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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瑾只是微笑著,從慘白乾裂的唇瓣里吐出一句:「那我要沈執的心肝,皇兄依不依我?」
「依,皇兄什麼都依你,不就是一副心肝,皇兄替你剜來!」
元祁下令在雲荒台設下祭壇,中間樹著刑架,纏繞其上的鎖鏈閃爍著泠泠寒光,刑架上有一方容器,裡面可盛放冰塊,只要剖下了心,即便不立馬換,也可暫且保存。
萬事俱備,只欠東風。
他這回定要親手了結了沈執的生命。沈執不是一直以來都要脫離元氏一族?那好,元祁同意了,願意放他走。
可前提是沈執身上流的是元氏一族的血,骨肉皆是皇室的,即便要走,也得乾乾淨淨的走。
把那一身的血放乾淨,一身皮肉筋骨盡數剮下,若是謝陵還不嫌棄,那么元祁願意大發慈悲,把沈執送給謝家。
往後生生世世,沈執此人同元氏一族再無任何瓜葛,誰也不欠誰的。
只要沈執忍得住疼,不要哭著求饒。
沈執同謝陵一路快馬加鞭,累死了三匹汗血寶馬,終於在第五天日落前趕到了京城。
元祁下令將江家上前幾十口人打入大理寺,以江家叛國為由,把江居正那老兒吊在了雲荒台。
沈執去時,那裡已經布下了天羅地網。
元祁束手立在高台之上,明黃色的身影在雪夜顯得隱隱綽綽,臉上的半塊面具忽明忽暗,閃爍著泠泠寒光。
與此前無數次審視沈執一般,這次也是居高臨下地望著他,眸色里滿是陰鬱。
這也是沈執此生最害怕的目光。
好像每一次元祁這麼看著他,都給沈執帶來難以承受的傷痛,就如當年元祁冰冷冷地吩咐宮人把他脫光倒懸在刑架上,這次也是冷冷地吐出一句:「你竟然真的敢來!」
「把江大人放了,我任你處置!」
沈執左手攥緊劍刃,死死咬緊牙齒,他想得很清楚,倘若這次救不下江大人,恐怕江姑娘承受不住打擊。她腹中還懷有沈墨軒的孩子啊!
元祁的神色微妙起來,稍一抬手,御林軍立馬層層將雲荒台包圍起來,目光沉沉地從謝陵身上剜過,抬了抬下巴,冷聲道:「謝大人真是勇氣可嘉!」
謝陵道:「江大人何錯之有,皇上竟然下令抓捕江家滿門,傳揚出去不怕全天下的人恥笑?」
「朕怕什麼!你都能謀朝篡位,朕處置一個臣子又有何妨?」元祁單手一指謝陵,同沈執道:「阿則,今日皇兄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只要你現在殺了謝陵,然後跪下來跟朕認錯,朕便饒你一命,否則別怪朕心狠手辣,不顧與你之間的兄弟情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