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二章 為何而哭為何笑(1/2)
凌晨,太陽還未升起之時,天地一片昏暗,牛羊不絕於耳的鳴叫,借著微冷的晨風,在這空曠的大草原上悠遠傳揚。
今天,是殤休回家的第十天,該做的事情,大部分都已經完成。至於那些剩下的,在短時間內,他是沒辦法做到了。
「義母,我要走了。」殤休和曲鈴兒站在李萍門口,向穿戴整齊、準備出門幹活的李萍辭行。
李萍不舍的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竟說不出一句囑咐的話來,因為眼前這個義子自從清醒過來之後,從沒讓人失望過,也從沒讓人擔心過,仿佛什麼事情都難不倒他似的。
「下次記得帶媳婦回來。」李萍最後只是朝殤休丟了這麼一句話,就轉身拉著曲鈴兒的手,說了一些「生理期注意事項」,直聽得曲鈴兒俏臉緋紅。而殤休則是滿臉愕然,這種事情當著他的面說,合適嗎?
良久,李萍才停下嘴,朝二人一擺手,呼道:「都滾蛋吧!老娘要睡個回籠覺。」
說著,她便轉身進了自己的房間。
殤休看著不停擺動的門帘,半晌之後,才緩步朝外走去。曲鈴兒緊隨其後,不過目光卻不停的回望著李萍的房門。
待二人出了蒙古包之後,曲鈴兒小聲道:「義母哭了。」
殤休沒有說話,也沒有停步。曲鈴兒見狀,也不再多言,跟著他漸漸遠離了這個家。
片刻之後,蒙古包的門帘被掀開了,李萍揉著通紅的眼睛從裡面走出來,看著漸行漸遠的二人,臉上的不舍之意甚濃。
待二人的身影完全消失之後,李萍轉過身,準備回屋,卻發現門帘之上,竟畫有三條又黑又粗的線條,組合起來,就是一張大大的笑臉,像小孩子的惡作劇一般,讓人又好氣、又好笑。
「臭小子,回來給老娘擦乾淨!」李萍立馬轉身,朝二人消失之處大喊道。可隨即,她就笑了。
殤休回望那已經看不見的家,輕笑道:「現在,她笑了。」
「她為什麼哭?又為什麼笑?」曲鈴兒不解道。她的人生才剛剛開始,殤休只是為她樹立了一個不那么正的「三觀」而已。至於七情六慾,她還需要在這滾滾紅塵之中走一圈,才能明白。
殤休笑了笑,沒有說話,只是轉過頭,朝不遠處的野馬群閃身而去,竟是在眨眼之間,就已經騎上了一匹黑馬。而那黑馬,卻仿佛被施了定身咒一般,一動不動。
幾個呼吸之後,曲鈴兒閃身來到殤休身邊,摸著那匹馬,好奇道:「休哥哥,為何你每次都能這麼輕鬆的馴服野馬啊?」
「你好奇的事情太多了,好好練劍,一切都會從劍中知曉的。」殤休伸手一指身側一匹同樣老實的白馬,示意那就是曲鈴兒的。
曲鈴兒也不客氣,翻身而上,朝殤休丟了個白眼,說道:「哼,每次都是這樣的話。」
這是一句廢話,殤休自然不會回復。而曲鈴兒也知道這一點,轉而問道:「休哥哥,你怎麼不和其他人告別啊?青玉怎麼辦?你為何不帶上青玉啊?」
殤休斜瞥了曲鈴兒一眼,幽幽的說道:「不告別,是因為我不喜歡告別。不帶上青玉,是因為青玉比你自覺多了,跟不跟著我,意義不大。」
「是啊!她比我自覺,都快變成個劍瘋子了。」曲鈴兒只要一想到殤休只用了十天的功夫,就把張青玉改造成了一個只知道練劍的瘋子,就忍不住一陣頭皮發麻。要知道,她之前可是和殤休呆了將近一個月的時間,若是那時候殤休想把她弄瘋,那簡直不要太容易。
「我不知道這樣對不對,可我就是這樣過來的。」殤休聳聳肩,胯下的黑馬便和身邊的白馬一起,朝南方疾馳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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