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八章 衝動（2/2）

關明玉手一揮，將盛著張小凡吐出的淤血的盆子扔到一邊，看向臉色好了不少的張小凡，手指再度在他的背上按了幾下，確定沒大礙之後才點點頭：「怎麼樣，還疼嗎？」

張小凡吐出一口淤血之後顯然好了不少，至少已經不再齜牙咧嘴，點頭說道：「已經好多了，七師兄。就是有點胸悶。」

關明玉這才停下手，朝張小凡笑道：「那就無礙了，胸口受到重擊後，胸悶乃是正常現象，你將養半個月自然就能痊癒。若是有大補之物，三天就能活蹦亂跳了。」

張小凡搖了搖頭，臉色暗淡，語氣低沉：「能痊癒就行了，大補之物，我又何德何能能享受？修煉一層我都耗了整整三年！」

他的語氣中滿是低落，關明玉看向他，只見原本堅毅執著的臉龐現出了一絲濃濃的不甘，只能搖頭說道：「師弟，修行之道，有突飛猛進之人，也有苦熬三十載方才入道之人，切不可自生懈怠。」他這才抬起頭：「至於大補之物，要不咱兩打個賭，最遲晚上就會有人送來？」

聞言，張小凡抬起頭來，臉上滿是疑惑：「會有人給我送來？」

關明玉這才笑道：「嗯，若是你輸了，日後須得答應我一件事。」

張小凡根本不管什麼事，重重的點了點頭：「若是我輸了，你要我做什麼都可以。」

關明玉這才點頭，剛要開口，就突然表情微妙的笑道：「小凡，你輸定了。」他話音剛落，就聽見門外傳來敲門之聲，關明玉打開門，就見到蘇茹站在西斜的陽光下，散發著和煦的光芒，他趕緊點頭笑道：「師娘來了？」

蘇茹點點頭，見張小凡半躺在床上掙扎著起身，伸手說道：「好了，你有傷在身，就不用那麼多禮了。」然後她仔細觀察了一番張小凡的氣色，確認沒有大礙之後伸手拿出藥瓶遞給張小凡：「來，把這個服下。」

張小凡猶豫了一下，接過吞下，片刻後就覺一股暖氣首先從丹田泛起，隨即散往四肢頭頂，全身暖烘烘的很是舒服，連胸口那隱約的痛感也消失不見了。他這才又驚又喜的站起身說道：「多謝師娘。」

然後不等蘇茹答話，原本木訥的他就對關明玉拱拱手：「七師兄，你說的對，這次是你贏了，剛剛說的自然作數。」

關明玉含笑點頭，蘇茹卻納悶兒起來，看向兩人說道：「你們在幹什麼？」

關明玉笑了起來，向蘇茹道：「我和小凡打賭，最遲晚上就會有大補之物送來，他不信我，這下輸了，以後要答應我一件事。」

蘇茹輕笑起來：「那你怎麼知道我會帶丹藥過來？」

關明玉搖頭笑道：「師傅是什麼性子的人，我大概是能猜到的。今天那一下，不就是將小凡淤積在體內的淤血給疏通了麼？若不是這樣，我可不敢保證今天能一次建功。」

蘇茹也平靜下來，溫和的說道：「是啊，你說得對，他就是要面子的人。」她靜靜的如同原著一般述說著，最後看向張小凡，「小凡，你別怨他，他其實對你比誰都好，就是面子上放不下。」

張小凡眼睛紅潤，這些年的無數事情在眼前閃過，只覺得這麼多年從來沒有過這種幸福，重重點頭：「是弟子不孝，讓師傅師娘擔心了。」

「你是我大竹峰的人，客氣什麼？」蘇茹這才拍了拍他的肩膀，「好了，你早些休息吧。」她看向關明玉：「老七，你師傅在守靜堂等你，等小凡這兒忙完之後去一趟吧。」

關明玉點頭應了一聲，蘇茹這才轉身在二人的目視中出去。

張小凡內心震動，無數的記憶都在這一刻湧上嘴邊，幾位師兄的笑容和打鬧，師姐田靈兒為自己出頭的喜悅，師傅師娘的關懷，七師兄的多次相助，這些都全部旋轉著化成一根青色短棒和普智的聲音。「七師兄已經知道了。」他強忍著眼淚，向關明玉說道：「七師兄，你知道那黑色珠子……」

關明玉揮手打斷他的話：「無妨，不管那是什麼，都改變不了一個事實。」他的話如同榔頭，每一個字都重重的擊在張小凡心上：「你是大竹峰的人。」

張小凡徹底沉默，等他回過神來，關明玉已經消失在了屋舍之內，而門外卻站著一個紅衣女子，面若芙蓉，艷若桃李，不可方物。他怔怔地看著那身影，心跳忽然加快，口中低低叫了一聲：「師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