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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頁(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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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陵低聲哄了哄,結果沒哄好。

沈執其實是這樣一種人,別人拿刀往他身上砍,

拿大棍往他身上砸,哪怕傷可見骨,血肉模糊的匍匐在地,也能咬緊牙關,不肯哭求。

可一旦有人抱著他,甚至只是說幾句安慰的話,立馬就淚流滿面,還是那種止都止不住的。

就比如說現在,謝陵有時候看他在床上,哭得鼻涕一把,眼淚一把,都單手掩面沒臉看了。

實在哄不好了,就拉到床上給沈執減減肥,一次不夠,那就多來幾次,反正自己年輕,精力旺盛,又是習武之人,筋骨強健,在床上的花樣又多,總是能將人治得服服帖帖。

這次也不例外,沈執連哭的力氣都沒了,死魚一樣癱軟在床上,兩手軟趴趴地搭拉在床邊,初時還敢躲,後來實在沒力氣了,眯著眼睛哼哼,隨謝陵去,愛咋滴咋滴,管不了那麼多了。

謝陵此人平時看著挺斯文有禮的,實際上心黑著呢,在床上又愛下狠手,半點不知道心疼人,有好幾次做著做著,沈執就忍不住想吐血,可又怕掃了謝陵的興致,趕緊哼哼出聲,故意掩飾。

好在謝陵情濃時,壓根不會留意這點。

「哥哥,我早晚要死在你手上。」沈執氣喘吁吁地翻了個身,仰面躺著,小腳有一搭沒一搭地踢踹著謝陵的腿,「我不想元瑾去江州,看見他就心煩,從小到大,他慣會欺負我,那些宮人都怕他,拿他沒轍,沒人敢去伺候,每次元瑾來東宮,都推了我去跟前伺候,我那時也傻乎乎,讓我去我就去了,元瑾他不講道理,拿打陀螺的鞭子抽我手臂,還讓我跪下來,頭頂銅壺。他就跟其他王孫大臣家的公子投,如果投不中,就怪我亂動。」

沈執以前從來不跟任何人說起舊事,也不知是被謝陵做狠了,腦子迷迷糊糊的,還是心裡的委屈積攢得太多太久,一股腦地往外倒。

「元祁從來不管,也從不為我出頭,他當初但凡替我說句話,元瑾也不會那麼欺負我。還有還有,我小時候見過你的。」

謝陵心疼地將人抱緊了,低聲道:「什麼時候?在宮裡,還是在江州?」

「在宮裡,我當時還沒有被元祁送去江州沈家。」沈執將臉埋謝陵懷裡,聲音聽起來悶悶的,「那天我又被元祁打了,他讓夏司把我關進小黑屋裡罰跪,夏

司心疼我,沒讓我去,給了我一個包子,把我給放了。我就拿著包子偷偷爬上樹,就是東宮西邊牆那棵紅花樹,我才爬上去,遠遠就見一行人走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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