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場上登時響起一陣排山倒海般的掌聲,沈執大鬆口氣,總覺得渾身的力氣一瞬間被人抽乾淨了,眼睛重見光明的那一刻,元祁陰森森的面容闖了進來。
沈執腿腳俱軟,牙齒咯咯打顫,謝陵從旁扶了他一把,微笑著道:「很厲害,我都做不到的事情,你一次就做到了。」
元瑾臉色更是難看至極,侍衛已經扛了廷杖過來,立在一旁面面相覷,不知該將東西扛走,還是放在原地,場面實在尷尬不已。
謝陵拍了拍沈執的肩膀,回身一瞥,饒有趣味道:「良王殿下這是鬧哪出?連廷杖都準備好了,若是不落在人身上,還白抬了一趟。舍弟年少輕狂,方才殿下那一腳踹得委實好,待臣將他提回府,還會再教訓一頓,總歸不能讓良王殿下受了委屈。」
沈執暗暗叫苦不迭,只想趕緊脫身,元祁淡淡一笑:「不白抬,總歸會有人受的。」
頓了頓,他抬眸望向元瑾,沉聲道:「自作孽不可活,你讓人抬來的,那你便自行受了罷!」
此話一出,沈執的臉色比元瑾的還要難看,下意識想撒腿就跑,誰曾想元祁下一句是:「你贏了,即日起封你為千戶所,隸屬巡防營,領兵一千,明日便去報導罷。你且留下替朕觀刑,等十杖打完你再走。」
沈執想死的
心都有了。
以他跟元瑾的雙生感應,元瑾痛一分,他痛十分。若是元瑾挨十杖,實際上就相當於沈執挨一百杖。
原來無論沈執輸贏,終歸還是要挨一百杖的。只不過是明面上好看一點罷了。
謝陵不知其中緣故,步步緊逼:「臣聽聞,刑部明文規定,犯人受廷杖是要去衣的,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刑部的律法不可廢,不知皇上意下如何?」
元祁眸色一深,蹙緊了眉,元瑾大驚失色,慌忙道:「皇兄,不要,我不要去衣受杖,皇兄!」
「來人,將王爺按住了,打!」元祁閉口不提去不去衣,執杖的侍衛也不敢擅作主張,一左一右將元瑾按趴下去。
謝陵見沈執躲在後面瑟瑟發抖,忍不住低聲詢問:「阿執,你怎麼了?」
「我……我想回家。」沈執音含哽咽,見元瑾已經伏在了長凳上,臉色就更白了,下意識拽緊了謝陵的衣袖,不停催促道:「哥哥帶我回家!現在,馬上,立刻!帶我回家,快啊,帶我走,帶我走,帶我走啊!」
謝陵更是疑惑不解,正要出聲安撫幾句,一廷杖已經破風重重抽到了元瑾身上,疼得他趕緊攥拳堵住唇,一聲悶哼還是溢了出來。
沈執更是覺得有萬斤之力,盡數砸在了身上。
當即膝蓋一軟,跪在了地上,連脊梁骨都直不起來了,滿臉大汗地喘著粗氣。元祁要的便是這種效果,冷笑一聲,抬腿便離開了校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