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七章 回歸（2/2）

霎時間，草長鶯飛，水漫花開，整個關山皆被仙氣繚繞，吸收著磅礴的仙域靈力。然後在眾人的感受之中，突然傳來一股氣息，像是活了過來。

對，就是活了過來，那種雖然依然不能動彈，卻傳遞著生命的氣息洋溢在每個人心間，似喜悅，似蒙昧，簡單而直接。

「關山……活了……」

蒼海驚訝起來，自己居住了兩千八百年的關山，竟然像是活了過來，產生了靈，讓他驚訝的不能自已。

「石皇那傢伙就是一塊石頭所化的聖靈，不死神藥也是仙的遺骸，亂古之前的荒天帝時代甚至還有柳樹成為仙王……萬物有靈，這有什麼好奇怪的？」

關明玉笑道：「幸好關山聚集了東荒幾條靈脈，又受到幾大禁區的感染，早就到了產生靈的邊緣。否則我若強行為關山鑄成真靈，那代價可就大了去了。」

仙台大能雖然能重鑄道基，能凝練真靈，但終究需要花費代價，特別是將一座死山凝聚出靈，需要花費的時間與代價超乎想像。

他伸手一指，關山之靈便傳出興奮之意，可惜靈念太弱，只有斷斷續續的感受傳來，是在向關明玉道謝。

「今日點化關山，是要為你們留一道保障。關山生靈之後配合我留下的大陣，你們與弟子聯手，除非荒天帝重生，否則是無法打破關山的。」

「至於另一件事則是告訴你們，修行從無盡頭。今日之事，我一念之間便能開啟天地之靈，若是我想，也能將一個凡體變成絕世天才。」

「修行之事，一旦到了某個境界，便如神似魔，比之准帝到大帝的跨越更大，會產生許多不可思議的神通……」

眾人皆是凝神聽著，感受著這比傳聞中的仙更加玄妙的力量，隨著他的傳法，聽得如痴如醉。

「好了，此間事了，我也該走了。」

他拍拍手，完成最後一次傳法後，仙台之力勃然溢出。仙元分割出一片介於真實與虛無之間的領域，將幾位弟子和葉凡等人包裹，朝眾人說道。

「什麼？師叔你要走了？」夏九幽猛然怔住，驚愕不已。

「我週遊諸天萬界，這個世界之中，已經很難帶給我新的體悟了，自然該去回去了。我所在的世界之中，也有我不得不回去的理由。」

關明玉笑道：「小九幽，別看我在這裡修行了兩千八百六十年，但我來之前總共修行的時間也不過一百年，加上沒修行的歲月，也不過一百三十年。這一次對你來說是一生，對我也太長了，長到我都覺得有些不真實。若是不回去，天知道我的世界變成了什麼模樣。」

「仙域雖然能長生，但以防萬一，我還是給你留下一冊經書吧。」

他伸手一指，一道靈光湧入夏九幽神念之中，沉在她的意識海深處。當她真正遇到壽元衰退之時，這卷道經便會出現在她的神念之中。

「記住，元神是一道難關，再是天縱奇才也有可能隕落。你若能紅塵為仙就不要冒險，若是遇到天地劇變讓大帝不能長生的話，你就試著修行吧。」

不等夏九幽回答，關明玉側過頭來，朝柳依依幾人看去。

「依依，你是我在這個世界唯一的真傳弟子，所以我留下浮世毫香，應該也能助你度過災劫了。」

「但你一定要記住，自助者天助，自強者恆強，這是我的信念。我雖然給你們留下了依仗，但絕不可沉淪於外物，否則苦海在前，生不如死。」

柳依依沉默半晌，終於點了點頭。

關明玉這才轉過身來，看向女帝：「你還想等他麼？」

女帝默然不語，看向葉凡，不知道多久之後才發出一聲嘆息：「我不知道，若能真正回到過去……」

她聲音淒清，帶著淡淡的傷感，卻並沒有說清楚，似不知道怎麼選擇。玉體修長，容顏絕世，白裙飛舞，卻語帶寒霜，嬌弱的讓人心疼。

「若我能回到這個世界，一定帶你回到那時候去一次。」他想了想，向女帝認真說道。

「好了，就這樣吧，該說的，該做的，我都做了，也該走了。」

近三千年的時光之下，他狠了狠心，無視了一道異樣的目光，重重的揮下手。

在八位弟子和女帝、太陰古皇、夏九幽、姬皓月、葉凡幾人的注視下，他的身軀漸漸融化，道紋烙印在虛空之上，然後徹底消散在眾人眼前。