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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在封頃竹被下藥的那一晚,聽見過這個名字。
封頃竹透過他的臉,愛著另外一個人。
一個洛之聞永遠比不上的人。
先前洛之聞還會在乎封頃竹到底愛著誰,但是現在一切都沒有了意義:「封先生,既然你我已經在辦理離婚手續,那麼就算我有新的戀情,只要不越界,你都不該攔我。」
「新的戀情?」惱火在封頃竹眼底一閃而過,深不見底的眼眸里,湧起了不甘的浪潮。
但他的怒氣與洛之聞無關。
只與自己有關。
前世的記憶宛若沉重的枷鎖,封頃竹拖著它,孤零零地走了快三十年,到頭來卻發現自己從不孤單。
阿文一直在。
阿文才是那個真正孤獨的人。
因為他被豬油蒙了心,一次又一次把阿文推開。
明明老天已經萬分眷顧,給了他們最好的開局,是他親手把一切毀了。
又一輛車來了。
洛之聞跳上去,頭也不回地走到了最後排。
然後在汽車啟動的瞬間,看向窗外。
封頃竹站在藍花楹樹下,低頭盯著掌心,不知道在想什麼。
公車轉了個彎,洛之聞很快就看不見他了。
洛之聞收回目光,捂臉蜷縮在座位上。
空蕩蕩的公車裡,除了他,只有幾個說著髒話的初中生。
他們又笑又鬧,活得恣情又放肆。
反觀洛之聞,他在一輛異國他鄉的公車上,又因為封頃竹難過了。
他想起封頃竹說自己沒有地方住。
騙人。
封老爺子活著的時候,還帶他來封家在雪梨的住處度過假呢。
可萬一……
洛之聞不受控制地想:萬一封家的住處還沒打掃好,萬一封頃竹的手機沒電了,沒辦法在Airbnb上租房子,萬一……
一千一萬個萬一,組成了他婚後的三年。
洛之聞抬起頭,將臉頰貼在冰涼的車窗上,細小的水珠拖著長長的尾巴,在他的餘光里,伴隨呼嘯的風搖曳。
海邊城市,說下雨就下雨。
他打了個哆嗦,把風衣的紐扣扣起,心思又不自覺地往封頃竹身上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