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4章 最後一程(2/2)
對於老爺子的去世,大家雖然都有準備,但是卻每個人都很悲傷,有的人是因為真正心心念念老爺子,比如行慕柳和母親張雪琴,有的人則是知道老爺子一走,行家即將沒落而悲傷,這種人占多數。
反正行老爺子這一走,讓眾人都感覺失去了主心骨。就算是前些年老爺子人事不省的那幾年,雖然沒法跟老爺子對話,但是老爺子卻並沒有死,即便是他躺在病床上,那也依舊是行家的「中流砥柱」。
但是現在,中流砥柱倒了,行家的大廈也岌岌可危。
看到唐丁回來,行慕柳走了過來,遞上來一塊孝套,幫唐丁給戴上。
「爺爺,什麼時候走的?」唐丁問道。
「五點多。」
「爺爺走的時候,說什麼了嗎?」
「沒有,走的很突然,什麼都沒說。」
「哦,我看一眼爺爺。」
唐丁剛要走進老爺子房間,不料在門口就被攔住了,其實也不是攔,只是這個房間裡擠滿了人,都是行家的直系親屬,有行正氣和行正德,還有他們的夫人,孩子,這些行家的直系把老爺子房間擠滿。
「唐丁,你來了?」行正氣對唐丁說不上親熱,但是也並沒有厭惡,只是有些冷淡。畢竟現在唐丁的身份不一樣了,唐丁在京都威名遠播,打的葉家灰溜溜的回了南方老家,所以,唐丁也算是行家的一位「能人」,只是這能人雖然掛著行家的名頭,但是卻絕不會甘心為行家所用,更別說為行家賣命了。
所以,行正氣對唐丁的態度,只是說得過去,談不上有多親熱。畢竟唐丁名聲再大,自己也只不過行慕柳的大伯,可沾不上唐丁的光,甚至可以說唐丁的存在,還影響行家跟其餘大家族的交往,畢竟唐丁以前在京都可結過不少仇家。如今,這些仇家報復不到唐丁,會不會遷怒到行家?
行正氣不跟唐丁親熱,也是為行家著想,避免行家跟很多當紅家族的結怨。
「嗯,大伯,我來看看爺爺,送他最後一程。」
「喲,這是誰啊,架子好大,大家都來了,就等你麼?」說話的是一個尖酸刻薄的女人,站在行正德的旁邊。
不過,讓她失望的是,唐丁並沒有看向她,也沒對她的話產生了半點反應,就當她是個空氣一般,望都不望一眼。
她對唐丁的態度感到惱火,就像自己蓄力已久的一拳,卻打在了空氣中,讓她極度難受。
「送老爺子最後一程,你究竟是怎麼想的?老爺子在的時候,你不來,不在了你又來送最後一程,你不如直接去八寶山送更好,那裡人更多。」
這女人一而再,再而三的挑釁,讓唐丁有些惱火,本來在這種場合,他不願意多事,畢竟今天是來送老爺子走,不應該多事,讓老爺子添堵。
「你是誰?這裡有你說話的餘地嗎?」唐丁看了一眼這女人。
這女人雖然站在行正德的旁邊,但是唐丁並不確定她跟行正德的關係,所以,唐丁也沒做什麼過分的事。
「我是誰?我是行家的二夫人。」
站在行正德旁邊的,自稱是行正德的「夫人」。行正德是行慕柳的生父,他明媒正娶的夫人當然是行慕柳的母親張雪琴,但是行正德卻對張雪琴並沒有什麼感情,在外面花天酒地,雖然跟張雪琴並沒有正式離婚,但是感情早已經名存實亡。
這位貼近行正德的女人,是他的新歡,名叫胡蘭,胡蘭三十歲左右的年紀,長得不醜,倒是有一股窕冶氣息,說話也是尖酸刻薄,絕非良配。
行正德的新歡胡蘭,為什麼這麼仇視唐丁?原因很簡單,行正德的新歡想轉正,但是行正德遲遲沒有跟張雪琴離婚,胡蘭的地位就不穩固,只有真正拿到了那張結婚證書,胡蘭才有名正言順的地位。
而唐丁是張雪琴的女婿,行慕柳的丈夫,胡蘭當然看唐丁不順眼,所以才用言語擠兌。胡蘭也有心機,她希望能用言語擠兌唐丁,她想讓唐丁發怒,讓唐丁在今天老爺子剛去世的這個場合,大鬧行家,那樣,行家就更有理由把唐丁給逐出行家,然後連帶著行慕柳和張雪琴的地位都會降低,那麼,胡蘭的機會就更大了。
胡蘭一說二夫人,唐丁就馬上明白了她是誰。不過她這個二夫人讓唐丁非常惱火,因為她讓自己的丈母娘傷心難過。
唐丁不用看,就知道岳母張雪琴和行慕柳的臉色都很難看。
唐丁直接上前,給了胡蘭「啪啪啪」三個耳光。「第一個耳光,我替老爺子教訓你,今天這個場合你出言不遜。第二個耳光我替行家人教訓你,你不該胡鬧,第三個耳光我替我丈母娘教訓你。」
唐丁三個耳光過後,胡蘭給徹底打蒙了。
好半天,胡蘭才反應過來,胡蘭左右看看,一個幫自己說話的都沒有。剛剛自己來的時候,可跟好幾個人都談的不錯,但是此刻卻一個幫自己說話的都沒有。
這些行家的女眷們,當然誰都不傻,她們為什麼不幫胡蘭?那是因為她們都直接或者間接聽說過唐丁的名聲,雖然她們對唐丁也沒有什麼好感,但是此刻絕對犯不著為了一個胡蘭,去得罪唐丁這個人。
胡蘭一看,既然沒人幫自己,那麼自己只能找人幫忙,她一拉旁邊行正德的胳膊,「正德,有人敢在行家打我?你可得幫我做主啊。」
行正德雖然也很想管,但是他並不敢管。行正德知道唐丁的「戰績」的,哪怕他是唐丁的「岳父」,但是他卻不敢管唐丁這個「女婿」,更何況兩人的岳父和女婿,只是名義上的,根本就不來往不說,還有不小的矛盾。
行正德一甩胡蘭的胳膊,「今天這個場合,你就別胡鬧了,再胡鬧就給我滾出去。」
行正德難得硬氣了一回。
對行正德的態度,唐丁還算是滿意,看來他還沒被女色沖昏了頭腦。
唐丁雖然在這個時刻「行兇」,但是卻並沒人敢管,唐丁的凶名就不說了,前天,唐丁可是跟那位一號親切交談了一個多小時,這是行家除了行老爺子外的任何人都沒有的待遇。
有了唐丁怒扇胡蘭的一幕,在唐丁身前的人,再也沒有敢阻攔的,在他往前走的時候,都自動讓開了道路。
唐丁走到行老爺子面前,端詳他慈祥的面容,仿佛老爺子的音容笑貌就在昨天。
突然,唐丁看到了老爺子頭上的一道淺淺印記,「咦?這是一道內勁入體的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