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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是因為寧王,沈執現如今還乖乖待在江州沈家,根本遇不見謝陵。
「皇上怎麼說?」
謝陵嗤笑一聲:「還能怎麼說?寧王近幾年看似老實待在雁北,實則背地裡招兵買馬,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啊!」
「那依哥哥的意思,這次要死磕到底了?」沈執蹙眉,不解道:「哥哥只是個中書令,怎麼能同寧王相爭?皇上若是能動寧王,早八百年動了,現在怕是想將哥哥推出去擋刀。若哥哥徹底解決了寧王,那自然皆大歡喜,若是哥哥奈何不了寧王,那罪責豈不是要落哥哥身上?」
謝陵笑道:「你看,你也不笨嘛,若是你這次春試高中,以後在朝為官,有這腦子也不怕吃虧。」
「謝陵!我在跟你說正事,你別打岔!」沈執飯也不吃了,抓住他的手,滿臉認真道:「這差事吃力不討好,寧王睚呲必報,天下皆知啊!萬一你出了什麼事,你讓我……讓我怎麼辦?」
「如果真是這樣,不就趁你心意了麼?」謝陵抬手捏正沈執的下巴,微微一笑:「你當年捏造那些證據,不就是想讓我永世不得超生?」
「我!」沈執臉上火辣辣的,啞口無言了,他攥緊拳頭,澀然道:「你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先除了薛遷以及那些受賄的官員,寧王的事情,先放一放,最起碼……最起碼等到我入仕了,哥哥就不用腹背受敵了!」
謝陵但笑不語,既沒點頭也沒搖頭,只道:「說到入仕,我這幾日會想辦法,幫你爭取一個入考名額,從今以後忘記沈執罷,當我弟弟謝初黎沒什麼不好。」
「可我永遠都是沈執。」他抿了抿唇,覺得自己鳩占鵲巢很不要臉,想了想,又道:「萬一出問題了,這一回,你不要保我,棄了吧。」
沈執自小到大,經歷過最多的事情便是拋棄,好像從一出生開始,他就不受任何人的期待,元祁待他不如待元瑾的千分之
一,好不容易才遇見了謝陵。
的確是他陰暗人生中,為數不多的光明了。他滿身髒污,怎麼忍心弄髒謝陵身上的白衫。
他覺得,似乎自己先開口了,即便再度被拋棄了,也是自己選擇的,而不是別人決定了他的生死。
謝陵望著他的笑臉,眼前忽然恍惚起來,覺得眼前的沈執像是漂在一層浮沫里,怎麼抓都抓不住。他突然害怕有朝一日,自己也保不住沈執了,立馬掏心挖肺一般地難過,以至於他猛然咳嗽起來,臉色脹得通紅。
沈執見他突然發病,趕緊起身去倒茶,一邊拍著謝陵的後背,一邊餵他喝水:「好端端的,怎麼突然咳嗽起來了?」
他摸了摸謝陵的手,感覺像是摸到了半截死人骨,嚇了好大一跳,趕緊去將窗戶關好,順手從屏風上撈了件衣裳。
「來,穿點衣服,你手好冷啊!」沈執將衣裳往他身上一披,這才蹲至謝陵身前,問他:「怎麼樣,暖和一點沒有?」
謝陵右手攥拳抵在唇邊,漸漸平復了心緒,點頭道:「沒事,老毛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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