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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執接了紅繩,拱手道了謝,之後轉身追謝陵而去,顧青辭立在殿下,長睫濕漉漉的,捂著胸口蹲了下來,終是有緣無分。
「謝陵!你等等!」
沈執三步並兩步追了出去,從後面一把攥緊謝陵的手腕,喘著粗氣道:「你等等我啊,怎麼走這麼快?」
「你怎麼跟出來了?」謝陵回眸望他,夜色一壓,冷風將沈執的額發吹得飛揚起來,眼角的淚痣紅得烈烈如焚,像是盛秋時東宮裡怒放的紅花,單手將鬢髮攏至耳後,他輕聲道:「阿辭心情不好,你陪他好好說會兒話。」
「可你心情也不好,我想陪你好好說會兒話。」沈執湊近他,踮起腳尖雙手捧起謝陵冰冷的臉,低聲道:「哥哥,你別難過,也別自責,我欠顧青辭的東西,我會償還,但不能將二者混為一談。這天底下只有一個阿執,我永遠都是你的人。」
「阿執……」
「哥哥,我們去找個最近的客棧,好
不好?」
謝陵一愣,精緻的喉結猛然驟縮,低沉著聲兒應了句好。
二人尋了個最近的客棧落腳,才一進門就翻在了床上,這客棧甚小,床板甚硬,謝陵一手護在沈執的腰下,一手扯鬆了衣領。
正是情濃不可自拔,那小小的床板終究經不住二人的蠻力,轟隆一聲塌了,謝陵將人圈懷裡,順勢往地上一滾,沈執便伏在了他的胸膛之上,兩條纖細白皙的長腿分跪在他的腰間。
衣衫松松垮垮的搭在肩頭,髮帶早已扯下,一雙狹長陰鬱的眸子水光瀲灩,隨手將鬢髮攏至耳後,比正常人更纖細的手腕仿佛羊脂白玉一般觸手生溫。
沈執在外很硬氣,大刀劈在身上的碎骨之痛,也能隱忍著一聲不吭,在謝陵跟前卻十分柔軟,就像是河蚌,總是將堅硬的外殼留給敵人,最柔嫩的蚌肉留給最信任的人。
他的身體早已經記住了謝陵,只要有溫暖靠近,立馬迫不及待地全部吃進去,不知是極疼還是極爽的低吟從紅艷艷的雙唇中輕輕吐出,粘膩得嚇人。
……
正是情濃時,外頭忽然火光沖天,腳步聲和尖叫聲一齊響徹雲霄,沈執猛然從情慾中清醒過來,翻身一躍而起,飛速將衣衫攏起。
「外頭好像出事了!」
「出去問問!」正說話間,謝陵已經穿戴齊全,伸手扶正了玉冠,與沈執一前一後出了房門。
沈執隨手拉過一個房客,問道:「外頭發生了何事?你們都跑什麼?」
「哎呀,叛軍攻入姑蘇了!已經撞破了城門!大家都逃命去了!你也快逃罷,再不逃就來不及了!火都燒到了月老廟了!姑蘇要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