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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執原本就對蜀地有種「近鄉情怯」的感覺,眼下聽聞要過去一趟,也猶豫了很久。
之後帶了三千精兵,同謝陵一起連夜往蜀地去。
蜀地遠比沈執想像中的更加苦寒,風颳在臉上仿佛刀割一般令人難以忍受,黃沙大得嚇死人,才進去半日,衣裳里都布滿沙土。沈執吐出口熱氣,趕緊弄得灰頭土臉的。
無怪乎被罷黜的官員會送到此地,的確挺折磨人的。
謝陵在此地住了三年,看樣子甚熟悉地形,軟硬兼施,直接從官吏手中將棉花搶了,沈執見天色暗了,思及謝陵身子不爽利,遂要在此住上一晚。
底下的士兵詢問道:「小世子,酒樓客棧全部大門緊閉,該去何處下榻?」
沈執惆悵,這倒是個問題,思來想去偏頭問謝陵:「你對這裡熟,提個建議?」
「去我那兒罷,我在此地有處宅子。」
早先便說,謝陵當年在此尋了處宅子住下,被貶為下品官員,在此地治理。
在沈執的想像中,那宅子就算沒有謝陵在京城中的那般寬敞明亮,應該也差不到哪裡去。
到那兒才知,倒是自己想多了。
甚普通的三進三出小宅子,站在府門口都能感覺到此處的陳舊,沈執命士兵在外把守,抬手將府門推開。
入眼的所有景致都普普通通,甚至可以說是沒有景致,若不是跟著謝陵進來,沈執都要誤以為來到農家小院了。
門口的青石桌面上還擺著一套粗瓷茶具,沈執隨手摸了一把,感覺粗糙得磨手,像謝陵那種金貴公子,如此粗陋的東西,如何用得習慣。當即趕緊抬眸望了望天。
「你想睡哪屋?」謝陵回身望他一眼,徵求意見,「有三間房,你睡哪間?」
「我睡你那間,你跟我睡。」沈執如此道,快走幾步跟了過去。
謝陵頜首,將人往其中一間房裡引,門口還擺著一盆君子蘭,沈執見了,笑道:「謝大人倒是好生有閒情逸緻,住在這種鬼地方也不忘養花侍草。果真是文人根骨,種的花花草草都有君子風骨。」
「隨便養的,回京時沒能帶走,居然還活著,我也覺得挺稀奇。」謝陵推開房門,側了側身,沈
執靈巧地擦著他的肩膀進屋。
「……你當年委實有些清貧。」沈執不經感慨,評價了一句。
說好聽點,屋裡是簡單雅致,說難聽點,就是寒酸。
什麼精巧家具都沒有,連床都好小一張。
不難想像,清貴公子謝陵當初能在此下榻,定然吃了不少苦。
無怪乎當初那麼憎恨厭惡沈執,的確是因沈執之故,平白無故受了好大一番錘楚。
謝陵當初回京時,怕是滿心怨恨罷,如今回想起來,兩個人從初遇一直錯到了現如今。
「阿執,你餓不餓?哥哥給你做飯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