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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趕緊躲開,搖頭道:「沒有呢,我就是馬車坐久了,腿麻了,稍微活動活動便好了。」
「肯定是受傷了,讓我看看!」沈墨軒說著要去抓他手臂,沈執轉身躲開了。
「軒哥,真的不用了!回頭因為這點小事,你同謝陵再吵了起來,豈不是我的過錯?」沈執抿了抿唇,故意岔開話題,「軒哥此次入京,阿爹阿娘有沒有什麼話,讓你帶給我?」
「有,」沈墨軒沉沉嘆了口氣,將一個小包袱取了出來,「阿爹說讓你有空回去看看,這裡是阿娘熬了幾晚沒睡,一針一線給你縫製的衣裳,顏色和款式都是你喜歡的,還有些江州的吃食,阿娘還親手給你做了糯米蓮花糕,你拿回
去跟謝陵一起吃。」
頓了頓,他又上前抱了沈執一下,輕聲問:「阿執,如果你在謝陵身邊待著不開心,你同我說一聲,無論如何,我帶你回家。」
沈執心尖一顫,抱著小包袱,緘默不語。他當然想跟沈墨軒回去,三年中不止一次想起江州老宅,院裡種的合歡花,沈大人給他搭的鞦韆,還有沈夫人蒸的甜點。
沈家上下一心一意把他當自家人,可元祁卻要他挑撥沈墨軒和謝陵之間的關係,若他當真做了,豈不就是個沒良心的混蛋了!
「軒哥,其實謝陵對我很好,一直以來都是我任性妄為,」沈執用下巴蹭了蹭沈墨軒的肩膀,悶聲悶氣道:「我不是個好孩子,讓你們失望了。」
沈墨軒卻道:「我知道你有很多難言之隱,我也不逼你。可謝陵是真地很喜歡你,阿執,你莫要一錯再錯。」
沈執長這麼大,元祁教給他的道理,無非就是做事無所不用其極,以及不擇手段,從來沒有引他走過正途。
在他人生最早的六個年頭裡,耳濡目染學了很多卑鄙無恥的東西,他根本分不清楚是非黑白,也不知道何為對錯,唯元祁之命是從。幾乎是在棍棒反覆錘楚下長大的。
也是到了後來,謝陵才告訴他,什麼是善,什麼是惡,一步步將他往正途上引,沈執也曾經痴心妄想,覺得自己長大了,出息了,可以決定自己的人生了,他不止一次地掙扎過,可到頭來,還是功虧一簣。
淒楚黑暗的六年之後,又迎來了更加痛苦的三年,早知會深陷於此,不如從未見過光明。
沈墨軒將幾人送至府門口,元瑾借酒勁兒,單手搭在沈執肩頭,笑道:「有勞沈公子扶本王上馬車。」
沈執心裡極厭惡,還未多言,謝陵從旁將元瑾的手臂推開,笑道:「殿下怕是醉糊塗了罷,這裡可沒有什麼沈公子。」
他忽然當著眾人的面,微微彎腰,打橫將沈執抱了起來,笑吟吟道:「我家弟弟金貴嬌氣得很,不是旁人隨隨便便就能使喚的。」
說完,也不管其他人什麼反應,直接將沈執抱上了馬車。
回府的路上,沈執倒是一反常態地沉默,縮在角落裡坐著,懷裡抱著小包袱,乍一看,倒像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