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三章 萬物的呼吸（2/2）

然而他自以為千錘百鍊的對敵身手，在希爾森面前卻猶如孩童學步般稚嫩無比，往往剛一出手，就被後者洞悉意圖，輕描淡寫地閃避開來，隨手一擊反而逼得杜牧手忙腳亂。

這個時候，杜牧才明白為什麼在他提出要進行極限戰鬥後，希爾森會將實力壓制到和他一樣的地步。

同等實力下就被牢牢壓在了下風，要是希爾森實力再拔高一線，那就不是戰鬥，而是碾壓了，根本起不到修煉的效果。

唰！

冷亮的劍光閃電般掠來，劍鋒未至，凌厲的勁氣便先撲面襲來，直讓杜牧渾身寒毛豎起，腳下急退，疾速避開這一擊。

拉開距離後，他擺出縮身藏劍的姿態，一記拔刀斬悍然出手，璀璨明亮的劍光陡然撕裂黑暗，厲電般斬向希爾森。

希爾森面色淡定不變，手中那把遠比普通長劍大上許多的寬劍，舉重若輕地揮斬出漫天劍影，輕鬆將襲來的劍光絞碎碾滅，而後身體微蹲前傾，腳下用力一蹬地面，已如疾馳的戰車般狂沖而出，狠狠撞向杜牧。

面對這氣勢洶洶的一擊，杜牧瞳孔驟縮，神色卻不見慌亂。

激烈的戰鬥早已讓他拋去了多餘的雜念，隨著戰鬥的進行，他的心神漸漸高度集中，隱約間又摸到了那種似曾相似的專注狀態。

凝神間，杜牧耳邊仿佛傳來了眾多的『呼吸』。

腳下混凝土地面的呼吸、手中黑劍的呼吸、疾馳中的希爾森的呼吸，以及他身上的盔甲，和掌間寬劍的呼吸。

無數的『呼吸』恍若此起彼伏的樂曲，在杜牧腦海中奏響，然而他卻絲毫不覺刺耳，反而依靠著眾多呼吸，對四周的一切漸漸有了種清晰無比的感知。

數米開外，疾沖而來的希爾森速度之快，他極盡目力都只能看到一抹模糊的身影。

然而在感知中，希爾森前傾的身影、肅穆的神色，和在月光下閃耀著冰冷金屬光澤的長劍卻都纖毫畢現，杜牧甚至能預判出對方長劍接下來的攻擊軌跡。

思維急速飛轉，現實中卻只過了一瞬，希爾森的長劍剎那間已襲至杜牧跟前，後者卻依舊沒有動作。

見狀，希爾森目光一凝，手上暗暗凝聚力氣，準備在杜牧躲不開的時候止住長劍前刺之勢。

然而下一秒，就見杜牧腦袋猛地一側，恰好與長劍擦邊而過，隨後劍光驟亮，黑劍已如毒蛇般彈射而起，兇悍斬向希爾森胸膛。

那個位置卻被厚實的盔甲牢牢守護著。

見狀，希爾森眼中疑惑一閃而逝，正想不作理會，繼續攻向杜牧，猛然間心頭警兆大作，一股寒意陡然從背脊直竄而上。

驚駭間，他原本向前之勢驟然止住，身體猛地後傾。

下一秒，一抹包含鋒銳之意的劍光掠過他的胸前，居然視堅硬的厚甲如無物，毫無阻滯地在上面切割開一道深深的豁口。

噔！噔！

希爾森勢猶不止地退出七八步，低頭瞥了眼胸甲上裂開的豁口，詫異地看向不遠處的杜牧。

杜牧卻對希爾森的震驚目光視若無睹，而是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凝視著黑劍，似乎陷入了某種體悟之中。

良久，他才回過神來，輕輕舒了口氣，抬頭看向希爾森，眼中閃過一絲灼熱。

「再來！」

希爾森怔了怔，旋即頷首應道：「是，大人！」

戰鬥再度爆發。

......

接下來的兩個晚上，杜牧都在和希爾森的戰鬥對練中度過。

在希爾森嫻熟戰技的壓迫下，他漸漸已經把握住了那種能聆聽到周遭事物的呼吸的奇妙感覺。

杜牧將之稱之為專注狀態。

畢竟這種狀態需要心神高度集中，無比專注才能進入。

而一旦進入專注狀態，杜牧對四周的一切都會瞬間變得無比敏銳，輕而易舉就能捕捉到身周十數米範圍的任何事物的『呼吸』。

所謂的『呼吸』，按照他的親身體會和感悟，指代的應該是事物本身的存在，乃至於一切細節和本質。

換而言之，通過聆聽事物的呼吸，他能夠察覺出對方的所在，甚至於捕捉到對方的弱點，而後斬之。

就像之前偷襲的黑葉成員的武器，以及希爾森身上的盔甲，哪怕這些東西都是鋼鐵所制，只要被他聆聽到呼吸，都能瞬間斬斷。

這無疑大大增加了杜牧的實力。

廝殺中武器和防具同樣是極其關鍵的一環，一旦被破壞掉，陷入赤手空拳的境地，絕大部分人的實力恐怕都會下降不少。

不是所有人都是體術高手的。

當然了，杜牧目前還沒熟練掌握『萬物的呼吸』，無法隨時隨地進入專注狀態，哪怕進入了，也不是所有事物的呼吸都能聆聽到，在應用上還有著不少的限制。

不過隨著技能越發熟練，這方面的限制必定會逐漸減少，到最後甚至永久保持『萬物的呼吸』狀態也並非妄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