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九十二章強弩之末(2/2)
和在個頭稍微小一些的黑魚比較起來,超級大黑魚就有些發育的太好了,所以它們的實力也越強,比如那條撞擊礁石的大傢伙,就不是普通大黑魚能夠相比的。
幾百米的斜坡,對於兩條大黑魚二百多米的長度,明顯小了一號,短了一截,大斜坡的中下部,有一排排密集的長達三米的超級木刺陣,比人腰還粗的木刺,指著天空。
木刺上方的滑道上,有一座伸出平台一截的方台,方台高兩米,突尤而起,剛好與木刺陷阱連接起來。
這看似簡單的布置,就是於山準備良久的最大殺招,那塊方台和木刺陣,都是用盡了心思,對付體型超大的黑魚的。
當然,如果鱷魚群闖了進來,也肯定能夠對付鱷魚。
就說那方台,那東西不但要阻擋大黑魚的衝撞,還得能收回到滑道里側,讓大黑魚的屍體滑下去,騰出空擋來阻擋第二條大魚。
以前想的是為了做到萬無一失,在那一塊還挖出一個堅固的檢修室,萬一有問題,就能派人快速檢修,如今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剩下的不多的大黑魚緩緩退去,受傷的巨型大黑魚,艱難的挪動身子慢慢讓開,在它緩慢的移動中,於山看到了它受傷的側面。
大黑魚魚頭靠後的地方,插滿了密集的骨刺,骨刺有長有短,毫無例外的深深的嵌在魚肉之中。
哪怕再多的骨刺刺進大黑魚的體內,憑藉著它自身恐怖的自愈能力,都算不得什麼大傷。
真正對大魚造成傷害,是一些骨刺在它體內,撞到骨頭發生二次斷裂。
骨刺本身就是中空的,中空的角刺嵌在它的體內,成了放血的管道。
這些放血的管子對它的傷口,就像三角刺刀對人體造成的傷害一樣無法癒合。
此時,一根根斷裂的骨刺,就像一根根噴著血水的水管,在大魚曾經趴伏的地面,已經積出老大一灘粉紅色的血窪。
乾燥的地面上,沁出老大一片濕痕,濕潤的痕跡是血窪的數倍。
骨刺斷口還在不斷的湧出新的血水,其中偶爾還夾著乳白色,乳白色混著血色成了粉紅色,將地面的血窪繼續擴大。
顯然,那一塊地方吸收的水分,已經達到了飽和,再也不能多沁入一絲水分。
受了這麼重的傷,於山相信,這條大魚已經是強弩之末了,他只需要稍微吸引,就可以把它引到陷阱中,畢竟能收拾一條是一條。
這個時候,另外一條大魚正式上場,大魚碩大冷漠的魚眼,印出於山矮小的身形,看到於山,大魚眼中冷漠閃現深深地寒意。
於山與大魚對視,他看到大魚眼中的冰寒。
於山不知道大魚眼中的冰寒只是為了他,他也想不出自己對大魚的傷害,讓大魚對他的憤恨到了極致。
若是知道,於山也不在乎,無需大魚對他發出憤怒的火焰,只需要與他面對面,於山本身就能感到如山的壓力。
於山站在滑道入口與大魚面面相望,從他的視角去看,大魚是一條遠古巨獸,是他能想到的最大變異獸的極致。
從大魚的角度來看,於山只是一條微不足道的小蟲子,正是這條小蟲子對它造成巨大的傷害,讓它族群受到巨大的損失。
大魚沒有像先前那樣飛快的壓迫過來,緩緩地,如山如牆一樣向他扭動前行。
於山的腳底板感觸到地面的微微顫動,不知道是地面的顫動,還是雙腿的抖動,他的全身都開始微微振動。
於山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凝望著大黑魚微微躬身,雙腳張開,身形略矮。
做著最後的準備工作,左手的扎到交到右手上,又從右手換到左手,雙手交接中,於山的心中開始自我催眠。
「水中我奈何不了你,難道在陸地上,我還不如你這個水生物......」
念著念著,似乎感覺不到之前的壓力,於山猛地站起生,對巨型大黑魚爆出一聲大喝,「來啊......」
於山爆出大喝前的一瞬間,大魚動了,身形猛地加速,沒有張嘴,魚頭的下顎擦著地面,攪起一蓬蓬沙土,犁出一道深深地溝壑向於山撞過去。
大魚魚頭的寬度比身子略小,稍尖略長,數十根背鰭,像鐵刷子先一步向他橫掃。
大魚擺動的速度不快,遠遠沒有達到讓人無法反應的子彈速度,於山沒有進入到入微狀態,在他眼中,大魚的魚頭是一輛橫撞過來的大型工程車。
在工程車前,任何人第一印象是自己的渺小,第二印象是自己無論如何也躲不開,於山也是如此,只不過他比常人多了一分堅韌,對自己對了一份自信。
大魚頭撞來,於山瞅准大魚魚頭在地面上,露出的一個狹小的空擋,想也未想,雙手抱頭,跳起前撲,跳到地上向前滑行,在胸口與地面的摩擦中,他從那不到五十公分的空擋里穿了出去。
在胸口辣辣地火熱中,於山翻過來,揚起雙腿鯉魚打挺,站了起來。
剛剛站立,前方傳來巨響,大魚一頭撞到了厚實堅固的圍牆上,圍牆一陣搖晃,地面一陣顫動,大魚發出悲鳴,它被撞的不輕。
於山透過泥沙看到前面的情形,心中同樣悲催,大魚沒有如它所想那樣撞進滑道,它撞到圍牆後,被反震了,反震的力道讓大魚退避了不少距離,反倒拉開了長度。
大魚搖晃著腦袋向後退去,搖晃間,不少折斷的背鰭再次斷開,落到地上散開一片。
於山低著頭,穿過大魚的魚頭再次站在滑道入口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