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頁(1/2)
除了哭之外,就是抱緊大人,想給大人取暖。一路上千難萬險,謝陵幾次在生死間徘徊,昏迷時低聲念著沈執的名字。
就這麼一路重傷,終於到了蜀地,隨身
攜帶的銀錢不多,暫時住在很破舊的農家,後來兜兜轉轉才尋到一處陳舊的宅子。
那時謝陵的傷還沒好,稍微走幾步就疼得滿臉大汗,雙腿被上了夾棍,走路都不利索,總是咳血,一日比一日消瘦。
霜七急得不行,想盡辦法給他請大夫,可錢花出去了,人就是不見好轉,又怕謝陵知道了難過,往往都是深更半夜獨自躲在牆角大哭。
可眼淚是不能解決溫飽問題的,謝陵來此地任職,當了個九品芝麻官,尋常時候在衙門裡處理公務。
他又清廉,一個月的俸祿很勉強地夠兩個人餬口。多養條狗都不行了。
謝陵可是世家出身的貴公子,初來此地很不適應,也蓋不慣粗布棉被,也用不慣粗瓷茶具,吃不慣粗茶淡飯。
有好幾次霜七都看見謝陵坐在房裡,一邊批閱公文,一邊默默落淚,兩行眼淚順著消瘦的面龐滾落下來,他怕打濕了公文,忙用衣袖去擦,不小心打翻了茶杯,滾燙的茶水澆了滿手。
之後就把公文挪到別處,捂臉哭了很久,很久。
霜七還撞見過謝陵抱狗,聽見謝陵跟狗說話,即便謝陵不曾說過自己想念沈執,可霜七心裡清楚,他很想很想,每個日夜都想得刻骨,吃飯想,睡覺想,去衙門也想。哪怕發呆的時候也在想。
無時無刻都在思念著沈執。
後來有一次霜七實在忍不住了,質問謝陵道:「大人,您還想沈執作甚?指不定他現在就在龍床上風流快活,被皇上壓在身下婉轉承寵!他根本就不配當大人的弟弟!」
當時謝陵霍然站了起來,氣得額頭上的青筋都一跳一跳地,氣得劇烈咳嗽起來,鮮血從指縫裡蔓延出來,氣得他幾乎與世長辭。
霜七本以為這會是有生以來,謝陵發的最大的一次火,直到後來謝陵得知沈執是皇上安插到謝家的眼線。
霜七眼睜睜地看著謝陵當場吐血,鮮血將衣襟袖口染透,幾乎流下血淚地將桌子推翻,怒罵道:「沈執!你騙得我好苦啊!」
當時謝陵足足鬧了一宿,期間不知打翻多少東西,又吐了多少口血,霜七嚇得跪在地上抽泣,哭著求他不要這樣。
再後來,謝陵就跟變了一個人似的,也再沒提過關於
沈執的任何事了。
可霜七知道,他還是忘不了沈執。
謝陵從別的地方費盡心機地移植了幾株紅花樹,每天精心侍奉,期盼著花開,可蜀地苦寒,竟然連一株都養不活。
旺財每日最常做的事情,就是風雨無阻地蹲在院門口,起初謝陵以為它是等自己的,後來才知並不是,哪怕謝陵在家,旺財也蹲外頭等。
日復一日,月復一月,一直在等。
謝陵心想,原來不僅是他在等沈執,連狗也知道等。
可旺財終究沒能等到沈執過來,在謝陵與沈執分別的第二年病逝了。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