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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司悲痛欲絕,怎麼忍心從小看著長大的孩子最後慘死在自己的懷裡,抓著他的手腕輸送內力,耳畔的頭髮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白……
微風一吹,滿頭烏髮變銀絲,仍舊不停,直到沈執停止嘔血,這才收了手。
「小主子,我早就說過了,情這一字害人害己。你註定不能對任何人動感情,怎麼就不聽人勸!」夏司將人放平,見天邊泛明,若是再不趕回皇宮,定然要引元祁懷疑,可若放沈執一人在此,他就是被野狼分食,怕也無人知曉。
思來想去,不知如何是好。索性先出去尋些柴火過來再做打算。
待他抱著柴火再回來時,山洞裡空蕩蕩的,哪裡還有沈執的身影。就留下那件斷了袖子的衣服。
沈執拖著重傷的身體,一路搖搖晃晃,也不知道跌了多少跤,不分方向地亂竄,一頭扎在了官道上,無論如何也爬不起來了。
遠處一輛烏篷馬車緩緩行來,馬車「吁」了一聲,勒緊馬韁繩,道了句:「世子,有個人擋路!」
「直接碾死!」
馬夫聽罷,見沈執滿身血污,看起來挺可憐的,就想著繞個道走,一隻縴手從馬車裡探了出來,
「別聽他的,將人挪開便是了!」
話音一落,元吟「咦」了一聲:「這人看起來有些眼熟……呀!這不是沈執嗎?」
「誰?那個小畜生?」元殊挑開車簾,煞白著臉跳下馬車,將人臉上的血跡擦了擦,果然就是沈執無疑了。
「真是冤家路窄!算了,看他這樣,估計在京城待不下去了。」元殊嗤笑一聲,「早讓他跟我走,非不聽,這樣可好,還是落我手上了!」
待沈執再度醒來時,早已經分不清楚東南西北了,腦子也混混沌沌的,怎麼都想不起來之前發生了何事。
元殊打外頭進來,見他醒了,先是愣了一下,又轉頭吩咐下人端飯菜進來。緩步行至床邊坐下。
「怎麼樣?感覺好點沒有。」
沈執未言,滿臉警惕地望著他。
「這裡是寧王府,是我帶你回來的,你得感謝我。」
沈執仍舊未言,只是眼裡閃過一絲殺意。
元殊蹙眉:「你昏迷了七天七夜,我好不容易才將你從鬼門關拉回來的,廢話不多說,趕緊吃飯,吃完飯跟我去見父王。」
沈執忽然一躍而起,手呈爪狀往元殊脖頸上一抓,可沒了謝陵送的鐵甲,光靠一隻傷殘的右手,實在不足以殺了元殊。
「咳咳咳,你瘋了不成!這裡可是寧王府!謝陵護不了你!」元殊捂著脖頸咳嗽,滿臉陰沉,「怪不得元祁虐殺你,簡直就跟瘋犬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