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年前的瑣事(2/2)
川蜀之地相比較北方還是比較好的,畢竟這裡不會有餓死人的情況。山好水也好,只要稍微勤快一點就算吃不好餓死還是有點難的。北方窮山惡水,一旦天災或者人禍真的只能易子相食。
明年的天災導致夏秋絕收,大旱之後又遇到蝗災。飢餓遍及全省百多個縣,數百萬的河南、陝西民眾無家可歸。幾十萬人的餓死,其餘的只能加入反賊勢力,或者流亡他鄉。不僅僅是餓死、病死、甚至於打鬥的情況更是讓人絕望至極。
那一年崇禎七年初,也是動亂規模的進一步擴大。崇禎皇帝站在北京城樓上,遙望遠方的災難,拿出手的東西近乎沒有。雖然有詔令傳達下來,可卻沒有能力挽救災民。眼睜睜的看著百姓慘死流離失所,最終生生輪為反賊。
看著街道上百姓們的笑顏,其實時代給百姓的東西真的很簡單,吃飽生兒子就可以了。一個是活下去另外一個傳承下去,百姓不就求得這兩個東西?可終究有人不願意這樣做,那些人已經迷的看到不清楚了。
對於嘉定三屠亦或者是揚州十日,王晨並不覺得過分。看似是清軍對於百姓的屠殺,何嘗又不是晉商對於浙黨的清洗呢?王晨對於兩個大勢力的爭奪都看不上,換做自己並不見得能做的多好。可這麼做的結果,卻是華夏人硬生生的撕裂了華夏人……
如果浙黨稍稍救援一下,晉商放鬆一下自己的步伐,大明朝也不會轟然倒塌。只可惜朝中那些人是真的該死,面對這種情況王晨也不知道該如何做。崇禎真的是難,已經難道不知所措。
將來自己面對東林黨以及晉商勢力的時候,王晨的手段比起清軍絕對要更狠。漢人不喜歡小打小鬧,因為漢人深刻的明白戰爭帶來的痛苦。可一旦有痛苦超過了戰爭的痛苦,漢人不介意揭竿而起……
王晨作為一個後世者也勉強算是了解,知兵者不好戰,從不輕言動武。可一旦動武必然讓你痛苦至極生死不如,王晨能做的就是減少這種痛苦。讓該死的人去死,讓不該死的人的傳承下去……
葉曉蓮一直在看著王晨,她看得出來王晨在看外面的時候,眼神一直在變化,臉色更是嚴謹異常。那眼神裡面的風雲變幻,訴說著自己的男人是一個成就大事的男人。這應該是一個萬里挑一的男人,將來會有很多女人和自己搶吧?
馬車停了下來,王晨也清醒過來了。順手拉著葉曉蓮下了馬車:「過年啊,該換身新衣服了。」織布機王晨只弄了一台,實驗的人也只有村子裡面的大娘。總體來說改的只有滑輪的裝置,以及線陀的位置。過完年之後王晨直接添加三百台,或者直接就弄上一千台。步子一定要邁大一點,不用考慮扯住什麼部位。
葉曉蓮臉色一紅說道:「等過了年我去學一手女紅,來年給夫君添置一件新衣。」這個時代女人如果不會女紅,那真的是太丟人了。尤其是已經是妻子的葉曉蓮,這要是傳出去要被人笑死的。
王晨根本不在意:「不會沒關係,咱們本事這麼大有點缺點又如何?」說著李壯也從馬車上面下來,提著後面的禮物。
三個人朝著屋內走去,家中早就備至了酒席。葉錢看到王晨哈哈大笑:「賢婿快進來坐……」房間內的火爐燒得不錯,一根管道連接到了外面,確保了屋內沒有煙氣。
王晨遞上了禮物,一邊的小丫鬟立刻拿了下去。葉曉蓮看著一邊的女人也上前叫了一聲庶母。她的親生母親早就去了,後來老爹就又找了一個寡婦錢氏。說起來老爺子身體有疾病不能再生了,這個寡婦也是個石女,這兩人倒也是般配。對於葉曉蓮女人還是挺上心的……
「老爺你們坐,我和曉蓮去後面……」有客人的時候,女人不上坐。在現代看來可能是男權之類的東西,可是王晨現在看來這分明就是尊重女性。畢竟外來的客人,又在一起吃吃喝喝的,女人有什麼難看也不好表達,這不僅讓客人難看自己人也難看。
葉錢揮揮手說道:「去吧,我們翁婿好好喝一杯。」說著徐明也來了,看來葉錢已經提前通知他了。
「哈哈……葉兄我來的不晚啊,這酒才剛剛倒上?」這日子徐明過的俄不錯,肥皂合布匹的生產,這讓他實實在在看的效率和希望。比起做酒樓合一些小生意,明顯這個東西很賺錢。尤其是白布的產出以及肥皂那恐怖的價格,在南方市場簡直供不應求。
三個人推杯過盞,年前的酒宴也算最後一場了。過了今日王晨的事情也要多了,崇禎七年的到來會讓王晨再也沒有閒暇的事情。明年要練兵,還要不斷的接受流民。可王晨也要小心引起太強的震動,萬一災民把自己等人推翻了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