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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執迅速側頭躲開,抬起右指捏著刀刃,運氣一震,刀刃「鏘」的一聲斷成兩截,他趁機飛起一腳,將人踹開,腳才剛一落地,十幾柄長劍一齊襲了過來,專攻他下盤。
好在沈執機靈,縱身往後輕輕一躍,靈巧得如同燕子一般,眼看著刀刃要從脖頸上切過去,腰身往後一彎,以一種常人很難做到的姿勢躲開。左手一拍地面,發出「噗噗」幾聲巨響,煙塵四起,眼前驀然雜亂起來。
待刺客們再能視物,沈執已經欺身上前,反手奪了兵刃,手起劍落,就跟割小雞似的,各個屍首分離。
他臉上掛著類似孩童般天真的笑意來,眼珠漸漸發紅,不知不覺爬上了細密的血點,夜風一吹,略長的額發翩飛,顯得一張面孔鬼氣森森的。
謝陵反手將最後一名刺客的手腳筋挑斷,忽覺身後略不對勁兒,回身一瞧,滿地屍首,鮮血將一片土地潤得濕透,沈執背對著他站著,血都快蔓延到他的鞋面了。他也渾然不覺,把玩著手裡的長劍,好像還沒殺夠……
不知為何,謝陵覺得這樣的沈執是很陌生的,他驚了一下,出聲喚道:「阿執!」
只這麼一聲,沈執渾身一顫,手裡的劍就落了下來,好半天才迴轉過身,略顯茫然地問:「怎麼了,哥哥?」
「無事,你往我這邊來,那裡髒。」
「哦。」沈執乖乖巧巧地蹦噠過去,望著滿地屍首撇嘴,「哥哥下手忒重了。」
謝陵詫異地抬眸望他,蹙眉道:「我下手重?」
他殺人是乾脆利索的一劍封喉,往往人都死了,也不出半滴血,死者的脖頸上只有一條淺淺的傷痕,不仔細看都看不出來。
沈執平日裡是不殺人的,連傷人都很少,甚至善良到願意捻起樹葉給螞蟻們遮風擋雨。不顧自己淋成落湯雞。
可現在,他殺人好像跟玩一樣,直接將人腦袋砍下來,跟皮球似的滾了一地。到底是哪裡錯了。
阿執此前就是如此殺人的,還是後來才這樣的,或者是這幾個月才新學會的,可又是誰教他的。
「哥哥,你總盯著我做甚?我臉上沾血了麼?」沈執抬袖擦了擦臉,見地上扭成蛆的刺客,又問:「這些人應該都是死士,尋常的嚴刑逼供是問不出來話的,他們在出來執行任務之前,首先要學的東西就是如何熬刑。但好在我跟過他們的主子,所以我知道怎麼問。」
謝陵未言,目光始終跟隨著沈執的動作。
沈執半
蹲下來,笑著道:「你知道什麼是凌遲嗎?顧名思義,凌遲就是千刀萬剮,往往都要將犯人割滿三千刀才能讓之咽氣。在犯人未死前,還會用參湯吊著命呢。現在雖是荒郊野嶺,但其他讓人清醒的法子也並非沒有。你若是繼續死硬,我保管能讓你在清醒的狀態下,好好享受千刀萬剮,讓你精神抖擻的走完生命的最後一程。」
謝陵蹙眉,不喜歡沈執說這種話,即使知道他永遠不會這麼殘忍,可真當聽他說出來,又覺得難以忍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