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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是要收為弟弟,可又覺得不好,他們這些人中,哪一個不是哥哥弟弟,正因如此才鬧成了如今這番境地。
可若說是兒子,可顧青辭今年十七,這孩子約莫七歲,年齡上實在對不上。
沈執便替他出了個主意:「你不如收他當個義子,既從了顧家的姓氏,以後便是顧家的子嗣,你再認祖歸宗,便不算顧家絕後了。」
顧青辭覺得有理,遂待那孩子醒時,攥著他的手,溫聲細語道:「寄雪,我是你義父。」
「義……義父?」
「就是爹的意思,」沈執從旁單手捏著寄雪的下巴,想起當夜火燒月老廟,這孩子手指著他厲聲呵斥,像條小狼狗汪汪狂吠,日後怕是個性子野的,遂眯著眸子,冷聲道:「你若是敢頂撞你義父,我就廢了你。」
「我才不怕你!你敢廢了我,我就殺了你!」寄雪冷眼剜著沈執,抓著顧青辭的衣袖道:「義父!他欺負我!」
顧青辭苦笑道:「這是你二伯,他逗你玩呢。」又抬眸望著沈執,「二哥哥,勞煩你出去幫我看看,寄雪的藥煎好了沒有。」
「好。」
待沈執出了帳篷,仍舊聽見寄雪說:「義父!我只認識你一個人,以後也只對你一個人好!你也只能對我一個好!」
沈執都走出去了,忍不住搖頭嘆氣。
元瑾的身體越來越差了,原本自幼就有胎帶的毛病,心臟一直不好,從小嬌生慣養,好不容易才養出了一身強健筋骨,硬生生地被沈執打壞了。
元祁不肯放元瑾出宮,將人安置在皇宮裡養傷,每每去探望時,看見元瑾慘白的臉,總覺得痛心疾首。
勒令太醫院無論如何也要保住元瑾的命,就如同當年元祁千方百計挽留沈執的命,這一次也一樣不惜一切代價,只要元瑾活著。
可元瑾還是一日比一日境況更糟,早上醒時嘔出一口血來,嚇得宮人們往外逃竄,等元祁去時,數十位太醫跪在殿中替他診治。
元瑾形容憔悴,比起當年的沈執,除了眼裡還有些生機之外,沒甚差別了,元祁眼眶一澀,忙上前將人圈在懷裡,低聲安撫道:「阿瑾不怕,有皇兄在呢,皇兄
會尋遍天下名醫替你診治,不會出任何事的,阿瑾別怕。」
他的雙手發顫,才從外頭進來,明黃的龍袍裹挾著一身寒氣,傾盡全力地將人擁在懷裡,連聲音都顫了起來,佯裝鎮定地問:「王爺如何了?這麼久了,為何遲遲不見好轉?」
太醫不敢說太實,只說好生將養著,元祁最煩太醫院這一套,揮手命人退下,取來曾經替沈執續命的丹藥,放入元瑾口中,輕聲道:「阿瑾,過了年你便十八歲了,之前的王府是朕登基時所賜,待明年開春,朕命戶部再建一處新府邸,你看可好?」
元瑾勾唇笑道:「如今正值戰亂,皇兄不必為我勞心勞肺。我沒用,無法替皇兄上陣殺敵,不能替皇兄分憂。我真的沒用,都保護不了皇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