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九章 冬去春來淡別離(2/2)
李萍滿臉欣慰的端起碗,發現那羊湯溫度正好,一口喝下去,不會因為太燙而燙嘴,也不會太冷而腥膩。李萍換了個舒適的坐姿,小口抿了幾口湯,然後放下碗,抬頭看著殤休,讚嘆道:「阿休,好本事!」
她並沒有問殤休是在何處學的這些本事,因為她知道,該說的,殤休在昨晚已經說了。
殤休從旁邊拿了點李萍做的奶皮子,擺在李萍面前,微笑道:「義母說『好』,那就必然是極好!」
奶皮子,蒙語稱「查干伊德」,「烏如木」、「烏日莫」。漢語的意思就是「白色的食品」。是把馬、羊、牛和駱駝鮮乳倒入鍋中慢火微煮,等其表面凝結一層臘脂肪,用筷子挑起掛通風處晾乾即為奶皮子。屬鮮奶中的精華奶皮,蒙古語稱「烏如木」。
李萍臉上掛著幸福的微笑,嘴裡卻故作埋怨道:「唉喲~,阿休,你這是想撐死我啊!」
話雖如此,可她卻依舊拿了一小塊奶皮子,美滋滋的放在嘴裡含著。待那濃郁的奶香擴散開來,她的笑容更美了。
殤休微微一笑,拿起桌上的刀開始擦拭,同時說道:「義母,等我回來,天天給您做飯,您吃多了,就習慣了。
李萍聞言,臉上的笑容頓時僵住了。只見她眉頭緊鎖,凝聲問道:「回來?你要走?去哪裡?」
殤休用刀指了指南方,笑道:「我的武功陷入了瓶頸,需要去大宋找我昨天所說的『練氣之法』,以尋求突破。」
這,只是殤休的目的之一。
而最主要的是,殤休已經看出來了,李萍的身體虧損很嚴重、而且千瘡百孔的,若是再這樣下去的話,只怕用不了幾年,李萍就會油盡燈枯而亡。可單純的進補藥膳,對此時的李萍而言,有害無益。
所以,殤休便想利用高深的內力,幫她洗筋伐髓,從根本上改善體質,才能讓她徹底恢復健康。
可殤休卻並不想將自己的這個目的告訴李萍,因為,兒子為母親做任何事情,都是理所當然的,根本沒必要多說一句廢話。
「這樣啊!」李萍對武功一竅不通,可也能聽出殤休語氣之中的堅決,便問道:「那你能不能幫義母殺個人?想來,以你的武功,應該很容易就能做到的。」
殤休自然知道,李萍想要他殺的人,正是那對李萍有著毀家殺夫之仇的段天德,遂點頭道:「沒問題!不知義母有沒有他的畫像?」
「有!」李萍點點頭,不顧腹脹,迅速的站起身,走到一旁的大木箱子邊,開始翻撿起來。
不過片刻功夫,李萍就翻出了一張畫著人物頭像的紙張,並將其遞給了殤休,說道:「他叫段天德,當年就是他,害死了你的義父。這麼多年來,我本希望靖兒能學武有成,替他爹報仇。可既然你要先走這一趟,那我就將這件事情託付給你了。」
仇,李萍一刻不敢或忘!等,她早就等不下去了!而且她很清楚,殺這麼一個嘍囉,對殤休來說,根本不費吹灰之力。所以,她根本不擔心殤休會因此而出什麼事故。
殤休掃了眼那畫像,便捲起來,遞還給李萍,柔聲道:「義母,我已經記下來了!以後,您不用再想這些無關緊要的人了,只要想著我這個英俊瀟灑、威武不凡的兒子,就行了。」
李萍聞言,頓時心中一寒,隨即又突然一暖,接著,她竟不由自主的「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可笑著笑著,她又哭了。
殤休溫柔的拍了拍李萍的背,輕聲道:「義母,這個仇,您就別再和郭靖提了。他心性質樸純善,是練武的上佳材料,若是背著這仇恨的話,只怕會念頭不純,影響他的武道前途。那練氣之法,我到時候會帶給他和江南七俠的,您且讓他們不必著急返回大宋,免得我們到時候錯過。」
李萍身體一顫,淚眼婆娑的盯著殤休那張清秀的臉,不由心下一安,點頭應道:「嗯!」
殤休微一點頭,朝李萍笑道:「請義母見諒!我性子急,也不喜歡與人告別。所以,我這就出發了。」
「怎麼這麼急?義母還未給你準備乾糧呢!」李萍拉著殤休的手,無奈道。
殤休輕輕的拍了拍李萍的手,示意她放鬆,然後解釋道:「義母,且放寬心!我精通廚藝,而且武功尚可,這一路上,儘是野味,我是餓不著的。」
李萍神情一愕,隨即恍然,遂不再阻留殤休,只是囑咐他要注意安全、天冷加衣之類,倒也是說了將近一盞茶的功夫。
殤休也沒打斷她,就那麼面帶微笑的聽著,時不時的還應幾聲,一點也顯不出之前的急躁。
待李萍說得口乾舌燥,實在是沒話可說的時候,才依依不捨的鬆開了殤休的衣袖,看著殤休轉身走出了家門,走向了遠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