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頁(2/2)
第三天,梨園開門了。
封頃竹帶阿文去聽戲,沒走正門。
這是阿文自己的意思,他怕被人撞見,回去告訴還以為他病沒好透,躺在封府看醫生的爹娘。
養好病的阿文精神十足,踮著腳尖往門裡跑,一邊跑,一邊回頭對封頃竹笑。
他生得俊俏,即便眼角還纏繞著淡淡的病氣,笑起來也是明亮的。
封頃竹的心顫了一下:「阿文。」
阿文已經溜進了包廂,躺在藤椅里悶聲笑。
「怎麼那么小心?」封頃竹緊隨而來,替他關上了包廂的門。
「你不知道,我娘不喜歡我跑出來看戲。」阿文喘著氣解釋,「我以前跑出過來一回,她明面上沒說我,等晚上,沒人瞧見的時候,拎著鞋追著我打呢。」
封頃竹被阿文的說辭逗樂了,坐在他身旁,看他微紅的面頰。
阿文笑著笑著,臉一紅:「看什麼?」
「看你。」
「有什麼好看的?」
「好看。」封頃竹的臉也有點發熱,心下忐忑,話控制不住說出了口,「阿文,你再不嫁給我,我怕我等不及……」
阿文猛地仰起頭,目光灼灼:「等不及什麼?」
封頃竹移開視線,口乾舌燥。
他像是抓住了把柄,得意地靠過去:「封哥,你想對我做什麼?」
封頃竹還是不說話。
阿文半個身子都挨了過去,修長的手指滑進男人的指縫:「我們還沒成婚呢。」
「沒成婚,你還這樣?」封頃竹無奈地抬起手臂,握緊他的手,「要是被你爹娘知道……我怕是也要被追著打。」
阿文把臉埋在封頃竹的肩頭:「我知道不合禮數,可我想啊。」
他知道封頃竹不會做對不起他的事情,知道就算再過分一些,這個男人也會用理智約束**。
就算他和封頃竹相處的時間加起來不過十來天,他還是知道。
封頃竹對有恃無恐的阿文沒轍了,搖頭嘆息:「你呀。」
「這個時候你不是應該再親親我嗎?」阿文偏頭,臉上還有些未褪去的熱潮,「說你等不及了,現在就要我。」
阿文說的是《金月季》上刊登每一篇故事都會出現的套路。
封頃竹拍了拍他的手背。
阿文也知道封頃竹的為人,玩笑話說完,重新坐回躺椅上,聚精會神地望舞台上舞著花槍的戲子。
他卻不知道,封頃竹的心裡一片滾燙,剛剛摸過他的手指像是沾了火星,噼里啪啦地燒起來。
阿文的手是拿筆的手,是少爺的手。
像早年的封頃竹,沒拿起槍,每日都在學堂念書。
但是如今的他掌心裡已經有了消不退的繭子,蹭過細嫩的皮膚時,猶豫的不是該不該握住,而是會不會弄疼阿文。
封頃竹想了太多的事,直接導致回家時,阿文興致勃勃講的那些話,他一概沒聽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