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頁(2/2)
既是酒宴,自然要載歌載舞,不管背地裡如何拿刀對砍,表面功夫必須做到位,皇室宗親那層血緣關係, 就跟窗戶紙似的,一捅就破,早就貌合神離,岌岌可危了。
忽聽場上傳來兩聲悶哼,歌舞立馬停了下來,十七八個舞姬跪地求饒,沈執定睛一看,見其中一個舞姬腳底有血。
元瑾皺眉,不悅道:「怎麼回事?」
「回王爺,婢子前些日子腳受傷了,所以才……才,求王爺饒命啊!」舞姬嚇得瑟瑟發抖,跪地求饒。
元殊笑道:「無妨,原本歌舞就是助興之用,你生得如此花容月貌,砍了腦袋豈不可惜?不過方才我聽見兩聲痛呼,另一聲是誰發出的?」
話音一落,另一個舞姬怯生生地抬眸道:「是婢子。」
元殊好笑道:「奇也怪哉,她腳受傷了呼痛,同你有甚關係?你叫什麼叫?」
這舞姬便道:「回世子的話,婢女同姐姐乃是雙生子,她一受傷,婢子就會有所感應,所以才……才……求世子饒命!」
「哦,原來是雙生子!」元殊愣了一下,露出瞭然的神色,饒有趣味地打量著底下跪著的兩位舞姬,不知有意無意,目光落在了沈執身上,「原來是雙生子啊,怪不得了,我說呢,是雙生子啊!」
元瑾蹙眉,瞥他一眼道:「這有什麼奇怪的?雙生子如何了?還是改變不了她們低賤的身份,以供玩樂的舞姬罷了,世子若是喜歡,姐妹二人皆送給世子了。」
元殊笑著擺手:「兩個太多了,我只要一個,誰機靈識趣,我就帶誰回家。」
謝陵抬眸橫了他一眼,手裡的杯盞吧嗒一聲捏成了碎片,鮮血混著茶水滾落下來,只覺得一股悶氣從肺管里直往上竄。
沈執臉色發白,暗暗攥緊了拳頭。
元殊火上澆油,笑著同謝陵道:「謝大人,你恐怕也沒見過雙生子罷,我也沒見過,要不然這樣吧。你我各一個,如何?」
「不如何,本官對此毫無興趣。」謝陵緩緩搖頭,眸色陰鬱得可怕,冷笑道:「真是好俊的一對雙生子!」
最後幾個字幾乎是從牙縫裡硬生生擠出來的,沈執臉色慘白,總覺得那些難以啟齒的秘密被人一點點往外撕扯。
他就像是被困在了孤島上,左右無援,不知怎麼才能掙脫眼下的困局。
元瑾蹙眉,仍舊毫無察覺,見元殊同謝陵打太極似的,便道:「雙生子怎麼了?平民百姓家中誕出雙生子,不是很正常的事情麼?」
「是挺正常的,只是甚少見過罷了。」元殊微微一笑,嘲諷道:「幸好是平民百姓所出,若是權貴人家,不知該是多大的災禍。」
顧青辭一頭霧水,見沈執神色不對,湊過來低聲詢問:「沈兄,你怎麼了?是不是哪裡不舒服?沈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