,非要與他十指相扣。
洛之聞已經被折騰得沒了脾氣,他一手拽著封頃竹,一手打開了水龍頭。
嘩啦啦的熱水放出來,水汽蒸騰,漸漸模糊了洛之聞的視線。
他也曾經盼過這樣的婚後生活——封頃竹喝醉了,他替他放熱水洗澡,然後趁著丈夫洗澡的檔口,熬濃濃的梨湯晾涼,只等他洗完,就遞過去。
只是幻想中的生活,居然在離婚後實現了,現實荒謬得洛之聞都覺得好笑。
水放了大半盆,封頃竹倒是知道脫衣服。
洛之聞趁機後退半步,本想就這麼溜走,但見封頃竹搖搖晃晃地往浴缸里栽,又不敢真的走了。
他是恨封頃竹不珍惜曾經的婚姻,可他也不會因此報復封頃竹,讓前夫醉酒後摔傷。
所以洛之聞重新回到了浴缸邊,伸手扶住了封頃竹的胳膊。
水汽氤氳,封頃竹回頭望了他一眼,似乎在笑,然後滾燙的手伸了過去,覆住了他的臉頰:「阿聞。」
洛之聞沒好氣地應了一聲。
「阿聞。」封頃竹又喚。
他還是不情不願地從鼻子裡擠出了輕哼。
誰知道封頃竹叫上了癮,濕漉漉的胳膊從浴缸里伸出來,抱住洛之聞的脖子,連續叫了好幾聲。
洛之聞起初還挺糾結,後來覺得不對勁兒,瞬間黑了臉:「你叫誰呢?」
封頃竹啞著嗓子回答:「洛之聞!」
他沒繃住,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