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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這是你自己說的。」
不知道為什麼,沈執忽覺渾身一寒,悻悻然地昂臉問:「謝公子,你想把我怎樣?」
謝陵笑了笑,微微彎腰,竟然拍了拍他的肩膀,可說出的話,卻如同刀子一般:「自然是折磨你,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沈執的一顆心,啪嘰一聲碎了個稀巴爛。
謝陵卻不肯理他了,落了一句「跟過來」,抬腿就往書案後面行去,桌上擺著一本冊子,上面墨跡已干。
他坐下,隨手將冊子合上,提起毛筆欲寫字,沈執慢吞吞地起身,往他身邊挪。
謝陵道:「一點眼見力都沒有麼?我離開京城的這三年裡,你跟在皇上身邊,都學了什麼東西?」
沈執暗暗吐了吐舌,他從元祁身上,什麼東西都沒學到,就單單一樣忘恩負義,學到了精髓上。
他自知難以逃出生天,只好認命一般地給
他研磨,謝陵斂眸盯了他片刻,似笑非笑道:「笨手笨腳的,什麼事情都做不好。連奴才都不會當,留你做甚,打死倒還乾淨了。」
「那我不磨了!」沈執一把將硯台推翻在地,咬牙切齒道:「反正無論我做什麼,你都要我死!既然如此你現在就弄死我,整個世界都清淨了!」
謝陵平靜道:「弄死你?想得美。」
他抬眸橫著沈執,帶著三分冷冽,七分審視,「誰准你打翻硯台的?」
「我……」
沈執嘴才一張,下巴就被謝陵鉗住,他將墨跡已乾的毛筆,往他嘴裡一送,隨意攪動了幾下,這才將人放開。
這毛筆頭乃是用了上好的狼毫,柔軟堅韌,刮在舌苔和口腔壁,又癢又麻,尤其是謝陵最後猛戳的那一下,直接攪進了喉嚨底。唇舌間滿是苦澀的墨汁,沈執一陣噁心,捂著胸口在一旁乾嘔。
謝陵提筆在封面上落了「白眼狼」三個大字,隨後將筆放回筆架,又至第二層抽屜里,取出很厚一本書,兩本疊一起,往沈執跟前一推。
「拿回去,上面的內容記牢了,每隔三日我會讓霜七抽查一次,錯一條,一鞭子,吊起來抽,抽死為止。」
無人應聲,謝陵不悅地蹙眉望他,見沈執還在乾嘔,又笑道:「怎麼,沈公子懷了龍蛋?」
「懷你祖宗,」沈執低聲念了一句,好不容易才停止了乾嘔,他先是翻了小冊子,見裡面條條框框,列了整整十頁紙,密密麻麻全是字,嚇了一大跳,「這是什麼東西?家規嗎?怎麼這麼多?六百條家規,開什麼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