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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先便說,沈執有一位雙生弟弟,乃是當今的良王殿下,先帝第九子,元祁一母同胞的皇弟,名喚元瑾。瑾乃石中玉也,到底和狗不理包子沈執不同。
二人雖是雙生子,可模樣性情天差地別,即便站在一處兒,旁人也瞧不出兩人是親兄弟。
謝陵未被貶時,曾經兼任過元瑾的授業太傅,元瑾那一手人人稱讚的好字,就是謝陵手把手教出來的。
當年謝陵入了詔獄,元瑾曾經求到過皇上面前,雖卵用沒有,可恩情卻在。
沈執有個不可言說的習慣,但凡元瑾碰過的東西,白放他面前都不會要,因此,自從知道謝陵手把手教過元瑾寫字後,連謝陵的手都不肯摸了。
聽老管家說良王殿下來了,當即就垮下了臉。
謝陵讓人將元瑾請到書房,這才起身拍了拍沈執的頭:「你如今的身份見不得光,老實待在房裡,我很快就回來。」
明明是雙生子,沈執還是哥哥,結果元瑾卻被列為第九子,還是當今的良王殿下,很受元祁寵愛。
可沈執卻連個正兒八經的名字都沒有,其實,不必謝陵吩咐,他自個也不願見到元瑾。
當即嗑著瓜子擺了擺手:「去吧,去吧!去了就別回來了!」
待謝陵來到書房,元瑾已經等候多時了,身上裹著厚厚一層貂毛大氅,雖同沈執不像,可仍舊是很俊的。一見謝陵來了,眼前一亮,拱手道:「謝大人!」
謝陵笑著回了一禮,二人落座,元瑾這才說明來意:「實不相瞞,聽聞謝大人進京時,把罪犯沈執帶走了,不知他人在何處?」
謝陵道:「在我府中為奴,怎麼,殿下找他有事?」
「無事,只不過沈執曾經養在我舅父膝下,舅父舅母還有表哥對他寵愛至極。表哥昨日派人送了信來,希望我能來探望沈執。」頓了頓,元瑾話鋒一轉,「但我覺得,這個沈二品性不端,從前在皇兄面前阿諛奉承,卑躬屈膝,實在不像世家出身。」
謝陵微微一笑:「殿下的來意,我大約是猜出來了,殿下請放心,沈執不止是沈執,他還
是謝初黎,我救他一命,一則,國有國法,家有家規,我是他長兄,教不好他算我的責任。二則,帶他回家,以慰藉我爹娘在天之靈。」
頓了頓,他又嗤笑一聲:「一筆寫不出兩個謝字,他再怎麼不堪,也由不得旁人指手畫腳。殿下今夜來此,若是只為奚落埋汰舍弟,恕臣不遠送了!」
元瑾抿唇道:「可他狼子野心,曾經害過你,我實在不放心這樣一個狼心狗肺,忘恩負義之徒,繼續留在京城為非作歹!」
「殿下不必多言,他即便是死,也必須死在謝家。」謝陵抬手打斷元瑾的話,又微微一笑,「殿下的勸告,下官心領了,若我連弟弟都護不住,也不配當什麼父母官。」
元瑾似乎還要多言,可見謝陵主意已定,多勸無用,於是便把話吞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