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殘忍(2/2)
殤休黑著臉瞪了他一眼,然後轉向朱亭,沉聲道:「我連老闆娘的一根汗毛都沒碰過。」
「你是沒碰過,可你不該在她面前用你那見鬼的易容術。」朱亭憤怒的咆哮道。
皇帝此時已經被徹底震驚了,他不可思議的盯著殤休,心中暗道:「難道女人看到這小子的易容之後,都會愛上他?或者說,是直接懷孕?那我後宮的那些......不行,從今天算起,十個月以內出生的孩子都不能要了,直接給這混蛋養。」
殤休瞥了一眼皇帝,總感覺這個黃袍怪在想一些不正經的東西。
隨後,他也不再理會這個事外人,轉頭盯著朱亭,幽幽的說道:「如果你不想聽到外面有人傳我和老闆娘有姦情的話,就一口氣把話說清楚。你這樣斷斷續續的,很容易讓人產生誤會的。」
說完,他伸手一指,指向了皇帝那張寫滿好奇的臉。
朱亭面色一滯,轉頭看向殤休所指的方向,卻突然發現,之前明明說要走的皇帝,半天才挪了不到半尺的距離,頓時,場面尷尬了起來。
「叩叩叩」殤休敲了敲桌子,將正在互相深情凝視的二人驚醒,然後對朱亭說道:「說吧!這裡沒有外人。」
此話一出,朱亭不禁看向皇帝,卻見皇帝竟然也是一副理所當然的模樣,不由得心下大駭。
這世上,和皇帝不是外人的人有很多,但是可以像殤休這樣隨意的,卻一個都找不到。
他究竟是何人?朱亭強壓下心中的疑問,深吸了一口氣,語氣平靜的朝殤休說道:「自從你們上次救回內子之後,她就變得更愛打扮了。」
「這對於你來說,應該是好事吧!」殤休輕笑道。
對於一個男人來說,有一個愛打扮的妻子是一件挺賞心悅目的事情,特別是有一個像老闆娘那麼漂亮的妻子。
「不,」朱亭搖了搖頭,一臉痛苦之色的說道:「她現在每天除了吃喝拉撒,就是坐在梳妝檯前,不停的化妝和卸妝。」
「女為悅己者容,這本是常事,為何要大驚小怪?」殤休皺眉不解道。
「那你可知道,她每次化完妝之後,會如何問我?」朱亭的神色突然變得驚恐起來,他雙眼通紅的看著殤休,顫聲道:「她竟然問我,她像不像老闆娘?」
「你是怎麼回答的?」殤休的臉徹底沉了下來。
「她本就是老闆娘,」朱亭猛的瞪向殤休,突然頹然的一笑,無奈道:「她本就是老闆娘,你要我如何回答?」
殤休長吸了一口氣,半晌之後,他才幽幽的問道:「她是如何說的?」
「她如何說?呵呵,」朱亭突然發出了一聲詭異的笑聲,接著聲音略高的說道:「她說你殤休才是老闆娘,而她是假的。假的?你說可笑不可笑?」
可笑?不可笑?反正沒有人笑。
一直待在一旁的皇帝此時只覺得渾身發涼,如同墮入了森羅地獄。他雖然不知道殤休當時到底易容成了什麼,可只憑一個區區的易容術,竟然能讓一個活生生的人否定了自身的存在,這太可怕了。
「你到底易容成了何人?為何會如此?」皇帝終於忍不住開口了。
「唉~」殤休長嘆了一口氣,然後掃了一眼正盯著自己的朱亭和皇帝,悵然道:「是老闆娘,一個容顏比她美一絲、頭髮比她柔一絲、身材比她好一絲、皮膚比她嫩一絲、妝容比她艷一絲......任何地方都比老闆娘好一絲的老闆娘。」
皇帝愣愣無語的盯著殤休,半晌之後,他才長嘆道:「你太殘忍了。」
殘忍?對於一個貌美的女人來說,這種事情就是最殘忍的,比刮花她的臉還殘忍。
「也就是說,」殤休苦笑搖頭,看著朱亭的手說道:「你這次來皇宮就是為了找我?」
那是一雙細膩的手,一雙絕不可能砌灶台的手,至少,朱亭以前沒用它們砌過灶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