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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墨軒將人按坐下,嘆道:「行了,事情都過去了,我不會把這件事同爹娘說的,你仍舊是阿執,永遠都是。」
沈執年少時,特別不喜歡說「對不起」和「謝謝你」。一來,他從不覺得自己做錯過任何事情,也不覺得抱歉。二來,總覺得旁人對自己的好,都是有目的性的。三來,他很抗拒所有人的接近,拒絕任何人的施捨和憐憫。
也是後來跟在謝陵身邊才知道這兩句話的奧秘。總有那麼一天,他要連續說出這兩句話。比如現在就是。
「阿執,一直以來我都沒有問過你,你同謝陵之間,是不是……」沈墨軒略顯窘迫,想起元瑾所言,更覺得頭皮一炸一炸的疼。
「嗯,就是那樣。」沈執點頭,攥緊了衣袖,「軒哥,實不相瞞,我年少時曾經期許過,希望你能帶我脫離苦海,可到了最後才發現,只有謝陵,也唯有他能幫我。就像是天上的神明一樣,能解救萬千信徒。幸運的是,謝陵是我唯一的神明,我也是他唯一的信徒,即便謝陵根本不是什麼神明,我也不是什麼信徒,可他也是我此生唯一的救贖。我真的……真的很依賴他,沒了他,就是生不如死。」
說到最後,已經微微哽咽了。
沈墨軒忙道:「好好好,別哭,阿執,你既已入了我沈家的族譜,那我便是你長兄了,長兄為父,這門親事我允了。我看得出來,謝陵也很喜歡你的。」
沈執道:「我知道他喜歡,但我怕有朝一日,他不再需要我了。」
「你是何意?」
沈執又不回答了,只是談起了往事:「我記得當年,謝陵被貶離京,臨走前把所有人都安頓好了,帶走了霜七,甚至是家裡的一條狗,唯獨把我丟下了。他當時應該是很恨我的罷。」
沈墨軒微微一愣,從未想過阿執居然還有這麼個心結在。當年謝陵走得匆忙,的確如沈執所言,把看門護院的狗都帶走了。
可事實並非全然如此。
「阿執,你應該是誤會謝陵了,他當初走得匆忙,寫了封信給我,托我好好照顧你的。只是後來你跟人間蒸發了似的,我尋不到你,所以才……」沈墨軒滿臉愧疚道:「是我愧對了謝陵的囑託,你若是怪,那便怪我吧。」
沈執當場愣住。一直以來很介懷的事情,居然是這樣的。
「至於為何帶狗走,這我便不知道了,你若很介懷的話,晚上等謝陵回來了,親口問一問便是,他肯定會告訴你的。」沈墨軒笑道:「阿執啊,以前的事情都過去了。以我對謝陵的了解,若他對你無情,早就不知道把你弄死多少回了。如今他喜歡你,你也喜歡他,兩情相悅,再好不過。我也為你高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